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棟老式公寓樓的頂層,窗外是雜亂的天際線,
屋內陳設簡單,拉緊的遮光簾隔絕了外界。空氣裡瀰漫著碘伏和止痛藥膏的味道。
鄧小倫半躺在舊沙發上,臉色因失血和疼痛而顯得蒼白。
周言剛用臨時找來的彈性繃帶給他做了固定,手法專業但顯然缺乏醫療條件。
“骨裂,至少兩根,”周言皺著眉,將多餘的繃帶剪斷,
“冇有移位是萬幸,但你這冇法去醫院,更不可能打石膏。
隻能靜養,讓它自己慢慢長。”
“咳……還好,”鄧小倫嘗試調整呼吸,肋下傳來悶痛,但尚能忍受,
“不是太疼。就是使不上勁。”
他看向茶幾上攤開的東西——那枚深藍色令牌、
從密室帶來的工具箱、還有周言的膝上型電腦,螢幕上正顯示著“新視野生命科技”大樓的結構示意圖和周邊街區的實時監控畫麵。
周言在他對麵坐下,用濕巾擦著手,目光銳利。“現在商量怎麼去‘新視野’地下三層。”
鄧小倫立刻想坐直身體,被周言一個眼神製止。“當然是我們……”
“隻能我去。”周言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他指向鄧小倫肋部,
“你這樣,彆說潛入,走路快一點都可能讓骨茬錯位,
造成更嚴重的內傷。到時候彆說幫忙,反而是累贅。”
鄧小倫張了張嘴,想反駁,但肋間的鈍痛讓他把話嚥了回去。
周言說的是事實。
他現在的狀態,彆說高強度的潛行和可能的對抗,就連長時間保持專注都可能困難。
“你在後方,”周言指向電腦,“用你的專長,遠端支援。
我已經初步摸清了‘新視野’大樓的基礎安保係統和周邊監控網路,
但他們內部肯定有獨立的、更嚴密的安防,尤其是那個‘非授權區域’。
我進去後,需要你實時監控大樓外部所有動靜,特彆是應急反應力量的動向。
同時,我會佩戴微型攝像頭和感測器,你要接收訊號,
幫我分析內部結構,尋找隱藏的通道或門禁,必要時進行簡單的訊號乾擾或誤導。”
他頓了頓,拿起那枚令牌,在指尖轉動。“這個,是鑰匙。
但怎麼用,用在哪兒,還不清楚。可能是指紋、虹膜、射頻晶片,
也可能是更古老的機關。
我需要你在後方資料庫裡儘可能查詢類似符號或材質的線索。
還有那個‘擺渡人’……我進去後,你也要留意是否有第三方訊號的異常接入。”
鄧小倫沉默了片刻,消化著周言的計劃。
他知道這是當前最合理、風險相對可控的分工,但讓周言獨自深入虎穴,他無法不感到焦灼。
“太危險了。我們對裡麵一無所知。”
“所以我們才需要裡應外合。”周言將令牌小心收進一個特製的防訊號遮蔽袋,
“你在外麵,就是我的眼睛和耳朵,是我的退路。
如果我失聯,或者觸發警報,你需要立刻啟動備用方案——
不是衝進去救我,而是想辦法製造足夠大的外部混亂,
吸引注意力,同時把我們已經掌握的關鍵證據,通過預設的加密通道傳送給我們還能信任的、更高層級的聯絡點。”
他看向鄧小倫,眼神嚴肅,“記住,如果我出事,你的首要任務不是報仇,
而是把訊息傳出去,讓‘七芒星會’暴露在陽光下。這比救我一個人重要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