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熱鬧的街市中傳來馬蹄聲,因為望星樓的火爆,經過這裏的車和人都會不由自主的慢下來,被望星樓門前熱鬧的人群堵住的淩霄正摟著古瑤依坐在馬車中,感覺馬車漸漸慢了下來。
著急回府的他一把掀開車簾,正要對趕車的車夫問話,就被前麵正要上馬車的林舒流和他懷裏的人給吸引了注意,不是因為他們美貌,是因為他身上發出的氣勢和躺在那男子懷裏那熟悉的感覺。
好像是察覺到他審視的目光,林舒流抱著古靖瑤向著他的方向看來,兩人隔著人群對望著,身上都散發出冷冽的氣息。
感覺到淩霄不對的古瑤依順著他看得方向看去,就看到了那人,自然也看到他懷中的美人,女人對於美貌的女人總會有莫名的敵意,雖然不認識那女子,但還是很不待見她,她裝作沒看到那人,故意吃醋的對淩霄說道。
“淩霄,那女子美嗎?”
淩霄聽到她的話語,就知道這個小丫頭吃醋了,他挪開和林舒流對視的眼神,寵溺的對古瑤依說道,“靖兒時吃醋了嗎?在我眼中,這天下就隻有我的靖兒最美,誰都比不上你。”
本來還有些吃醋的古瑤依聽到他的話,一掃之前的陰霾,她害羞的對淩霄說道,“胡說什麽呢,好了,咱們趕緊回去看看受傷的綠荷吧,我很是擔憂她。”
聽到她的話,淩霄也知道現在最主要的目的是先回府,至於楚朝什麽時候出現這等非池中之物,慢慢查探便是了,於是他點了點頭,又抬頭看向剛才那個方向,誰知人已不在那裏,想是進了馬車,隻是為什麽會對他懷中的女子感到熟悉呢,他心裏充滿了疑惑。
陳餘對林舒流和淩霄的一舉一動自然全都收入眼中,他心裏無奈的歎了口氣,主人麵上總是一副拒人千裏之外,但是做的事情卻十分幼稚無比,他無奈的在林舒流看不見的地方輕輕的搖了搖頭。
身為望星樓的掌櫃,陳餘是為數不多看著林舒流長大的老臣,在林舒流還在天牢的時候,他就跟隨林舒流了,那時還是個孩子的林舒流已經開始顯露上位者該有的心機和魄力,所以慧眼識英雄的他並沒有因為林舒流還是個孩子就輕視他,還對他伏首稱臣。
林舒流也很器重他,在還沒有出天牢的時候,就安排陳餘來楚朝,一手創造出這聞名遐邇的望星樓,更是把望星樓發展到如今這樣的局麵,雖身處楚朝,卻連楚朝拿它也無可奈何,在陳餘的悉心織網下,楚朝各級官員裏都有自己安插的眼線,雖然被臨死前的楚皇給折損了不少很多高階官員,但還沒有徹底的清除,因為他們明麵上是屬於淩庭宇,實際背後的人是林舒流。
所以林舒流才會去救淩庭宇,因為他還有用處,可在他收到密報,楚朝剛登基的皇上之前還是太子時期的時候,性子過於軟弱,以為淩庭宇能有所作為,會殺掉他登上皇位,沒想到會被淩霄給破壞了,甚至差點性命不保。
本來要是淩庭宇登上皇位的話,這楚朝也不用他們這麽大費周章的下這麽大一盤棋,有這個傀儡皇帝來坐著這楚朝的江山,他們也無比放心,找起那個寶藏圖來也會省心很多,隻是這個淩庭宇太沒有用了。
所以林舒流纔不的不親自出手,因為他得到密報,淩霄在捉拿淩庭宇的時候,不知道和楚朝的皇上淩雲密談了什麽,之後的淩雲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改之前太子時期的心軟,處理政事起來更是鐵血手腕。
之前被老皇帝拔了的密談,本來可以及時補上去的,誰知因為這突然變了性情的淩雲給打壓下來,連著好幾個密探都因為淩庭宇的死地而被拔了起來,弄得陳餘都有些自顧不暇,隻好先穩住還未被發現的其他密探。
至於繼續安插人進去朝局,那就要等待些時日,尋著機會才行了,好在淩雲和淩霄都以為那些被他們拔了的細作是淩庭宇留下來的黨羽,並沒有瞭解到這些人背後的真正主謀是另有其人。
林舒流在來望星樓的時候,又給陳餘吩咐下一步的計劃,順便把淩霄身邊假的古靖瑤告訴給陳餘,讓他和古瑤依之間能連上線,這樣也好一起為下一步的計劃作出安排。
陳餘目送林舒流乘坐的馬車慢慢消失在人群中後,轉身回到望星樓的頂樓,然後對跟在身後的一個小廝吩咐道,“從今天開始,要多加留意鎮南王的一舉一動,順便找個機會給鎮南王妃傳個訊息,讓她有事直接傳訊息到望星樓。”
那小廝得到命令後,馬上轉身下去執行去了。
陳餘默默地在心底感歎著,要不是自己當初慧眼識英雄,不欺負他年幼而輕視他,可能自己當初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因為自己擁有的才華,如果不為他所用,那他肯定會毀了自己,之後他做下的事更加證明他的想法。
比如他人在南疆,卻能悄無聲息的的安排一個假的古靖瑤待在淩霄身邊,在楚朝,誰人不知鎮南王和鎮南王妃伉儷情深,淩霄可能做夢也想不到,待在自己身邊的居然會是一個假的古靖瑤,真的早就被他主子給狸貓換太子給帶走了。
現在整個鎮南王府,內有古瑤依傳遞著訊息,外又有自己全力部署著,隻要把鎮南王府擊破,那整個楚朝不就手到擒來嗎,至於其他的小國,看到楚朝都被南疆收入囊中,還不俯首稱臣,那主人一統這大陸,指日可待了。
想到這裏,他內心止不住的洶湧澎湃,然後斂住臉上的表情,一副諂媚的走入二樓的上等包房裏應酬起楚朝的官員起來。
古靖瑤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不在之前的那個客棧,也不知道是在什麽地方,整個院子小橋流水人家,亭台樓閣更是婉轉流連,古靖瑤緩緩推開門走了出去,就看到這樣一副美景,心中那些悲痛也消減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