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有駕臨丞相府,千龍佩、阿金、宰千等十幾個臣子隨即跪拜接駕。繆有隻是抬了抬手說道:“諸位愛卿平身。”他坐到丞相平日坐的寶座上,詢問道:“千丞相,政事上還有哪些棘手的疑難事啊?你盡管說出來。”千龍佩躬身答道:“陛下,要說棘手的疑難事,當然還是糧食啊。今三春已過,進入夏之後,小民百姓可以自行解決吃飯問題。然朝廷仍需加力支援農夫耕種,打擊那些遊手好閑、不事生產的二流子懶漢,必要時可拿辦數人,判為官奴,以儆效尤。”
繆有想了一會,說道:“千愛卿,你提出這個方案可以考慮。真光城雖稱富庶,如若沒有豐富的農產品進行貿易,那就成了虛偽的擺設。唉,這個吃飯問題真的是我們皋奚的死穴,在播種和收獲時期,不加大征繳賦稅,到了冬季怎麽過呀。”他看了看戶部尚書宛秋和真光府尹徐正高,擺了擺手說道:“你們兩人現在就要著手征收部署,切勿再讓朝廷向他國求援。朕知道,人家肯定也有其難處,隻是我皋奚身處前線,而烏丘、黑水等國暫居後方,人家接濟我們也是為情勢而逼不得已。”
兵部尚書召鵬九說:“陛下,臣觀時下局勢,敖炳經濟實力雄厚,雖然他們老一代的名將相繼過世,但新生代名將又很不少,如芮煜秋、譚解民、蘇法、荀開遠、葉愨、權丹、槓容、欣旭、秋平、秋明等等。臣擔心真光一旦堅守不住,我們就必須有個退處能夠站住腳纔好。”
繆有想了一下,說道:“召尚書,卿之所憂,並非杞人憂天,朝廷預做籌謀,確有必要。千丞相,你對此是怎麽考慮的呢?”千龍佩合著手說道:“陛下,臣是這麽考慮的:我國既然能把新會並吞下來,就在天奩關構築堅不可摧之防線,既要抵禦敖炳枚香、芮煜秋兩部之攻勢,同時也需擊退飛屏唐耀東所部。另外,我們還是要派出使者外出活動,爭取他國支援,尤其是充分利用四國聯軍。如果我們膽子再大一些,也可以派出使者出使到敖炳的平都,直接跟敖炳女皇交涉,當然,我們在她那裏也隻是虛晃一槍,怎麽能指望那個女魔王鬆動對我們的進攻的呢?”
繆有誇讚道:“千丞相不愧為一個謀略家,朕依照你的說法去做。我們就是打不過敖炳,我們也要留有退路。總的來說,我們要充分利用四國聯軍,實在走投無路,我們就把我們的部眾編入四國聯軍,屆時衣食軍需自有著落。”他站了起來,提議道,“千丞相,帶上宰千、召鵬九兩位到禦花園裏散散心。”
君臣四人步入皇家園林,這裏有兩座小山,山上有寺廟。繆有的皇後安麗華忽然帶著侍女從廟裏出來,在山腳下徜徉。繆有向她招手致意,安麗華隨即走了過來。千龍佩、宰千、召鵬九三人隨即跪下,喊道:“安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安麗華笑著抬手說道:“免禮。”
繆有說:“皇後,你跟朕一起陪著千丞相、宰尚書、召尚書三位愛卿遊園。”他挽著安麗華的手走在前麵,侍女緊隨其後,千龍佩等三人在後麵漫步。
繆有來到山頂上的亭子,招呼道:“我們在此歇腳吧。”君臣五人坐了下來,侍女則站在安麗華的身後。繆有說:“朕在這裏跟你們談話,實屬朝廷最機密的。敖炳如若重兵攻打我們皋奚,我們真的難以招架,至於四國聯軍也隻能擋擋,很難遏製住敖炳人的進攻。”
吏部尚書宰千說:“許異、馮子國他們這些武將都主張對敖炳強硬,然敵我實力懸殊甚巨,根本不能跟他們拚消耗;說是跟他們打巧仗,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所以說,後手一定要考慮周全。”
千龍佩說:“武將要死戰,陛下可允他們死戰,然我等防禦之事也不能懈怠。所以說,我們君臣四人一定要商議好,免得臨陣生亂。”
召鵬九說:“談打仗,臣也做過將軍的,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許異、馮子國他們隻知道將來兵擋,水來土掩,實則代價甚巨,得不償失。何況人家名將眾多,怎會跟你玩消耗戰呢?即便彼方與我等打消耗戰,我皋奚也如叫花子跟東海龍王比富,可笑至極。”
繆有說:“朕馬上抽調衛將軍種誌平率兩萬精兵構築新會天奩關防線,後宮預先撤離真光,丞相府暫不撤離,但後手工程要準備好,前線一旦擋不住,丞相府早就完成撤離工程。但現在我們要嚴守這個機密。”君臣四個人商議竟然長達兩個時辰,以致中午進餐滯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