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這便急著走嗎?我已經差人將西廂房打掃了個幹淨,盼著你們今兒能多留一晚,怎麽這樣火急火燎的就要走了?”
古靖瑤和淩霄一出門就迎麵撞上了平王妃,這兩人還沒來的及解釋,平王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了過來:“讓他們去吧,他們是要做大事的人!”
“母親,今日實在是事出匆忙,改日我再帶著靖兒前來拜會!”淩霄深感抱歉,說著說著又連忙鞠了一禮。
“使不得使不得,這可使不得!”平王妃連忙製止著淩霄,同時還不忘說道:“你們快些去做自己的事吧!”
古靖瑤戀戀不捨的回頭望了好幾眼,纔跟著淩霄上了馬車。
馬車內淩霄麵帶愧色的說:“抱歉……”
“你跟我何必說這些?”古靖瑤知道淩霄是覺得這一頓飯吃的太過唐突而深感內疚,於是便又笑著安撫道:“我既然擔著鎮南王妃的名頭,那便也當做些分內的事。接下來怕是有的要忙了,這李讓之事隻怕又要奔走上好些時日了……”
古靖瑤說著不免有些擔憂,也不知他的內傷有沒有好利索,接下來這高強度的身體負荷到底能不能受得了。
淩霄兩眼定定的看著古靖瑤,很是出神。
馬車一抖,淩霄順勢將古靖瑤攬入了懷中。
淩霄那急促有力的心跳聲一下就鑽進了古靖瑤的耳朵裏。
古靖瑤的頭在淩霄懷裏蹭了蹭,淩霄的手卻緊了緊,不肯鬆開。
在他那強壯有力的臂彎下,古靖瑤嘴角上揚,沒頭沒腦的就笑了出來。
兩顆心的靠近並不需要轟轟烈烈的海誓山盟,並不需要流於形式的精心準備。
有的時候喜歡便是喜歡,一男一女,你對我好,我也對你好,兩個人都真心實意的感受到了便自然而然的湊在了一起,一如古靖瑤和淩霄。
“依我看,如今的當務之急還是要派人保護好李讓。李讓是太子殿下的人,這一點我們知道,皇長孫殿下的人更是知道,這一局既然是皇長孫設的,那他也必定會抓住這個機會,斬草除根。”古靖瑤實打實的將自己的想法全部說了出來。
淩霄讚同之餘,更是有些驚喜,他懷中的人兒啊,就像是一個怎麽挖也挖不見底的寶庫,她的身上總有源源不斷的驚喜等待著自己。
瞧著淩霄驚訝的眼神,古靖瑤卻突然有些發毛,她突然有些後悔,覺得覺自己方纔對淩霄說的這些話實在是關公門前耍大刀,不但是多此一舉,更是不值一提。
古靖瑤這樣想著實在是隱忍不住便從淩霄的懷裏鑽了出來,並且說道:“我這般想著便也這麽說了出來,我見識短淺,若是哪裏說錯了,你可不許笑話!”
淩霄失笑,大手一伸,便又將她重新拉回了懷中:“我幾時說過你說錯了?你說的對極了!和我都想到了一處去!”
淩霄頓了頓,沉吟片刻,又說:“這進了大理寺的人多半是不死也要扒層皮,李讓本就是個文弱書生,若是再讓人刻意用了酷刑,定然是堅持不住的。”
“太子殿下定然是已經知會過大理寺的人,讓他們多加招撫了。想來如今最為難的還要當屬那大理寺卿了吧!一邊是太子,一邊是皇長孫,被朝中最大兩邊勢力同時施壓,當真是辛苦他了!不過……倒是可以趁這個時機觀一觀大理寺卿的風,瞧瞧他到底往那邊吹!”
“靖兒,原來你不止是個好大夫,更是個好幕僚!從前我竟不知你的腦袋裏還有這些彎彎繞的心思!”淩霄的懷抱越來越緊,他覺得他的靖兒太過美好,太過完美,擁著她就像是去抓緊一把湧動的流沙,如果抓不緊就會變成一盤散沙,馬上被風吹散。
古靖瑤脊背一僵,這還是她第一次聽見淩霄這麽赤果果的誇讚自己呢!
“王爺,王妃,到了!”馬車一停,紀元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我瞧著那像是太子殿下的馬車,他像是早就到了……”古靖瑤在下車的瞬間留意到門口停著的另一架馬車,想著這個時候也隻會有太子殿下才會披星戴月的趕過來,便連忙知會著淩霄。
淩霄一邊握著古靖瑤的手,一邊說道:“是了,想來是來了好久了。”
“你們去書房議事,我便先回園子裏,女子參議朝政到底是不好。”古靖瑤說著便鬆開了淩霄的手,準備先行離開。
可淩霄卻並沒有如她的意,反而拉著她朝著書房的一邊走去。
“哪裏有那些講究,你這不叫議政,你這叫為夫分憂!”淩霄霸道又寵溺的說。
古靖瑤的臉好像一下被蒸汽熏過了似的,“騰”的燒紅了半邊。
古靖瑤故意落在淩霄身後,生怕太子殿下看見自己這又燒又燙的臉。
“給太子殿下……”
“你們先不用急著行禮,我的眼線剛剛來報……李讓在大理寺中險些中了毒!”太子背著手在原地不安的踱著步子,緊皺的眉頭說明瞭他的擔憂與焦慮。
淩霄忙問:“現在李讓情況如何?可差人近身去問了此事緣由?”
“幸虧李讓機警,先將那飯食餵了老鼠,自己這才躲了一劫。我已經買通了衙役,一有情況馬上來報。至於這件事的緣由……大理寺卿這次鐵了心的想要中立,無論是我的人,還是皇長孫手下的人他一概不予理會。”
古靖瑤聞言緩緩道:“這倒也是件好事!總好過他成了皇長孫殿下那頭的人,到時候李讓可真就危在旦夕了……”
“弟妹說的對,可是我隻怕時間拖的越久,變故越多。隻怕李讓挨不到那個時候……”太子的眉毛已經徹底連成了一線,整張臉上也隻剩下“憂心忡忡”這四個大字。
“二哥,當務之急應是你我二人連夜進宮,到時候三司會審可不能沒我們的人!”淩霄遲凝到。
“你說得對,我們即刻進宮。”兩人相視頓首便準備即刻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