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許是聽說要被處置,武貴人的神智回來。她抬起頭,麵色強硬的說:“皇後娘娘,臣妾可是苗疆公主!”
古靖瑤笑笑,這個女人啊,平時看著挺聰明的,怎麽到關鍵時刻卻傻了呢?
這裏皇後被她一句話說的猶豫了一下,太後卻是猛地再她的臉上再扇了一巴掌,冷聲道:“區區蠻夷小國,送過來的不過是貢品!你這賤人,還當自己是什麽金貴公主麽?哀家倒是要看看,今日哀家拿了你的命,有誰敢說半個不字!”
太後年輕時本就是個殺伐決斷的性子,當今聖上之所以能以幼子之身安然登上帝位,太後可謂是功不可沒。
在一個脾氣更硬的人麵前硬碰硬,這不是在找死是什麽?
這裏太後要處置武貴人,古靖瑤卻突然開口道:“皇祖母,武貴人罪不可赦,可孫媳還有些事情沒有弄清楚呢。可否給孫媳一些時間,稍後再將人給押下去?”
太後本就偏疼古靖瑤,她心知今日之事大約多半就是衝著古靖瑤來的。若是不查出個真相來,來日裏這丫頭隻怕還是得受委屈。
太後擺擺手,算做了默許的意思。
古靖瑤上前衝武貴人做出一個笑眯眯的表情問道:“貴人,這次的事情,您一個人定是做不成的。本妃這裏現下有一個好主意,您將事情交代清楚了,本妃同太後求情,免了你的死罪。你看可好?”
武貴人倒是個硬脾氣,擰著脖子道:“王妃不要白費心思了!本宮不過是看王妃不順眼,故而纔想同王妃開個玩笑罷了。誰知卻無端端的帶累了旁人。”
武貴人朝古瑤依處點點頭,算作致歉的意思:“與旁人無關,都是本宮一人的主意,若是太後要懲罰,那便懲罰我一人好了。”
古靖瑤心中不禁冷笑!
這個女人倒是對自己的盟友還挺講義氣的嗎!
可是,如果她剛才沒有看錯的話,古瑤依其實已經打算放棄這顆棋子了!
古靖瑤思忖片刻,附在她耳邊道:“武貴人,您是不是忘記了,您雖然人在大楚,可這一家老小全都在苗疆呢。為了一個隨時準備放棄你的同盟不顧家人,真的值得嗎?”
武貴人聞言,赫然抬頭。
她恨恨的瞪了一眼古靖瑤,眼中滿滿都是怨恨之色。
古靖瑤莞爾,還好,這家夥還不算蠢到家了。
家人的命,總比古瑤依的命要來的重要些吧!
古靖瑤的話在武貴人的心中已經埋下了種子,她半笑不笑的歪著腦袋思考了一會兒,隨後又補充了一句:“對了,還有你哥哥啊。他死的那麽慘,他的仇,你不想報了嗎?”
雖說古靖瑤沒有提醒別人來找自己報仇的愛好,可她就是要用這副得意的樣子告訴武貴人,若是她今日為了古瑤依死在這裏,那她哥哥,可真就白死了。
“你到底還知道多少!”
武貴人咬牙切齒的問了一句,換來的是古靖瑤雲淡風輕的一笑:“其實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不過是給你個機會自救而已。若是貴人不想要,本妃也可以收回。”
這句話說完,古靖瑤便篤定武貴人一定會選擇把古靖瑤的老底給揭開。
她轉頭,看向皇後太後道:“母後,皇祖母,還請您二位且先耐心等等。兒臣方纔已經勸過武貴人了,她願意將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
古靖瑤將頭扭回去,對武貴人露出一個慈母般的微笑:“貴人,您方纔問的,為何要害她這個問題,其實本妃也很好奇。所以,請您重點回答這個問題哦!”
古靖瑤的話音剛落,椅子上的武貴人便立刻發了瘋似的掙紮起來。
她嘴裏不住的喊著:“太後,太後!是側妃,側妃逼臣妾這麽做的啊!側妃命臣妾除去王妃,說事成之後定會讓殿下助我,所以才……”
古瑤依自然沒有想到武貴人這麽輕易的就把自己給賣了,她扯著淩霄的袖子,小心翼翼的低聲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殿下……殿下救我……”
她的動作幅度雖然不大,卻都落在了古靖瑤的眼中。
古靖瑤好整以暇的看著淩霄,她知道自己已經不需要再去同他解釋些什麽。
這麽明顯的一個局,若不是古瑤依所布,還能有誰呢?
古靖瑤在心裏默默同自己說,隻要這一次他秉公處置,她就原諒他,就同他回去。
可她的這個想法還沒結束,就聽見淩霄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
淩霄一手輕輕拍著古瑤依的手,柔聲安撫了一陣後這才向皇後道:“母後,這武貴人本就囂張狂妄,如今竟然還望圖離間我鎮南王府。實在是罪大惡極!試問靖兒和瑤依親姊妹之間,瑤依如何會做出這樣陷害親姐的事情?定是此女陷害不成,便想要隨意攀扯她人。還請母後速速處置了此女,以正宮闈。”
三言兩語之間,便將古瑤依給摘了個幹幹淨淨。
古瑤依小鳥依人的依偎在淩霄懷裏,朝著古靖瑤的方向投來一個得意的笑容。
古靖瑤冷笑,她當真是傻到了家,為什麽剛剛還會對這個男人有所期待?
淩霄,你很好!以後,我再也不會指望你了!
……
朝陽殿,淩霄一回到寢宮,便狠狠的將古瑤依給摔到了一邊。
“滾!”
他皺著眉,厭惡的吐出一個字。
古瑤依心中淒涼,望著淩霄,正要開口,卻聽淩霄已然先道:“今日是本王最後一次幫你,古瑤依,你記住,你今日能活下來,完全是因為這塊鳳佩的緣故。若是還有下一次,便是母妃複生,也決計救不了你的性命!”
是了!他剛才之所以會突然改變主意,為古瑤依說話,就是因為他看到了古瑤依腰間所帶著的玉佩。
可這一次心軟……淩霄蹙眉,想起了剛才宴席散場之前古靖瑤看向他的神情。
她的眼中淡漠如水,幾乎找不到一絲一毫的愛意。
淩霄無聲歎息,靖兒,該恨死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