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支隊的會議室裡,燈光慘白,將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又細又長,投在牆上,像一個個沉默的問號。陸野麵前攤著一遝檔案,指尖夾著的煙燃了半截,煙灰簌簌落在紙上,他卻渾然不覺,目光死死鎖在徐敏丈夫周強的照片上。
“周強那邊,有新情況嗎?”陸野的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打破了會議室裡近乎凝滯的空氣。
負責跟進周強的年輕警員小吳連忙坐直身體,翻開筆記本:“陸隊,我們又找周強談了一次。他還是那套說辭,說徐敏失蹤前跟他因為一點小事拌了嘴,他賭氣回了父母家,第二天早上回來就發現人不見了。我們問他知不知道那個戴鴨舌帽和穿黑連帽衫的男人,他說沒印象,還一個勁地催我們趕緊找人。”
“他情緒怎麼樣?”陸野追問。
“看著挺著急的,眼睛也紅紅的,像沒睡好。”小吳回憶道,“不過,我總覺得他好像有點太‘平靜’了,就是那種……嗯,著急裏帶著點刻意的感覺,說不上來。”
陸野掐滅煙頭,指關節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再去查查周強的時間線,特別是徐敏失蹤前後,他都在哪裏,做了什麼,和誰接觸過,一點都不能漏。還有,他最近的經濟狀況、有沒有和徐敏發生過什麼爭執,都給我挖深了。”
“是!”小吳領命而去。
陸野重新將目光投向白板,上麵徐敏的照片在燈光下,眼神似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憂慮。他起身,在會議室裡踱步,大腦飛速運轉。目前的線索,無論是那個神秘的鴨舌帽男,還是監控裡的黑連帽衫身影,都還隻是零散的碎片,無法拚湊出完整的真相。而周強,作為徐敏最親近的人,雖然暫時沒有直接證據指向他,但那份“刻意”的著急,總讓陸野覺得不對勁。
這時,技術科的張姐抱著一摞資料走了進來:“陸隊,這是徐敏家的詳細勘查報告。我們在她家廚房的下水管道裡,發現了一些微量的、被沖刷得很淡的組織殘留,初步檢測,和徐敏的DNA高度吻合。還有,她家的絞肉機,刀片上也發現了極少量的、不屬於常見肉類的組織痕跡。”
陸野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廚房、下水管道、絞肉機……這些詞語組合在一起,讓他瞬間聯想到了最可怕的可能。
“馬上把這些樣本送去做精準檢測,務必確認無誤!”陸野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另外,”張姐又補充道,“我們還在徐敏家的垃圾桶裡,發現了幾個被揉成一團的快遞單,上麵的收件人是周強,買的是一些……嗯,大型清潔用品,還有幾卷厚實的保鮮膜,收貨時間就在徐敏失蹤的前幾天。”
陸野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已經變得銳利如刀。周強,這個看似悲痛的丈夫,身上的破綻,正一點點暴露出來。他彷彿能看到,在某個不為人知的時刻,周強在那間看似溫馨的家裏,做著令人髮指的事情。
“通知下去,”陸野的聲音冷得像冰,“立刻申請對周強的傳喚,這次,我們要撬開他的嘴。還有,加派人手,對徐敏家所在的小區,尤其是周邊的垃圾站、河道,進行地毯式搜尋,務必找到更多的證據!”
會議室裡的空氣,似乎因為這個可怕的推測,變得更加冰冷刺骨。真相的輪廓,正從濃重的迷霧中,艱難地探出頭來,帶著血腥和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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