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你說我那日溺水不久,不至於昏迷一日還未醒過來,你說的當然對!可是我究竟為什麽昏迷不醒,難道你自己還不清楚嗎?”
李大夫瞬間身子一僵,定在原地動也不能動。
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在瞬間蒸發殆盡,除了瑟瑟發抖的身子,已經沒有什麽其他的器官可以證明他還活著。
“古靖瑤……你這話是何意?”淩霄一下子從石凳上站了起來,激動的問。
古靖瑤笑看著古瑤依淩霄,回答道:“我這話是什麽意思王爺還不明白嗎?我的意思是說……我之所以昏迷不醒不是因為溺了水,而是因為李大夫給我用錯了藥!他用的不是什麽治病救人的藥材,而是能夠讓我一覺不醒的藥材!”
“王……王妃……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小人冤枉!小人冤枉啊!”李大夫憑借著最後求生的**,拚了命的從嗓子眼裏吼出這些話。
古靖瑤一聲冷笑,嘴角滿是譏諷與不屑,她的一雙眼睛好像淬了毒的尖刀,剜的李大夫生疼。
古靖瑤沉著一張臉說:“不敢?冤枉?那你如何解釋我的藥裏會有雷公藤?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我!否則這謀害王妃的罪名便會要你和你的家人身受五馬分屍之刑!”
“我念在你尚有一絲良知,沒有將那雷公藤用了十足十的量。隻要你說出幕後指使你的人究竟是誰,我便饒你一條性命!”
李大夫跪在地上,縱使嚇得滿頭大汗可是嗓子眼裏的話就是堵在那,不知道是說還是不說。
他抬起眼睛想要偷偷的看一眼古瑤依,可是這頭還沒等著抬起來,他就一聲悶哼直介麵吐血沫倒在了地上。
紀元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抽出懷中利劍,大喝一聲:“有刺客!保護王爺王妃!”
一時間王府內四下尖叫,守衛四下流動,古瑤依更是直接鑽進了淩霄的懷裏。可淩霄的眼睛卻不在古瑤依的身上,隻見他雙眼四處打轉留意著古靖瑤的神態,心中生怕她驚駭過度。
可是古靖瑤卻依舊鎮定自若的站在原地,若是非要找一找她有什麽不同,那就是她在慌亂之中將謝清涵和綠荷拉到了自己身邊。
“王爺,人已經死了。”紀元探過李大夫的鼻息確認他已經死亡,便第一時間匯報給了淩霄。
而古靖瑤則敏銳地注意到,方纔跪在原地的小丫鬟也已經趁亂逃走,她還沒等開口說話,另外一個人也同樣注意到了這一點,當然,這個人就是淩霄。
淩霄當機立斷,直接向一旁的守衛喊道:“來人呐,留下一隊人馬保護王妃和眾位小姐,剩下的人都給我出去搜!還沒有人能從我鎮南王府逃出去!”
待守衛們各就各位時,淩霄也鬆開了環著古瑤依的手。
古瑤依腰上一鬆,心中卻是已經涼透,巨大的失望感前所未有的籠罩在她的身上,一瞬間她覺得就連自己的影子都寫滿了悲涼。
但是她仍舊當機立斷,趁著人證死的死,沒的沒,直接拉著古輕衣跪在了地上。
古瑤依滿臉淚水,哭著說道:“姐姐!都怪妹妹一時被奸人迷了心智,竟然冤枉了姐姐!方纔才知那人心思歹毒,竟然想要了姐姐的命,這才知道妹妹大錯特錯,竟然冤枉了你!”
“姐姐,你可一定要原諒我啊!姐姐……”
古瑤依兩隻眼睛哭的通紅,一張小臉上滿是自責與愧疚,見古靖瑤不為所動,古瑤依又轉頭對準了淩霄。
古瑤依的兩片粉唇緊緊的抿在一起,白皙的臉上布滿了斑斑的淚痕。
她用一雙柔荑緊緊的拉住淩霄的衣袖,然後啜泣著說:“王爺,姐姐不信我,難道你也不幫我在姐姐麵前美言兩句嗎?”
淩霄雖然心有不忍,可是眼看著這種種證據都指向了古瑤依,他心裏的厭惡便大過了不忍。
同樣的,他心底又升起一股厚重的恐懼之感,如果古瑤依真的是這樣居心叵測的人,那麽他這些年究竟把一顆心放在了什麽樣的人身上。
見淩霄半晌都是一言不發,動也不動,古瑤依徹底急了。
古靖瑤原不原諒她,信不信任她並無大礙。
可是淩霄不可以,淩霄不可以對自己有絲毫的懷疑與否定。
她在淩霄心裏必須是善良的,柔弱的。
古瑤依用力的捏了一下自己的手,然後一下子站了起來。
她臉色蒼白,雙目無神的說:“如今王爺和姐姐都不信我,都不肯原諒我,那我苟活在這世上還有什麽意思!王爺,你我二人便來世再見吧!姐姐,你我二人便來世再續這姐妹之情吧!”
說罷古瑤依就憋足了力氣向那荷花池跑去,看那樣子便是非要跳進去不可,淩霄手疾眼快直接一把便將她拉了回來。
看著傷心掙紮的古瑤依,淩霄緊張的說:“依兒,你這是做什麽!我相信你,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古瑤依也終於冷靜下來,淚眼朦朧的看著淩霄說:“王爺,你說這話可……可當真?”
“當真!自然當真!今日之事就此作罷,本王欠了王妃自然會有所補償,至於這姐妹二人便交給王妃處置,本王這就送你回去。”
淩霄帶著歉意的眸光掃過古靖瑤,可是她的臉上卻隻有不屑。
他可以猜到她這是在不屑自己受不得古瑤依的哭鬧尋死,可是他不敢賭也不能賭。
盡管古瑤依可能並沒表麵上的單純無害,但因為他對古瑤依多年的情誼,還是有些不忍心。
更是因為這是母親生前交待的最後一件事——讓他保護好古瑤依,他絕對不能違背。
古瑤依心中狂喜,現下也不管不顧的將一雙手緊緊環上淩霄的脖子,然後滿臉欣喜的問:“當真?王爺當真不再怪罪依兒?”
“當真!自然當真!本王何時騙過你?”
“那……那便好!”古瑤依說著說著脖子一歪便再次暈了過去,淩霄這一次也出了奇的沒有往日一般焦慮擔憂,隻是一步一步滿懷心事的將古瑤依抱回了寢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