禰衡聽到斥候稟報說水溶莊出了事,急忙派出宇文有的五千人馬過去補上這個缺口。週中啟擺下的口袋陣,將宇文有率領的五千人馬包圍得水泄不通。
宇文有心急如焚,想要率軍衝至水溶莊抵禦週中啟,哪裏抽得出半分兵力?越是掙紮,周遭的空間便越是逼仄。士兵們哪裏還肯聽宇文有號令,紛紛拋下手裏兵刃,舉起雙手,爭先恐後地往週中啟的陣營奔去。凡是主動投降過來的人都吃上了熱飯熱菜。
宇文有看到自己的人馬消失了一大半,不由得長歎一聲,命手下人打起了白旗子,自己親率部眾走在前頭,向週中啟納降。週中啟將宇文有迎接到軍中營帳裏,設宴款待了他。
週中啟說:“宇文將軍,你如若想在敖炳立功的話,可以協助馬衷將軍帶著一萬人馬佔領潮汐、昂水兩個縣城,堅決截斷禰衡的海上退路。你如若不想在敖炳立功,我們可以放你到吉水北岸,絕對不得害你性命。”
宇文有說:“我是敗軍之將,迴去必然被處死,還不如為你們敖炳效力,不求敖炳女皇封賞,隻求給我生路。潮汐、昂水兩地我宇文有都很熟悉,保證能夠封住禰衡的海上逃路。”
週中啟隨即將作戰方案稟報枚香,枚香隨即任命週中啟為東海一線主將,寧竟為監軍兼虞候,千貞為軍師,宇文有為軍需長、李鬆為副軍需長,節製馬衷、原平、安華容、尚光四個參將,統領仲秋、徐榮、高年、鄧才興、史前、呼延偉華六個獨立斥候卒。
週中啟接到枚香的命令,迅速改編了宇文有的五千人馬,將其拆分補入到馬衷、原平、安華容、呼延偉華等四人率領的部隊裏,整合成近兩萬人的大軍,一路疾行,直奔潮汐、昂水兩地殺來。禰衡先前派出的五千人馬這會兒竟成了驚弓之鳥,丟下武器四處逃命。週中啟便率軍佔領了兩座縣城。仲秋等人的六個斥候卒卻分散到咽喉要道的村莊裏。
王希貴身邊隻剩下不到一千的殘兵,個個膽戰心驚,勉強把守著津門。他命令部將宋奎說:“你把二十條海船準備好,一有不測,我們就可以渡海到獼猴島。時間允許的話,還可以把主公接到這裏,而後渡海。”
王希貴不放心,又派了心腹房劶帶領一百人另外準備船隻。房劶發誓地說:“奴才無限忠於主公,誓無二心。”他前腳跨出津門城,就被史前發現。房劶首先來到龐餘鎮不問青紅皂白,看到海船便命人強行征用,悉數開向窯子灣。可是海船是打魚人的命啊,怎麽能讓人開走了呢?房劶對把住海船不讓開走的漁民說:“你吃了豹子膽啦,今日朝廷征用到你家的海船,必須無條件聽候征用,如若阻止,立即砍頭。”漁民一家十多口頓時哭聲一片。
窯子灣已經有八條海船,房劶留下八十人看守。他帶領二十人繼續察訪,龐餘鎮再也找不到一膄海船,那就隻能沿途向北或者向南搜尋。房劶對一個嘍囉說:“許根,你帶十人向南到鮑家村察訪,一發現有船,就立即把船開到龐餘鎮的窯子灣,凡有反抗一律打死。”許根雙腳並攏,哈著腰應道:“是!”
史前對陳紹富伍長說:“你帶二十人跟住那許根,到一個合適的地方將他們十一個人製服,製服不住的就毫不猶豫打死,絕對不能放走一個。”陳紹富彎著腰應道:“史卒長,陳某保證完成使命。”
史前帶著剩下的三十人跟蹤房劶,房劶到了神潼灣,一看到海船就像吃了興奮劑似的,連滾帶爬地奔了過去。要上那海船需要轉過祁家嘴,他剛轉過彎,來到一進房屋西邊,胳膊被人扭住,嘴巴被塞上一塊髒兮兮的布條子。他帶的十個人也是這樣被解決掉的。
捆綁著的十一個人被押到龐餘鎮的東邊,史前說:“應裳,你帶上你的四個人向北監視窯子灣的動向,一有異動情況立即向我稟報。”應裳抱拳領命,轉身快步離去。史前又叫王川帶人向南迎接陳紹富到此會合。
殷行廣將房劶推了上來,史前說:“把他嘴上的布條拿出來。”房劶咳了一陣,史前吼道:“房劶,你不要再咳了!否則就叫人操住你的頸項讓你咳個夠!”房劶哭著說:“這麽髒的東西塞到我的嘴裏,單是那臭氣便叫小的受不住。將軍,你有什麽話要問,小的定然如實答複。”
“你是王希貴的什麽人?不許撒謊!”史前審問道。房劶說:“小的是他跟前的幕僚長兼行軍主簿。”“王希貴命你蒐集海船,意圖是什麽?”“以防不測,登船逃往獼猴島。”“除了命你出來找船,夠有其他找船的人?”“有。”“是誰?說!”“是偏將軍宋奎,他要找的都是大海船。”“他在哪個地方?”“他們在潮汐、昂水兩縣的地域,至於具體位置,小的不怎麽清楚。小的是王希貴另外派來找船的,宋奎他並不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