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前說:“房劶,你要得不死,就必須聽從我的命令,如若陽奉陰違,隨時打爛你的頭。如果你為我們立了戰功,迴去一定上報女皇,她會對你進行獎賞。你聽到了嗎?”房劶點頭哈腰地說:“小的絕對不敢心存二心,唯將軍之命是從。”“王川,給他把繩子解開。”王川聽了,即刻鬆了綁縛房劶的繩索。
正在此時,陳紹富的人馬來了,他們也綁縛來了十一個人。史前隨即審問了許根,許根馬上表示歸順敖炳。史前這才讓房劶跟許根見了麵,吩咐他們倆:“將窯子灣那八十個人和八條船完整無缺地弄過來,就算你們兩個人立了一功。”
週中啟接到史前的稟報,命令原平立即收編房劶一百人,同時監管窯子灣所有船隻。房劶被原平委任為本部副軍師,許根為副卒長。
宋奎突然遭到馬衷、安華容、尚光三部人馬的圍殲。宋奎見大勢已去,便打著白旗投降。
禰衡聞聽細作稟報,說沿海昂水、潮汐和津門三個縣城皆落入敖炳人之手,大驚失色。軍師餘鎮說:“土堡最多隻能守一個月,糧食吃光了,城裏就必然生出大亂。我們得趕快離開這裏,海路不通,但向北渡過吉水尚有活路。”
參將秦衝說:“我們守土堡快有一年了,枚香是我們揮之不去的夢魘,這個女人對我們太有法子了。禰將軍,我們真的不能再跟這個女煞星耗下去,趕快尋求退路吧。”
禰衡跺著腳說:“朝廷不顧我們的死活,恐怕隻顧洛城的安危。我一直派人向朝廷告急,朝廷老是叫我們挺住。挺住?已經聽了近一年,迴函裏老是這一句話!”
虞候秋鍾說:“三十六計,走為上策。現在不走,還待何時?”禰衡睜大眼睛說:“怎麽走?枚香是擺不脫的母老虎,我們要走,千萬不能讓她發現我們的意圖。我決定留下三千人守住土堡,此處糧食能支援他們一年多。餘軍師,依你所見,讓誰留下守城呢?”餘鎮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李文纔可以留下。”禰衡說:“好,我提拔他當參將,苟靜做他的軍師,其餘僚屬由他自己調配。”
禰衡為了保守撤退的機密,私下召見李文才,說道:“朝廷派人從海上支援我們,我要親自帶領人馬打通土堡前往潮汐、昂水一路的通道,與此同時清剿敖炳人的小股斥候人馬。現我提拔你為參將,苟靜配給你充當軍師,其他僚屬你盡管任命,事後由我稟報朝廷認可。”
李文才見自己由偏將軍提拔為參將,心下大喜,麵上難掩喜色,表白道:“我一定不辜負主公對末將的厚愛和提拔,人在城在,一直堅持到主公凱旋之時。”禰衡說:“我們倆到城牆上巡視一下,看有哪一處需要加固的。”禰衡與李文才把整個西城牆都跑過來了。
禰衡離去時,李文才發覺他並沒有向東,而是直向北,心裏當時就犯起了嘀咕:這哪是打通海路之舉,分明是北上渡吉水征兆。李文才心想自己還是守住土堡為好,此後主公迴來,定然承認自己為參將。孰料兩天之後,西城牆竟被炸開一個丈餘寬的大缺口,守城將士縱使拚盡全力,又怎堵得住?李文才隻得棄城向北,也奔吉水而去。
李文才一行人尚未走出數裏地,便一頭紮進了敵軍的包圍圈。一番死戰無果,他隻得率眾向枚香投降,麾下三千人馬一個都沒有走得掉。
且說禰衡率部行至水溶莊,忽聽殺聲震天,無數伏兵陡然殺出,直奔他麾下人馬砍殺而來。禰衡叫道:“康明確,你帶人向東衝出去,給我向前衝啊!”偏將軍康明確卻帶著兩千人馬沒命地向東狂奔。監軍米奇見康明確已殺出一條血路,忙不迭帶著親信隨從催馬急追上去。高年卒長帶著五十人截殺了過去,米奇驚得魂飛魄散,竟從馬背上直直摔落下來。高年上去就是一刀,將他送進了陰曹地府。
禰衡率部隨後趕到,發現米奇監軍屍首分了家,當即高聲嚷道:“後麵的人趕快跟上來。”他瞅了瞅往東的道路,眯著眼想了一會,說:“向這邊的小陶莊走藍河穀。”禰衡麾下人馬隻此時僅剩下八百多人,其餘人馬皆在亂戰中走散,不知所蹤。
禰衡率眾從魚山取雜草叢生的小徑進入藍河穀,恰逢枯水時節,河穀內竟暢通無阻。他爬上了半山腰,再往前走就是津門縣地界。正當他慶幸擺脫枚香的追兵,伸了個懶腰,說:“這裏如若出現伏兵,我便是插翅也難東去了。”前麵忽然傳來一聲:“禰衡,老子在此等候你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