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闌,長治帝驟然傳召薑承德,薑承德心下惶惶,不知平都發生什麽大事。到了光明殿,長治帝鄭重地說:“薑愛卿呀,朕跟你談個事情,你願意不願意效力?”“不知是何事?竟非臣不可,難道朝中無人能擔此任?”“這件事還就非你去做不可,其他人肯定做不好。”薑承德立即躬身表態:“臣定當竭盡所能,不負陛下重托!”“現在真的叫你去做這件事,能不能堅決按照朕的旨意去辦,一點都不許帶有自己的私人感**彩。”“皇上,既然你器重臣,臣絕然不會做出違背皇上旨意的事來。”長治帝便將孟州前線表決的事敘說了一下。
薑承德問道:“皇上你是什麽戰略意圖?”長治帝說:“作為總體戰略必須首先攻取皋奚,至於什麽時候攻打皋奚,要枚香把握好火候,既不能過早,又不能過遲,最好是奇襲皋奚,徹底打爛皋奚的一切部署,哪怕亂中取勝也不失為上等之策。韓湯在五年之內都不在攻打計劃之列。你如果接受此次使命,也算你為朝廷立了大功。”
薑承德說:“陛下,臣明日便啟程趕到孟州,以朝廷欽差之命,傳陛下旨意,令枚香遵旨行事,修正其策。”
翌日,薑承德騎上快馬來到孟州,隨同覃鉞太監高聲喊道:“聖旨到!枚大元帥、劉監軍、畢軍師、相虞候、賈軍需長等人接旨。”枚香等人隨即跪下聽旨。覃鉞太監卻大聲說道:“此次戰情重大,朝廷委派薑參軍為全權欽差大臣,由他宣讀聖旨,大元帥部還有其他官佐也須聽旨。”
薑承德撣了撣下身衣裳,拿出聖旨高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枚香大元帥、劉紀信監軍、畢占文軍師及大元帥部所有官佐:孟州陳兵全力攻取皋奚,選擇最佳時機,哪怕半年、一年都行,最好智取真光,製服皋奚君臣。攻取皋奚後便揮師南下滅掉新會、英岩、高台三國。至於韓湯五年之內不在考慮之列。欽差大臣薑承德參與監軍,凡總體作戰方略均有權過問,也可以發表自己主見。欽此!”
枚香接下了聖旨,不再提出其他作戰方略,又因為夫君代表朝廷轄製自己,重大的作戰方略自是不敢擅專。她對薑承德說道:“夫君啊,現在隻能等待皋奚發生事變,那纔好下手。眼下軍隊長期吃喝,是不是找點事情給他們做做?”薑承德語氣爽利地說道:“此次你是假節鉞,知內外事,而夫君隻不過是代表朝廷傳達皇上旨意,督促不能影響大的戰鬥格局,至於具體事務當然還是你說了算。”
枚香說:“妾想做兩件事,一是練武演習,二是圍堵打獵,改善夥食。”薑承德笑著說:“夫君深以為然。”枚香說:“為了麻痹皋奚君臣,演習就放在百澤省進行,至於圍堵打獵放到吳平省與英岩兩邊區域進行。”
依枚香所定之策,安遠將軍嚴明、中將軍芮煜秋兩部先後開拔到英岩境內,名義上是圍獵清野,實則是在軍事演練。都護將軍洪壽江則留駐百澤省內,厲兵秣馬,名義上以韓湯為假想敵,卻按兵不動,此舉令皋奚君臣心下狐疑,難測虛實。
演習常態化,皋奚人也習慣了。人家秣馬厲兵,你皋奚也得加強戰備,應付變幻風雲方能從容自如。但是,無數事實證明腐敗是最沒有力量的。皋奚皇帝竇懿身處後宮,日夜摟抱美姬,飲酒作樂,不理朝政。
上梁不正下梁歪,文恬武嬉。司徒樂安明在後安殿裏看戲,說道:“今日《牆頭馬上》這出戲好看,演員唱功也好。”刑部尚書安道球說:“這幾天的戲皆不俗,前幾天演的是《西廂記》,大前日是《詐妮子》,昨日是《謝天香》。”禮部尚書彡萌說:“現在都城真光裏有五六個唱戲班子,戲的品種很多,皇上欽點的除了已經唱過的不談,之後還有《麗堂春》《玉鏡台》《紫釵記》《單刀會》《漢宮秋》《破窯記》,還有好多的呢。”
戶部尚書李蒙正說:“這戲場裏基本上都是文官在看的,武官看戲的人太少了。”兵部尚書高燊說:“竇亦斌跟殷龍章也看了《西廂記》,感到索然無味,說倒不如遊曆江湖反而更有意思。魏全、葉茂盛、鬍子邁、宰允迪,還有竇釗都上了潘甸觀賞風光去了。”
吏部尚書樂安康笑著說:“遊山玩水也大有樂趣,不過身體要好,一天玩下來不要感到累。風光美麗的地方確實迷人,如安邁的秋寨溝、許田的梨園春、揚厄的莊園、獅子山日出,還有蘇安泰白塔、朗秋寺廟、遊神的仙人洞,還有安平的普濟樓、丘海的桃園林,端的是美不勝收。置身其間,便覺有仙家之境的況味。”
工部尚書張子康不屑地說:“出去遊玩多傷人啊,就是騎馬,那也是老在顛住,骨頭都顛散掉的,哪有偎紅倚翠、把酒言歡來得愜意。”司空秋配也樂哈哈地說:“懷裏抱著漂亮的極品女人,摸得皮肉光滑滑的,癮上來了,就趴上去駕馬馳騁,享受那種美滋滋的感受就什麽都不要了。”這真是:醉生夢死似仙家,罹難覆亡亦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