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煜秋迴到天鳴城裏,與監軍郭玫、軍師阮策一同研究戰鬥方案。阮策認為派邱蠑一旅人馬(約七千人)埋伏城西山腳下,力量不強,還要再派一個旅。郭玫說派一個旅駕船從東邊攻打雅蘭江的東城門,可以在戰略上牽製敵人。
芮煜秋說:“可以這樣部署,但是雅蘭江的西邊山腳下也隻能埋伏一個旅,而且絕對不能驚動敵人。如果敵人有所察覺,死守雅蘭江堅持不出兵,那我們隻能幹耗著。就是東邊用船運兵,漂泊到雅蘭江的東城門,也隻能夜間進行。”
芮煜秋準備了五千人的騎兵,趁黑夜預先進入胡陳莊待命。翌日,芮煜秋隻派了兩個旅的人馬來到雅蘭江的北邊開闊地,擺開陣勢。開闊地插了十幾根“芮”字大旗,士兵們謾罵道:“阮仁福是個膽小如鼠的鬼,隻能給我們的老孃倒倒洗腳水。”“阮仁福縮頭烏龜,不如迴家去生龜蛋!”“阮仁福不敢出戰,一出戰,人頭馬上落地。”……
軍師胡蘇說:“阮將軍,我們不老是挨他們謾罵,用不了兩三天,雅蘭江城裏就要生出事變來,再說士氣也會遭受到重大影響啊!”
趙敬俊說:“我們萬萬不可出戰,隻需死守雅蘭江。莫要以為芮煜秋是女子,她絕不是那麽好對付的呀。”
阮仁福蔑視地說:“一個女人能有多大的能耐?你就是個逃兵,生怕被人家逮住。戰場上刀兵相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狹路相逢勇者勝。芮煜秋佈置在眼前的不過區區兩千人吧,縱然她還有人馬,全部加起來也不可能超過一萬五千人。本將聽聞,敖炳一個將軍配全人馬隻有十個旅,也就是說足編製一萬人。芮煜秋她是個中堅將軍,可能她多配了人馬,本將將她估計足了,再多出五千人馬,這就是了不得的。而我們雅蘭江城裏光主力將士就有兩萬,雅蘭江府衙門守衛也有五千,加上你的兩千。兩萬七千人馬傾城而出,難道就踩踏不倒她的一萬五千人馬麽?”
芮煜秋見雅蘭江北城門開啟了,知道敵人要發起衝擊,隨即命令號兵吹響牛角號,大鑼也緊敲了起來。胡陳莊馬上進入戰備狀態。
雅蘭江開出大批人馬,站列在城門外,黑壓壓的一大片,按照古代攻城的用兵常理,十倍兵力可包圍敵人,五倍兵力足以攻打敵人,而與之對陣的敖炳人馬看上去隻有他的十分之一也不到,雅蘭江的兵力優勢完全符合攻城戰的用兵策略。阮仁福騎馬來到陣前,大聲說道:“敖炳的娘兒們,咱們就此對話,你能說得過我阮仁福,我阮仁福就將雅蘭江獻給你,如若說不過我,那你就配給我做小老婆。”
芮煜秋縱馬來到陣前,說道:“阮仁福,老孃名叫芮煜秋,今日會會你這縮頭烏龜。有什麽話你盡管對老孃說,老孃不會虧待你這個幹兒子的。”
阮仁福說:“芮將軍,你的所有人馬總加起來有多少?”芮煜秋哈哈大笑道:“這是軍機要務,老孃怎會輕易地被你套了話去?老實告訴你,你雅蘭江城裏人馬也就隻有兩萬多人,加上趙敬俊逃掉的人馬,不會超過三萬人。阮仁福,老孃說得準不準?”
“你有三萬人馬嗎?”芮煜秋輕蔑地說:“阮仁福你這點人馬還不夠老孃塞牙縫的,你說說我老孃有多少人呢?遍地都是的。”
阮仁福惡狠狠地說:“那我們就在這裏比個高低吧,我要把你芮煜秋的人頭掛到我雅蘭江城牆上,你個女人走著瞧吧!”
阮仁福城外所有人馬全線出擊,奔殺過來,芮煜秋的一千三百人隨即避開敵人的進攻,往西而走。跟敵人對戰的卻是開過來的五千騎兵,衝進敵人的人群裏就是一頓猛劈,不時地有人倒下。步卒們慌作一團,四處逃散,手中的刀槍、盾牌和旗幟扔得狼藉遍地。
此時,不知道哪裏傳出呼聲:“阮仁福的人頭被砍掉了!”雅蘭江方麵士氣瞬間土崩瓦解。僅剩少量戰騎還在負隅頑抗,卻,但也抵擋不住洶湧殺來的刀光劍影。芮煜秋瞅準阮仁福,硬是追殺過去。阮仁福本來受到驚駭,這會兒無心跟芮煜秋打鬥,無奈芮煜秋砍殺過來,勉強招架,隻戰了三個迴合,阮仁福手一軟,竟然掉下馬來。芮煜秋怕他跑掉,用戰刀砍掉他一條大腿,血流汩汩的。
主將落馬重傷,雅蘭江戰場轉瞬成了人間屠宰場。西城門和東城門先後被攻破,緊接著城裏黑煙滾滾。從北城門攻進的人馬進了城,見大街小巷裏有人奔逃,不論男女老少一概揮刀砍殺,直殺到街巷再無半分人影晃動才罷休。
這一仗大開殺戒,殺得雅蘭江一帶天日無光,小孩半夜啼哭也吞聲。戰後清理戰場,統計得知雅蘭江軍民被殺者兩萬有餘,俘虜軍人逾萬。翌日,芮煜秋在北城門親自充當審判官,審問被三人架著的阮仁福:“你許諾本將,說不過本將,就自動獻城,為什麽食言?”阮仁福嚷道:“你這婆娘殺心竟如此之重。”“阮仁福,眼下雙方一共死了兩萬五千人,全是你一人的罪惡。本將首先判決你個斬立決。——推下去,候斬!”
邱蠑為監斬官,斬殺阮仁福、阮平、秋絡、趙敬俊、胡蘇、金桂珍、徐慧琴、安苑、春豹、蟲援、海平等十一人,首級全部掛到雅蘭江南城門兩邊城牆上。這真是:狹路相逢勇者勝,鋒芒所向皆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