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菲絮再次幫腔出著聲,她已經接近吼了出來,可見她的確是急切難耐。
皇上聞言抬眼瞧了瞧古靖瑤,這林菲絮父女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這一段時間這安平的確是與從前大不相同,風頭無兩!
難道說真的有妖物致使音變,擾亂基業這一說?
若當真是如此,殺了安平,那平王府又該如何交代?
古靖瑤與皇上的目光在空中短短交匯一瞬,她心中一顫。
那樣的目光幽深陰暗,又摻雜著權衡,古靖瑤心知皇上已經起了殺意!
皇上眯著眼冷眼瞧著古靖瑤。
隻見她神色如常,臉上亦帶著微微笑意,好像一切盡在她的掌握之中。
正此時,刑部尚書又高聲呼道。“皇上,我大楚豈能有妖!請皇上賜死鎮南王妃!”
刑部尚書正說著話,淩霄已經跨到那古琴邊上。
他直接伸出手隨意撥弄著琴絃,這琴音一出分外刺耳,讓人恨不得直接將自己的耳朵堵上。
這一陣琴音,實在是讓眾人分外心驚,這鎮南王怎麽敢!
這致使音變之人無論皇孫貴族,都是要死的啊!
“父皇,兒臣也彈出了音變之聲!”淩霄站在那裏,脊背挺直,。
古靖瑤突然覺得是他為自己撐起了那一片天。
皇後再次開口:“皇上,可見正是這琴被人動了手腳!”
古靖瑤見琴聲一變也終於有了動作,她上前一步,衝著刑部尚書說道:“林大人,你口口聲聲說本妃是妖女,可是王爺乃皇室血脈有龍氣相護,難道他也被妖物附了體?”
古靖瑤說著突然走到眾人身前,深吸了一口氣,揚聲說道:“父皇,母後,請恕兒臣鬥膽!”
隻見古靖瑤直接將這古琴從桌上拿起,高高舉過頭頂,而後又狠狠摔在地上。
霎時間,這古琴便四分五裂。
琴絃急顫,發出斷斷續續的哀鳴。
古靖瑤複又蹲下身子,仔細探查,沉聲說道:“這……這裏是水銀!有人在琴裏灌了水銀!”
古瑤依的手心越攥越緊,該死,難道這一次又叫她古靖瑤看出了端倪?
想到這裏,古瑤依不由得深深的看了一眼林菲絮。
林菲絮被這一眼看的頗有些心驚膽戰,瑤依姐姐,這是在做什麽?難道她要……
“皇上,想必是有人在這琴裏灌了水銀,致使琴絃逐漸腐蝕,發生音變!武帝之時,衛皇後曾用此法陷害寵妃,隻是當時那寵妃所奏之器樂實乃竹笛……
慶幸瑤依方纔靈光乍現,否則姐姐定是讓人冤枉了去!”古靖瑤氣定神閑的站在原地,擲地有聲的說。
令人沒想到的是古瑤依緊接著也跪在了地上,她萬分悲拗的說:“還請皇上,皇後娘娘明察!還姐姐清白!”
古靖瑤雙眉一挑,出奇的看著古瑤依,一時之間竟也不知古瑤依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
“瑤……瑤依姐姐你……”林菲絮終於顫抖的張開嘴巴,艱難的說著。
“菲絮!你真是糊塗啊!你怎能為了奪得鎮南王妃之位,便用計陷害姐姐呢?你我二人情同姐妹,可我同姐姐更是一奶同胞,你怎能如此……怎能如此啊!”
“古二小姐,依你這話是林小姐害了瑤兒?”皇後看著古瑤依問道。
“臣……臣女隻是猜測!方纔在偏殿準備之時,隻有菲絮一人碰了那琴!”古瑤依很是為難的回答著。
林菲絮的眼睛早已經灌滿了淚水,她跪爬到皇上身前,哭喊著說道:“皇上!不是,不是這樣的!分明是古瑤依,她這個惡毒的女人,是她!
她事先便找了臣女設下這計謀,否則臣女又怎會知這水銀之法?如今,她又調轉槍頭,將槍頭對準了我!讓我來替她背這口黑鍋!”
“你分明是胡言亂語!菲絮妹妹,我一早便出了那偏殿,偏殿之中隻有你一人!我同姐姐流的是一樣的血,姓的是同一個姓,我如何會害她?”古瑤依雙眼含淚,滿是悲痛的反駁道。
“古瑤依!你分明是信口雌黃……”林菲絮踉蹌著站起身子,指著古瑤依很是猙獰的說道。
可是她這話還沒說完,就見皇長孫盈盈一立,側出身子說道:“皇爺爺,古二小姐此言不虛!孫兒的確在偏殿門口偶遇古二小姐,她的確隻拿了一把竹笛便在門口等候林小姐。
今日在端親王叔的宴會之上,林小姐還有意同鎮南王王叔攀談,想來定是愛慕無疑了!由愛故生恨,隻是這恨倒是出在了鎮南王嬸的身上了!”
聽了皇長孫的話,林菲絮眼睛睜得大大的,癡呆呆地站在原地。
這……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不單是林菲絮就連古瑤依也是雲裏霧裏,她暗自抬眼瞧了瞧皇長孫,卻發現他神色無異,滿臉都是坦蕩。
既如此,皇上也終於鬆了一口氣,他嘴角隱隱上翹,一邊撥弄著袍子上的穗子一邊說道:“林小姐,你還有什麽話好說嗎?”
“皇上,臣女冤枉……臣女……”
“皇上!小女定是無辜受累啊!皇上,請皇上明察!”刑部尚書瞧著如今這形式陡然間已經是天翻地覆,哪裏還顧得上將古靖瑤拉下馬,隻是一個勁的跪在地上磕著頭。
“父皇,此事如今已經水落石出,還請父皇還安平一個清白!”古靖瑤一直冷眼旁觀,雖不知這皇長孫和古瑤依究竟為何幫了自己。
但對於眼前的林菲絮父女,她自是不肯這般輕易便饒了她們二人。
“皇上!此事皆是臣女一人所為!臣女思慕鎮南王殿下已久,一心盼著有朝一日能坐上鎮南王妃的位子!”林菲絮淚水橫流,跪在地上眼睛直盯著大理石板的暗紋,一字一頓的說著。
接著,她又說:“皇上,是臣女鬼迷心竅!在琴裏灌了水銀,汙衊鎮南王妃身帶不祥……此事與我父親絕無關係,還請皇上降罪於臣女,臣女毫無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