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躍平說:“薑參軍,你要把十俊圖畫起來,朝中任何人說的話,皇上都不會相信,要麽叫你家夫人枚香去說呀。”薑承德頭擺得像撥浪鼓,“不行不行,本官女人要麽還要第二迴蹲大牢的。你家夫人去說還差不多。”
方躍平說:“嚴淑華,她倒坐上了冷板凳,如今再想在皇上麵前說上一句話,怕是連分量都沒有了。”尚宣說:“本官說兩三個人保管有用,男人嘛,隻有找席浩丞相,他說話一板一眼,皇上素來不怎麽計較於他,說不定還能逗得皇上展顏。這女人嘛,倒是有兩個。一個是吳穀侯梁玉英,雖然致仕,皇上特別敬重她,隻是這位老大人素來行事持重,恐難相請。”何春雷說:“沒事,本官和薑參軍一起請她,她不好駁我們倆人的麵子。還有一個女人是哪個?”“昭平公主嘛。”
牛玉才說:“找畫家畫,就要找那頂尖的畫家。目下,哪是頂尖的畫家?”方躍平說:“敖炳最有名的畫家是大邱丹溪的曹元讓,丹朱風流才子景大千聰明絕頂,他畫的畫千金難買。”
上早朝到了尾聲,丞相席浩突然出列奏道:“陛下,平都有兩個頂尖畫家比技藝,要畫名人畫兒,以決勝負。不知陛下是否肯成全他們兩個。”
長治帝說:“席愛卿,依你看,目下敖炳哪幾個名人讓他們倆畫呢?”“就畫統帥部最近參與議事的十個人。”長治帝笑道:“此事好辦,朕叫他們再議一下四個綏靖將軍部人員配置就是的了。”
尚宣指著方躍平說:“你弄得好的,到頭來讓兩個畫師畫了我們十個大老爺兒們,好不顯眼,真是烏龜吃饊子撓住了自己的頭。”
方躍平說:“尚參軍大人,你這就有所不知,席丞相此乃迂迴之策,敖炳十大名人畫出來了,就好說來畫個十俊圖。梁玉英老太君乃是資深吳穀侯,由她出麵進言,再煩昭平公主從中周旋,此事豈有不成之理?”
尚宣笑著摸了自己光潔的臉,“哎呀,本官的名譽老婆也出來跟皇上一起進了十俊圖,本官祖墳上怎的冒了青煙啦。”
方躍平進了光明殿稟報:“皇上,微臣今日取來曹元讓所畫的《十俊圖》,特來敬獻給皇上品鑒。”長治帝興奮地說:“拿來給朕看看。”方躍平從衣袋裏取出那副畫,恭恭敬敬地跪著獻了上來。
長治帝拿了去放在桌案上展開來看了看,梁玉英說:“皇上,老身能看看嗎?”長治帝笑著說:“梁太君,你要看就來看吧。”梁玉英便上去看了看,讚賞道:“喲,這十個人物畫得栩栩如生!首位是薑同山,依次是畢占文、牛玉才、方躍平、尚宣,正中乃是劉從哲親王,旁側是何春雷、薑承德、劉紀信,最末位是唐耀東,個個形神兼備。這幅《十俊圖》當真堪稱國寶啊!”
芮煜秋跑上來看了看,也讚賞道:“畫家是不簡單的,能把人畫得這麽逼真,還真要有點本事的。這上麵畫了多少人?”“十個人呀。”方躍平脫口而出。芮煜秋詭秘地一笑,說道:“母皇,憑什麽他們男人畫成畫兒,女人也找上十個畫一畫,看天底下到底哪個好。”
梁玉英笑哈哈地說:“要畫十個女人,就要畫那漂亮出眾的十個人,這樣才能壓倒他們這些男人的名人畫兒。就是目下不曉得敖炳有哪十個美女值得畫師畫。”
芮煜秋說:“孩兒聽聞唐堅、程銳她們二位姐姐組織百十餘人選,不是選出了十大美人嗎?便讓畫師將這十人繪入畫中便是。”長治帝說:“唐堅、程銳她們兩個策劃搞這麽個評選,虧她們想得出。十大美女是哪十個人?”
方躍平說:“微臣曉得,但說出來,陛下可別要不快活。”長治帝爽然地說:“快活呀,你說吧。”方躍平這才說了出來。
梁玉英趁熱打鐵地說:“現在趕緊叫畫師畫出來,說不定是千秋美事,而這幅畫放進敖炳博物館裏,肯定能成了鎮館之寶。”長治帝愣了愣,說道:“方愛卿,你把她們召集起來,至於放到哪裏,該不要朕說了吧。”
方躍平隨即跪下說道:“陛下放心,微臣一定守口如瓶,任誰也打探不出分毫。微臣會派出十頂轎子,便是經辦的公公們也不知內情。”
梁玉英機靈地說:“陛下,老身告辭了,已到喚孩兒讀書之時,須得速速迴去。”
這真是:機靈促成十俊圖,眾人謀合幸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