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她們的話,林舒流也沒什麽表示,甚至一點聲音都沒有,跪在下麵的兩人才發現後背竟起了一層冷汗。
不一會兒,巫醫來了,給古靖瑤服下藥後,看著她的臉色漸漸恢複成常人的模樣後,就離開了。
林舒流默默舒了一口氣後,看著還在那裏跪著的兩個婢女,對旁邊的老陳說道,“帶下去吧,換兩個伶俐的來服侍。”
說完不在管磕頭求饒的兩人,而是坐到床邊,目不轉睛的看著還在昏睡的古靖瑤。
那兩人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老陳扔出了養心殿,不一會兒,內侍就上來把兩人帶走了,至於帶去什麽地方就不言而喻了,肯定不是什麽好地方。
睡夢中的古靖瑤一會兒回到現代,一會兒回到古代,一晚上夢到的都是一些已經丟失在記憶中的人,因為在夢中的來回折騰,等她醒來時已經是晌午了。
隻覺得口幹舌燥的她想開口換人弄點水喝,剛一轉頭就看到坐在桌邊的林舒流,正帶著充滿審視的眼神看著她,好像是在看什麽怪物。
對於突然出現在桌邊的這人,剛睜開眼的古靖瑤一下子被驚豔了,她努力克製住自己的花癡,麵上一副防備的看著他,然後等他開口。
兩人都默不作聲,都在無聲的打量對方,然後都在等對方先開口。
最後是忍耐不下去的古靖瑤打破了這一室的寂靜。
“你是誰?”
林舒流麵上恢複一派和煦,帶著春風得意的微笑反問她。
“你覺得我會是誰?”
古靖瑤瞬間對他的印象大打折扣,雖然這美男看起來很是賞心悅目,不過,一看就是一隻笑麵虎,不好惹的那種。
懶得和他繞彎子的古靖瑤開始把自己的判斷說了出來。
“行了,不用說我也知道,你就是她們口中所說的南疆皇帝,隻是我不明白的是,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對於古靖瑤能說出自己的身份,林舒流也不覺得奇怪,因為他所瞭解的古靖瑤本就聰敏,所以當古靖瑤說出他的身份的時候,他也隻是瞭然的抖動了一下眉頭,也不否認。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古靖瑤,“這事說起來就長了,你是我出宮遊玩的時候撿回來的,還身受重傷,你曾經救過很多人,其中就有對我很重要的人,為了報恩,我就你帶回來了,還替你治好了傷。”
這套說辭當然是林舒流隨口胡說的,他當然也不指望古靖瑤能信。
果然,古靖瑤一副你騙小孩子的表情,“你覺得我會信你說的?””
林舒流一下子被取悅了,止不住的顫笑,然後兩手一揮,“你不信也沒辦法,事實的真相就是如此。”
古靖瑤看到他這副樣子,明知道他說的是假的,也沒辦法去求證,感覺從他嘴裏套不出事情的真相後,古靖瑤有些泄氣。
“你是南疆的皇上?”
林舒流一副你不是早就知道的表情看著她。
“那你叫什麽名字?”
“林舒流”
“你是從哪裏撿到我的?”
“神醫穀”
“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
“那你能送我回楚朝嗎?”
“不能”
聽到林舒流拒絕送她回楚朝,古靖瑤有些著急的問道,“為什麽呀?你都知道我是誰了,為什麽就不能送我回去,我爹肯定會報答你的。”
林舒流滿臉帶著嘲笑的看著她,“喔,報答我?怎樣報答我?是不是想要什麽都可以?”
古靖瑤沒聽出他話中的嘲諷,隻當他是在提條件,“對啊,你救了我,我爹爹肯定會報答你的,隻要你的要求不是太過分,他一定會答應的。”
他像看一個傻子一樣看著古靖瑤,“是嗎?那我想要整個楚朝,你父親能作這個主嗎?”
古靖瑤被他噎了一下,也知道自己有些過於急切了,有些方寸大亂了,他既然救起自己,肯定不會就這樣輕易的放過自己,也不知道他會用自己做些什麽?
她故作輕鬆的笑了一笑,“是,你說的對,他做不了主,既然我來了南疆,還沒見過這邊的風土人情,自然要多待些時日,不急於這一時。”
看著她古靈精怪的樣子,有些不甘心,又怕自己為難她,所以不得不說些無奈的體麵話,讓林舒流的嘴角不住的抽了抽,還真是有趣啊!
自然走不了,古靖瑤也懶得在繼續裝下去,她揉了揉早就餓得要死的肚子,對著林舒流說道,“你說你是叫林舒流吧,我叫古靖瑤,咱們也算是認識了,你救了我,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絕不推諉,隻是我現在肚子餓得咕咕叫,能否給我點吃的?”
說完有些可憐兮兮的看著林舒流。
林舒流被她的模樣成功逗笑了,忍住笑意對屋外的人說道,“去給古小姐弄點吃的。”
外麵聽到吩咐後應聲而去。
林舒流自然沒時間留下來陪她用餐。
“你安心的在這裏住下,有什麽需要隻管告訴他們,還有,你身體還沒有恢複,所以在吃食上先吃些清淡的吧,有什麽事喚人傳我。”
早就餓得不行的古靖瑤眼裏全是食物,哪裏還有林舒流半分,對於他說的話,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聽到林舒流要離開,連頭都沒有抬就對著他的方向揮了揮手。
等林舒流一離開,她馬上變了一個樣子,哪還有之前猴急的樣子,整個人安靜又落寞,滿臉哀傷。
雖然沒從林舒流嘴裏探出自己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的原因,但聰聰穎的她還是猜到肯定是和淩霄有關,雖然兩人一句都沒有提起關於淩霄的話,但她還是從中嗅出了陰謀的味道。
也不知道淩霄還有父親那裏是什麽一個情況?是不是也在到處找她,早就經受不住任何打擊的父親還有母親,也不知道他們知道自己這個不肖女剛死裏逃生又消失不見會是怎樣一個傷心難過。
還有淩霄,他該怎麽辦?會不會就此一蹶不振?
不行,她得想辦法離開這裏,回到楚朝,雖然她剛纔在林舒流麵前一副既來之則安之的狀態,她知道,林舒流沒有相信,所以任由她裝瘋賣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