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對林舒流說道,“你給我說這些是為了什麽?難道你會覺得我會因此恨上淩霄嗎?你明知道我不會的,因為我的父母都還活著,所以,我不可能對淩霄有什麽想法的?”
聽完她的話,林舒流有些氣結,因為他想表達的不是這個意思,但是看到古靖瑤一臉蒙圈的看著自己,他忍不住的在心中自嘲,甚至是有些瞧不起自己,於是隻好端起手中的茶沒有平時該有的禮儀,整個一大口吞了下去。
然後才開口對古靖瑤說道,“我的意思是在這種抉擇下,雖然那個替身是假的,可是淩霄不知道,在他心中,那個替身一直都是你,所以,在這種兩難的抉擇下,他沒有選擇你和你的父母,他依然選擇他的皇兄,他甚至連為你去質問他皇兄的勇氣都沒有。”
古靖瑤此時心中除了滿滿的痛恨就是被林舒流說中心思的那種難堪,她雙目欲嗤的看著林舒流,臉上的神情更是冷的可怕,在一開始林舒流說那些的時候她就已經猜到林舒流到底想要說什麽了。
所以她才一直轉移話題,隻是不管她想怎麽逃避,還是不能躲開林舒流讓她麵對的現實,這些都是她藏在心中不敢去觸碰的痛,憑什麽林舒流要給她活生生的拉扯開,讓傷口這樣鮮血直流。
她目光裏全是恨意的對林舒流說道,“然後呢?說完了嗎?說完就讓我說吧?”說完後,不管林舒流什麽反應,又繼續開口說道。
“是,他沒有選擇我和我的父母,可是這些都是你造成的,他根本不用麵對這些抉擇,也不會經曆這麽痛苦的事,憑什麽你要這麽對他?不是,這樣對我?他在這件事中已經很艱難了,他不敢去見那個假的我,就是因為他心中愧疚,所以他不敢,至於不敢質問他的皇兄,那是因為他還想在給大家彼此一個機會,他不想和他皇兄鬧成兄弟相殘地步。”
然後不等林舒流說話,她像是把心中那些悲憤都發泄出來一樣。
繼續說道,“你做了這麽多事,設下這麽多局,不過就是為了得到楚朝,然後一統天下,現在整個楚朝已經在你的手中了,你為什麽還要鬧出這麽多的事來,淩霄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可以阻攔你的了,為什麽你還要這麽對他?”
“還有,你不是想要我嗎?我已經在你眼前了,你為什麽還要這樣對我,讓我麵對這些痛苦的事,就你能耐嗎?事情到了這一步誰還不懂,既然我沒有去提起,那就說明我不想去麵對,也不想去知道這件事。”
“事情都到了這一步,我即使有機會逃離你的身邊,我和他也不會有可能了,為什麽你總是不信任我?為什麽要一次又一次的欺負我,逼我?我現在已經沒有什麽可以反抗你的了,我甚至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了,連生死都在你的你一念之間。”
說到這裏,她滿臉悲痛欲絕的走到林舒流身邊,雙目布滿血絲的看著林舒流繼續問道,“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你到底還想要什麽?”
林舒流等她發泄完後,一直靜靜地看著她,對她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都深深的看進眼裏,他知道她現在的痛哭,可是,他就是忍受不了,她人在自己身邊,心裏還想著別的男人,自己那變態的佔有慾時時刻刻撓著他的心,讓他不得安寧。
看著她滿眼布滿血絲的眼睛,他心中也像是布滿了血絲,他有片刻的慌亂,因為從小就沒有人教過他要怎麽去愛一個人,要怎麽去做,才能得到一個女孩的心,這些都沒有人會去教他,可能曾經有過,也在那年全都被收回去了。
他有些僵硬的把手中的茶杯放下,然後繼續和古靖瑤對視,心中想的是,一定要好好和她解釋一下,解釋自己這麽做的原因,解釋因為自己在太在乎她了,想讓她心裏能有自己一些位置,也希望她能像愛淩霄那樣來愛自己。
可說出的話卻與內心所想的相悖,隻聽到他冷冷的對古靖瑤說道,“有些東西不是你想逃避就能過去,你終究還是要麵對這些的,早點麵對,早點癒合,也不會讓傷口一直在那裏腐爛著,既然你都清楚,為什麽還不敢去麵對?”
林舒流看了一言不發的古靖瑤,繼續冰冷的說道,“我之所以設下這麽多局,那是我想兵不血刃的就拿下楚朝,至於旁人,與我何幹,他們的生死,還有要麵臨的痛哭,又與我何幹,不過是一些旁人罷了,我沒有放在心上過。”
“至於淩霄,他也是旁人,與我也沒有太大的幹係,我之所以繞了這麽多事來佈下這些局,你那麽聰明,既然都猜到我的用意,為什麽還一直是這副樣子,我早就告訴過你,隻有死人才會讓我放心,是你求我放過他一命的,是你食言在先。”
“我甚至隻是讓你看清他是怎麽一個人優柔寡斷的人,他都已經知道是楚皇殺了你的父母,可他還在繼續自欺欺人。甚至連麵對你都不敢,是,你瞭解他,諒解他做這些事的原因,可你也知道,掩蓋不了一個事實。”
此時的古靖瑤眼睛已經沒有絲毫的血絲,然而整個眼睛已經變得滿眼通紅,像是被血浸在裏麵一樣,她眼睛已經沒有恨意,隻是呆呆的這樣林舒流,聽著那些讓她剜心之痛的事實。
林舒流看到她這個樣子,有片刻的不忍心,可心裏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告訴他,讓他繼續說,讓古靖瑤趁早麵對這些擺在眼前的事實,長痛不如短痛。
那個聲音一直在說,說他已經忍受不了她心中還有別的男人,忍受不了她看那個男人的失態,忍受不了她看那個男人的眼神,忍受不了她還對那個男人念念不忘,忍受不了她對那個男人如此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