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可是流兒?”
林舒流依舊還是那副沒有任何情緒的模樣,聲音在這夜色中聽起來更加冰冷,“是,是我。”
他話剛說完,門就開啟了,跟在林舒流背後的古靖瑤因為被他的背被擋住了,所以沒有看到那蒼老聲音的主人,不過,也沒用多久,她就看清楚了。
那老人開啟門之後,就轉身回到了屋裏,沒有要招待他們的意思,林舒流被冷落了,也沒有任何的表示,跟在他身後也走了進去,古靖瑤心裏雖然滿是疑惑不解,但麵上還是沒有顯露分毫,也跟著走了進去,老陳也在最後跟著進來。
等進到屋裏後,古靖瑤以為會稍微好一點,但裏麵還比外麵更要破舊,連座椅這些都是斑斑痕跡,桌上的茶壺茶杯更是有磕碰後留下的小缺口,她看到林舒流沒用任何不自在的坐在那椅子上,她也跟著坐在他旁邊。
等她一坐下,就感覺有一個目光在肆無忌憚的打量著自己,她對著那個目光回望了過去,這時纔看清楚這處院子的主人,的確是個老人,滿頭都是白發,身子一看就是常年需要將養著的,隻是他的眼睛隻有一隻,另一隻眼睛什麽都沒有,整個眼睛的地方像臉一樣,隻有麵板。
而另一隻眼睛正打量著自己,古靖瑤雖然心裏很不舒服他這個眼神,但也沒有顯露出來,依舊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甚至還和他正麵對上,看著那渾濁的眼神,她漸漸開始失去意識,好像是要被他給吸了心神,就在她馬上要陷入他眼神裏的時候。
突然被林舒流的聲音給驚醒了,“師傅,她不行,她沒有任何內力,你這樣,會讓她失去意識,變成一個傻子的。”
聽到林舒流的話,她才知道自己剛剛經曆了什麽,在鬼門關走了一圈,她的心“砰砰”的狂跳著,雖然麵上還算鎮定,但蒼白的臉還是透露了她還是被嚇到了,原來這老者是林舒流的師傅,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林舒流。
她內心還沒有鎮定下來,就聽到那老者開口說道,“流兒,你心亂了,開始有人間煙火的味道了。”
林舒流聽到這樣的話,沒有被人看穿心思的窘迫,而是坦然的說道,“是,心的確亂了,但人間煙火是什麽,我不知道。”
“你的轉變我並不在乎,我隻是想知道你會不會因此而影響大計?”那老者的這個問題像是在讓林舒流選擇一樣,好像他會根據林舒流的回答來進行下一步的動作一樣。
這是古靖瑤第一次看到林舒流這副模樣,這副猶豫不決的模樣,以往在他臉上看到的都是胸有成竹,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中的殺伐果決,這樣糾結的樣子,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再加上剛才聽到他和那個老者的談話,雖然不太明白是什麽意思,但她還是明白了,林舒流今天帶她來這裏的目的。
她現在心情很是複雜,就在她一團亂麻理不清楚的時候,就聽到林舒流清冷的聲音說道,“不會,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會親手斬斷。”
聰明人就是這樣,隨便一點資訊都能猜出大概的情況來,連裝傻的可能都沒有,她知道他們在說的是什麽?在討論的是什麽?但這一切都不是她願意的,憑什麽他們都沒有問過她的意願就決定下來,她很想暴怒,可是她不敢,因為聰明的人也很理智,做事之前都喜歡把後果考慮清楚,所以,即使她現在已經在暴怒中,但還是得裝作聽不懂他們再說什麽的樣子。
那老者聽到林舒流的回答,好像很滿意,陰鷙的臉上現在帶著稍許的柔和,這才開口說道,“好,你既然這樣說,就應該知道違揹你今天的話,會是怎樣的後果。”他這話說完後,林舒流並沒有接他的話,他也沒有覺得尷尬,又接著說道,“行了,你們今天車馬勞頓,就回去休息吧,沒事別再來打擾我。”
說完就把他們就在屋裏,自己回到了內室去休息去了,因為古靖瑤和林舒流都各懷心事,所以沒有心情去覺得什麽,隻有老陳有些尷尬的站在那裏,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看著他們兩個。
過了好一會兒,林舒流才開口說道,“走吧。”然後率先走出屋外,古靖瑤複雜的看著他的背影,然後也隻能先跟隨他的步伐走了出去。
馬車上的氛圍和剛纔在那院子裏是一樣的,兩人都沒有說話,直到他們到了一個客棧門口,林舒流才對古靖瑤說道,“今天也累了一天,早點休息吧。”
古靖瑤含糊不清的“嗯”了一聲,就回到自己的房間,林舒流看著她的當著自己的麵關上門,還故意在裏麵弄出很大的鎖門聲響來,對於她的這個多此一舉的動作,林舒流也隻是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後回到自己的房間。
古靖瑤躺在床上怎麽都睡不著,她一直想著今天發生的這些事,一開始,林舒流的師傅沒有任何征兆就要傷害自己,後來被林舒流阻止了,之後他們就說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話,雖然他們的談話自己一開始聽得雲裏霧裏的。
可當他師傅問他會不會影響大計的時候,她才一下子明白過來,為什麽今天林舒流會帶她去見他的師傅,然後他們又說了那些奇怪的話,原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林舒流對自己動了心,所以他師傅纔在她進門後,就一直審視她,後來甚至要對她下手,就是為了怕自己影響到林舒流,從而影響到他們的計劃。
所以林舒流在他師傅說他亂了心的時候,他大方的承認了,可憑什麽?自己被林舒流欺壓成這副樣子,已經夠悲慘了,憑什麽他對自己有好感就要被他們下手除掉,還有,這林舒流哪裏對她有好感了,不是威脅自己就是欺負自己,還奴役自己,每天變著花樣的折磨自己,這是對自己有好感的樣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