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菲絮重重的將頭磕在地上,她深知事已至此便隻能顧全大局。
她要保住自己的父親,隻有她的父親還在,林家就還在。
“絮兒!”刑部尚書老淚縱橫的喊著。
“林小姐,你怕是錯了!就算這事是你一人所為,可你此舉詛我大楚社稷、咒我大楚朝綱。百死尚且不足以平眾怒,這……應當是株連九族之罪!”
淩霄的眼皮抬也不抬,帶著幾分不淡的疏離。
林菲絮當即便把頭抬了起來,她知道淩霄對自己無情,可是卻沒想到他竟是這般絕情。
她蒼白無力的搖著頭,口中嗚嗚噎噎的說:“不……不……還請皇上恕罪!還請……皇上責罰我一人……”
林菲絮的話還沒說完,皇上已經很是厭棄的皺起了眉頭。
他一邊閉著眼睛繼續按著自己的眉心,一邊說:“來人呐!林氏父女陷害鎮南王妃、壞我朝氣運,將林氏上下一門打入死牢!秋後處決!”
“皇上!皇上……”林菲絮慌亂的將自己的一雙眼睛瞪大到極致,用力掙脫著太監的束縛。
刑部尚書卻與林菲絮截然不同,他深知坐在這個位子上已經太久並且毫無作為。
皇長孫對自己也是積怨已深,是皇長孫想要趁著這個機會除了自己,而不單單是鎮南王一方想要自己的命。
林菲絮被人強行的拉著扯著,一步一步被人拉出大殿。
在路過古瑤依之時,她用盡全身力氣,聲嘶力竭的大吼著:“古瑤依……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古瑤依,我得不到的,你也一輩子都不會得到!古瑤依……”
古瑤依作勢心驚膽顫的躲到了平王身後,柔柔的叫了一聲:“父親……”
平王見狀,心中原本就不太多的疑慮更加所剩無幾。
他側著頭,看著自己肩臂上的那隻小手,一如當年自己第一次看見這隻手那般輕軟。
平王側過頭輕輕的拍著古瑤依的手背,可是這一偏頭,卻錯過了古瑤依衝著林菲絮那得意又囂張的一笑。
“好了!今日之事也就罷了!你們都各自回府吧!”皇上擺了擺手,帶著幾分慵懶,可是卻深深的往淩霄這一眾人的身上看了一眼。
淩霄心中頓時警鈴大作,眼看著自己同平王、端親王站成一線,而自己又素來同太子交好,依父皇的心性想必接下來定然會有所顧忌了。
淩霄一邊朝殿外走著,一邊很是抱歉的看著太子,說道:“二哥……這一次怕是……”
“無事!你莫要掛心!”太子很是灑脫的一笑,皇權富貴他又幾時放在心上,一直以來他也不過是在其位謀其職罷了。
古靖瑤同平王夫婦在宮門口道了別,古瑤依毫無意外的同平王夫婦坐上了同一輛馬車。
“瑤依,今日真是多虧你了!前些日子都是父親和母親……”平王妃拉著古瑤依的手很是欣慰的說著。
古瑤依心中冷嘲,若不是因為自己此番救了古靖瑤出水火之中,自己又怎麽會聽見這樣一番話,可是這話古瑤依到底是不會說出來。
她很是乖巧貼心的一笑,柔聲說道:“母親,你和父親的一片苦心瑤依心裏清楚的很!從前是我不懂事……愛上了不該愛的人,今後瑤依隻願常伴父親母親身邊就好。”
古瑤依難掩失落的垂下眸子,這一舉動實在是讓平王和平王妃更加心疼。
“依兒啊,真是苦了你了!”平王妃將古瑤依的手牢牢的握在掌心,眼眶也紅了又紅。
古瑤依將頭放在平王妃的肩膀上,心底卻是一陣惡寒。
看來這一局到底還是她贏了!先是平王和平王妃,再是淩霄,他們的心她都要一個一個的收回來。
是夜,古瑤依正心滿意足的坐在椅子上卸下自己的頭麵。
古瑤依出神的盯著鏡中那一張臉,喃喃道:“王爺,我這張臉你便真的看的膩了嗎?”
古瑤依伸手拂上自己的半張臉,眼神瞬間一轉:“古靖瑤,你且瞧著!你所珍視的東西我都會一樣一樣的拿走!”
突然鏡中人影一閃,古瑤依當即便喊了出來。“什麽人!”
隻見一個黑衣裹身,黑巾蒙麵的男子正赫然站在自己的身後。
古瑤依眉頭一皺,心中暗道:好俊俏的輕功!
這人來勢洶洶,又武功不弱,應是來者不善。
正這般想著,猝然之間,一道銀色的光芒已經掠過她的眉眼,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正飛快的朝著她刺了過來。
古瑤依一聲冷哼,隨手拿起妝台上的發簪,向那黑衣人投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