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古靖瑤帶著綠荷等人趕過來的時候，廟堂裏已經坐了不少人。上首的是個約花甲之年的老人，應是提及幾次的方丈。
古靖瑤尋了個角落帶著綠荷坐下，古瑤依見狀也隻好跟著坐在她不遠處。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這法會實在無聊。她動了動手絹，往古靖瑤那邊湊了湊，“姐姐為何要留宿此處？”
古靖瑤瞟了她一眼，神色冷凝，“怎麽，妹妹不願？”
“自然不是，我隻是好奇姐姐怎會突然下決定留宿？哪裏會有什麽不願的心思。”
“不是本妃，你也一同留下。”
“姐姐？”
“妹妹好好聽法會便好，不必管其他，左右你也做不了主。”
古靖瑤輕輕瞟她一眼，便不再理她。反正她現在主要就是氣古瑤依，隻要古瑤依露出馬腳便是值得。
綠荷也跟著開口，“側妃娘娘切勿攪了法會清淨，早先側妃娘娘便已經丟了平王府臉麵，此時萬萬不可再丟了我家主子的麵子。”
古瑤依猛地攥緊拳頭，瞪向綠荷，“本妃用得著你來指手畫腳？”
“奴婢自然不敢議論側妃，隻是好心提醒一番側妃的往事罷了。”綠荷順從地回她，神色之間都是平靜，像極了古靖瑤平日裏的鎮定。
可古瑤依心底卻滿滿的不舒服，當真是什麽樣的主子馴養什麽樣的狗！
古靖瑤對這一切視而不見，隻是安靜的坐在那裏，不知是聽經還是聽著這陣喧鬧。
古瑤依見勢越發不符合自己的預算，便不再開口。她可不是當真跟著古靖瑤來祈福的，留宿便留宿，等到回去鎮南王府便是今非昔比！
等到古靖瑤腿麻的時候，這場法會才結束。她揉了揉因跪坐而痠痛的腿，綠荷見狀忙過來扶住她。
如今這時節寧遠寺人倒是不少，更是有幾個世家的主母帶了嫡女來此。古靖瑤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番景緻，她之前還當真以為這古代人潛心唸佛呢！
這時，之前來迎接他們的小沙彌走過來，“王妃娘娘留步，敢問王妃可有空閑，方丈師父有些話想同王妃講。”
古靖瑤先是一愣，接著帶著笑意點頭，“自然有的，勞煩法師帶路。”接著她轉頭對古瑤依開口，“妹妹先行回去，本妃便不陪同了。”
古瑤依隻好向她欠身行禮，表示自己回去。
古靖瑤點頭，帶著綠荷流水隨後跟著小沙彌離去。
走了約一炷香，前麵的小沙彌才停下來。“師父便在房中，還請王妃獨自入內。”
綠荷一聽麵色當即變了，“主子！”
那邊的流水也跟著變了臉色，顯然是不讚同此事。
“無妨。”古靖瑤擺手，對著小沙彌歉意笑了笑，“我自己進去便好。”
說完她便上前敲了敲門，帶屋內人應答之後纔跟著進去。
果不其然，裏麵坐著的是先前講道的人。
古靖瑤先行點頭，眉間不複清冷，“鎮南王妃見過慧德方丈。”
“王妃有禮了。”慧德方丈點了點頭，“老衲隻是有些疑惑想問王妃。”
古靖瑤點了點頭，“大師但講無妨。”但是她心裏卻升起警惕，畢竟不知慧德此為何為。
“老衲當年有幸識得平王英姿，因此倒也見過年幼的安平郡主。”慧德方丈直視著坐在他對麵的古靖瑤，神色盡是凝重，“平王雖是善人，可戰場之上到底造下殺孽，甚至禍及子孫。”
古靖瑤心中猛地一凜，直接聯想到她穿越之事，心中對這慧德滿是忌憚，但她麵色不變發問，“大師此言何意？可是因我那妹妹鬧出的事端？”
“不。”慧德方丈一口否定，“老衲當時明明記得，安平命犯小人是短生之相，可如今，王妃身上卻背含大氣運。那鎮南王府的側妃，卻反倒染上陰沉之氣。”
慧德說到這裏，眼神之中已經帶上了凜冽，“庶老衲直言，王妃和側妃，命格竟像換了一般！”
古靖瑤定定看了慧德幾秒，卻直接露出笑容，“大師接下來要說什麽？是本妃被妖物纏身還是本妃早已被其他人替代？”
慧德眉頭皺了皺。
“本妃一直以為慧德大師是善人，今日才發現本妃愚蠢之至！”
古靖瑤冷笑著說出這句話，瞧著慧德的目光盡是嘲諷，“大師滿口盡是天下蒼生，可大師明知道本妃那妹妹是小人，卻不提醒一心庇護這大楚安定的父王！如今本妃迷途知返，卻無端要受大師一頓猜疑！”
慧德看她那樣子張了張嘴本欲開口，卻直接被古靖瑤打斷，“大師可清楚今日之事流出去會是何結果？天下之人盡知本妃是妖人，那本妃的父王呢？大師又怎知他不會成為眾矢之的？若是平王府倒塌，大師可料想過大楚的命運？”
古靖瑤的聲音擲地有聲，一聲聲直接敲打在慧德的心上。然而，她清冷默然的模樣卻使慧德放不下心來。
“可王妃是變數，大楚唯一的變數。”
“那又如何？”古靖瑤看著他頑固的模樣，麵上已經帶上桀驁之色，“本妃是會毀了這大楚還是如何？大師既然清楚本妃犯小人，便應知曉本妃記恨誰？除此之外，大師盡可去探聽本妃動過何人！”
慧德想到打探的結果，說不出話來。
古靖瑤看他這樣子便知曉他怕是早已打探清楚，便也收起情緒，恢複成清冷的模樣，“大師可曾知曉那古瑤依身後何人？”
慧德看她一眼，沉默著搖頭。
“大師能算出本妃是變數，竟會不知她是何人？”古靖瑤佯裝驚訝，讓這個神棍再騙她！
之前她其實是有些好奇的，為何會專門有人在門口迎自己，就算是因為淩霄，也總說不過去。如今才明白，這方丈怕是早已注意到她，就算她今日不來，這人也會找機會見她。
古靖瑤隨即收斂情緒，平靜開口，“若是本妃同王爺所猜無錯，她身後怕是苗疆人。”
單單一句話，那方丈卻驚愕地抬起頭。
苗疆？怎會是苗疆？
“王妃此言可是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