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靖瑤趁著淩霄還沒走出屋子,連忙說道:“讓我去一趟大理寺吧,平日裏我備下了不少傷藥和解毒丸,如今在李讓身上正好能派上用場。”
古靖瑤是商量的口吻,可是淩霄卻拒絕得徹底。
淩霄斬釘截鐵的說道:“不行!大理寺濁氣甚重,汙穢不堪不說,能不能進得去更是兩說!我同二哥即刻便要進宮,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古靖瑤的眼珠一轉,早已經想好了應對的法子。
她握上淩霄的手,輕輕的搖來晃去,好像在撒著嬌似的。
“沒事,我是一個大夫什麽濁氣什麽汙穢沒見過,再說我哪裏是自己去?紀元可以一同陪著我啊,有他這樣一頂一的高手在你還不放心嗎?至於進去嘛,有錢能使鬼推磨,我不去看李讓,看個尋常的犯人有什麽為難?”
古靖瑤緊接著又說:“我拿著鎮南府的玉蝶,若是當真有事誰也不敢把我怎麽樣。尋常的太醫進不得大理寺,如今情勢緊急,我也該為你……做些什麽。”
淩霄心頭一顫,緊緊的回握了一下古靖瑤,終於點了點頭。
順手撚了撚她垂在胸前的發絲,然後貼心溫柔的囑咐著說:“萬事小心。”
隨後,他又偏過頭,鄭重的對紀元說:“一定要保護好王妃的安全,王妃若是掉了一根頭發,我都唯你試問。”
“王爺放心,屬下定當竭盡所能,全力保護王妃的安全。”紀元雙手抱拳,十分肯定的回答著。
淩霄點點頭,滿腹深情的向古靖瑤望了一眼便快馬加鞭的隨太子一起趕往了皇宮。
月影之下,淩霄和太子正垂首而立,等待著皇上的應召。
“張公公,不知父皇在同何人議事?”太子看似無心的問著。
小太監誠惶誠恐的回答道:“回太子殿下的話,皇上在同皇長孫殿下說話。”
太子同淩霄相視一眼,兩個人的心裏都明白的很,皇長孫這個時候來找皇上,想必也是為了李讓的事。
“哦?是皇長孫殿下啊,皇長孫殿下來了多久了?我同鎮南王剛剛進宮,怎麽也沒碰上?”太子繼續不動聲色的打探著。
小太監心思活絡,所以即便是看出了太子殿下存心打探,也仍舊是一五一十的賣著人情,道:“回太子殿下,皇長孫殿下進宮有好一會兒了,所以您同鎮南王殿下自然是見不到的!瞧著皇長孫殿下同皇上聊得火熱,我們這幫人都近不上身,所以到真不知是幾盞茶的功夫了!”
小太監的意思是在告訴太子,皇長孫已經來了多時,並且他同皇上的談話很是嚴密,他們是探不到什麽口風的。
太子瞭然,笑著點了點頭,這情也就算是丞下了。
“宣太子殿下,鎮南王殿下覲見!”皇上的貼身太監拂塵一擺,太子同淩霄兩個人便徑直朝著書房內走去。
“兒臣給父皇請安。”兩人一同向那金漆雕龍寶座上睥睨天下的王者問著禮。
“起來吧!起來吧!”皇上的臉上掛著慈祥的笑意,想來他的心情應當很是愉悅。
“謝父皇。”
“侄兒給兩位叔叔請安。”皇長孫也在同一時間向太子和淩霄請安問禮,兩人一起點頭便是應了這個禮。
“你們兩個今兒個一起來,可是有什麽事兒嗎?瞧著你們幾個倒像約好了似的!”皇上說這話看上去雖然像是在打趣,可若是細細斟酌起來便知道他已經看穿了幾個人的來意。
皇上斜倚在龍椅上,將重心全部撐在一頭,雙眸微閉。姿態雖然愜意,可是那股子帝王之威仍舊半分都沒有消減。
“啟稟父皇,今日兒臣前來是為了禮部左侍郎禮讓之事……”
“這事我倒是聽說了!李讓拋棄糟糠,買兇殺妻,活脫脫就是第二個陳世美!也虧得你前兩日還舉薦他去做禮部尚書!”皇上的眼皮抬也不抬,像是說了見極不要緊的事。
太子低垂著頭,沒有反駁,柔聲道:“父皇,此事事發突然,疑點頗多,不妨細細調查。李讓剛剛提名禮部尚書,便遭逢此案,便是遭人陷害也尚未可知。”
太子說著小心謹慎的看了皇上一眼,目光掃視之中,不忘留意著皇長孫的一舉一動。皇長孫輕輕的碰了一下鼻子,微微勾起的嘴角掩蓋在那隻白皙修長的手指下分外低調。
皇上輕聲一笑,挪了挪角度,給自己找了個更加舒服的位置,用鼻子哼了一哼,道:“所以你今日來是給李讓求情的?”
“兒臣不敢!李讓速來行事規整,莊重耿直,再加上幾日前兒臣剛剛舉薦他為禮部尚書,想來他就算有殺妻棄妻之心,也斷然不會選在這個關頭……”
“皇叔此言倒是差矣,也許李侍郎是想著越是在這個關頭,越需要做的盡善盡美纔好……再者說侄兒聽聞李讓的原配發妻手中似乎握著賬本,上麵記載的都是李讓這些年來貪贓枉法,中飽私囊的賬。”
“還有這事?”皇上終於睜開了雙眼,偏過頭去問皇長孫。
“孫兒也是剛剛知道此事,是真是假還未曾查明。”皇長孫十分恭敬的說道。
淩霄一聲輕笑,漫不經心的說:“我還一直以為侄兒從不關心國事,隻是一心苦讀聖賢書,如今看來倒是皇叔把你想的太低了!瞧瞧,我都不曾知道的訊息,你倒是先知道了!”
皇長孫陡然一凜,淩霄這是給自己挖了個坑啊。
他這樣一說,分明是在告訴皇上自己時時留心著朝政,平日裏不過盡是偽裝罷了!他連忙偷偷察看著皇上的神情,皇上果然眉心一皺,帶著幾分不悅。
皇長孫連忙補救道:“侄兒方纔來時同幾位公子小聚,偏巧那李公子父親就正管著此案,一時之間酒興正濃也就多說了兩句……孫兒妄議朝政,還請皇爺爺責罰!”皇長孫說著雙膝一彎便直接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