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市的雨下了整整一夜,臨江小區的泥土混著雨水,散發出一股潮濕的腥氣。重案組辦公室裡,趙剛剛把劉大爺描述的“白色無牌麵包車”資訊傳給交管部門,小陳就拿著一份檔案沖了進來,臉色比窗外的天氣還沉。
“趙隊,有個棘手的事!”小陳把檔案往桌上一放,“昨天我們排查全市失蹤女性,查到一個叫‘林娟’的女人,28歲,南方人,半個月前和家人失聯,體貌特徵和超市老闆娘說的‘穿紅裙、南方口音’的女人基本吻合!我們聯絡上她家人,發過去602室提取的高跟鞋印照片,她妹妹說……那鞋是她去年送給林娟的!”
趙剛心裏一緊,拿起檔案翻了兩頁——林娟的照片上,女人留著齊肩發,臉上確實有幾顆淡淡的雀斑,和老闆娘描述的分毫不差。“難道下水道裡的屍塊,有一塊是她的?”他剛說完,辦公室的電話突然響了,是市局戶籍科打來的。
“趙隊,你們要查的‘林娟’,剛剛在長春火車站用身份證買了票!”戶籍科的聲音帶著急促,“我們已經聯絡了長春鐵路公安,他們正在候車室排查!”
這話像顆炸雷,在辦公室裡炸開。趙剛猛地站起身:“怎麼可能?她家人說她半個月前就失聯了,怎麼會突然在長春出現?”他抓起外套,“小陳,跟我去長春!”
兩個小時後,長春火車站候車室裡,廣播裏迴圈播放著檢票通知。趙剛和小陳跟著鐵路公安,在人群裡搜尋著“林娟”的身影。最終,在靠近出口的座位上,找到了一個穿藍色外套、低著頭的女人——正是照片上的林娟。
“林娟?”趙剛走過去,亮出證件。女人猛地抬頭,眼神裡滿是驚恐,雙手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裏的揹包:“警察同誌……我沒犯法,你們找我幹什麼?”
“你半個月前為什麼失聯?為什麼不跟家人聯絡?”趙剛追問。
林娟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聲音發顫:“我……我是被人控製的!半個月前,我在吉林市找工作,被一個叫‘彬哥’的男人騙了,他說給我介紹高薪工作,結果把我關在一個出租屋裏,還有一男一女看著我,不讓我出門,不讓我聯絡家人……”
“‘彬哥’是不是叫楊樹彬?穿黑色T恤,個子很高?”小陳趕緊問。
“我不知道他真名,他們都叫他彬哥!”林娟點頭,身子還在發抖,“還有個男的,大家叫他‘良子’,脾氣特別暴,總打我;那個女的,話很少,天天盯著我,前幾天我趁他們不注意,偷偷跑出來了,一路不敢停,隻想趕緊離開吉林……”
就在這時,趙剛的手機響了,是重案組技術民警打來的:“趙隊,602室水槽裡的褐色印記化驗結果出來了,是動物血!還有鎚子上的毛髮,比對到了一隻流浪貓的DNA,不是人血和人發!”
趙剛愣住了——忙活了這麼久,以為抓住了關鍵線索,結果“死者”林娟活著,現場提取的“血跡”竟是動物血?他看著眼前哭哭啼啼的林娟,又想起下水道裡的人體組織,心裏突然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難道602室不是分屍現場?兇手故意用動物血、流浪貓毛髮製造假象,就是為了轉移警方視線?
“你在出租屋裏,有沒有見過其他女人?”趙剛追問林娟。
林娟想了想,搖頭:“沒有,就我一個女的。不過我聽到過‘彬哥’和‘良子’吵架,說什麼‘那兩個太麻煩,處理乾淨了’,還提到‘下水道’……我當時嚇得不敢問,現在想想,他們說的‘那兩個’,該不會是……”
趙剛的心沉到了穀底。線索突然拐了個彎,從“找到林娟”的希望,變成了“另有兩名受害者”的迷霧。他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又看看手裏林娟的口供,隻覺得這起案子像一團亂麻,剛理清一根,又冒出好幾根纏在一起的線頭——那個叫“良子”的男人是誰?“彬哥”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麼?被“處理乾淨”的兩個受害者,又在哪裏?
雨還在下,長春火車站的人來人往,沒人知道這場看似普通的排查,背後藏著怎樣錯綜複雜的罪惡。而遠在吉林市的臨江小區,3號樓602室的窗戶緊閉著,彷彿還在無聲地訴說著,那些被掩蓋在消毒水味和動物血假象下的,不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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