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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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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裡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壓抑、粗重的喘息。王海濤依舊低著頭,長發被冷汗浸透,一綹一綹貼在臉上,整個人像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虛弱、狼狽,再也沒有半分之前那種陰狠麻木的樣子。

前一刻趙誌國說出來的那些話——陳雪的名字、她的年紀、她遠在山裏的家、她病弱的父母、等著她寄錢上學的弟弟妹妹、她捨不得買火車票要多掙點錢的春節、她永遠沒能兌現的回家承諾……每一個字,都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心上。

他這一輩子,活得自私、活得窩囊、活得冷血。

賭債纏身時,他隻想活命;手裏沒錢時,他隻想搶錢;搶錢被發現時,他隻想滅口。

他從來沒有為別人活過一天,從來沒有心疼過誰,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隨手一砸,毀掉的是別人整整一生,是一大家人全部的盼頭。

小李坐在一旁,筆尖懸在筆錄本上,心裏又沉又酸。

他昨天特意翻了陳雪家裏後來的筆錄,她母親因為女兒出事,精神一下子垮了,常年躺在床上哭,眼睛幾乎哭瞎,一到夜裏就喊女兒的名字。她父親一夜白頭,腰病更重,家裏失去唯一的經濟來源,弟弟差點輟學,妹妹小小年紀就不得不跟著下地幹活。

好好一家人,就因為王海濤一次貪念,徹底散了,塌了,毀了。

而兇手本人,卻改名換姓,漂白身份,跑到城郊開了個修理鋪,娶妻生子,安安穩穩過了十年。

每天日出開門,日落回家,和鄰居打招呼,陪孩子寫作業,幫老婆做家務。

誰能想到,這個人人都說老實本分的男人,手上沾著三條無辜人的血。

趙誌國坐姿不變,聲音依舊平穩、低沉,不逼、不趕、不吼,隻是給足時間,讓王海濤自己一點點把藏了十年的真相吐出來。

“情緒緩一緩。”

他開口,聲音在安靜的審訊室裡格外清晰,“我不要你哭,不要你裝可憐,不要你找藉口。我隻要你說實話,從你最開始盯上她,一步一步,原原本本地說。”

王海濤喉結狠狠滾了一下,慢慢抬起頭。

他眼睛通紅,臉上全是淚痕和冷汗,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種近乎絕望的空洞。

“我……我說。”

他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每一個字都很吃力,“我從頭說……絕不瞞。”

趙誌國微微點頭:“從你為什麼選那片出租屋開始。”

王海濤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來,視線飄向虛空,像是重新回到了十年前那個陰暗、混亂、讓他一輩子都甩不掉的地方。

殺了小賣部老闆老周之後,我其實已經慌了。

那時候街上到處都能看見警車,聽見警笛,我每次聽見,腿都發軟。我知道,一次是意外,兩次是巧合,三次就是連環案,警察肯定會瘋了一樣查。我再待在原來的地方,遲早被抓。

可我手裏沒錢了。

辦假身份要花錢,跑路要花錢,找地方躲起來要花錢。我不敢打工,不敢見熟人,不敢去以前常去的地方。思來想去,我隻有一條路——再乾最後一次。

幹完這次,我立刻消失,再也不回來。

我選了城郊那片出租屋,是因為我太瞭解那種地方了。

住的全是外地來打工的,人來人往,今天來明天走,互相不認識,不串門,不多嘴。你死在屋裏,可能好幾天都沒人發現。

沒監控,路燈壞得多,巷子又多又密,跑起來方便。

最關鍵的是——那裏全是年輕人,很多人不相信銀行卡,喜歡把現金帶在身上、藏在箱子裏。

我在那一片晃了四天。

白天裝作找房子、找工作,在巷子口來回溜達,眼睛盯著每一個進出的人。

我要找的目標很明確:

女的,年輕,一個人住,看起來膽小、老實、不愛說話,手裏有現金,沒什麼朋友,不怎麼和鄰居來往。

第四天傍晚,我看見了陳雪。

她揹著一個洗得發白的舊布包,穿著一件很普通的舊外套,褲子洗得都快掉色了,走路低著頭,步子很快,不看周圍的人,一看就是那種膽小、怕事、不愛惹麻煩的姑娘。

我遠遠跟在她後麵,看著她走進最裏麵那條窄巷,進了一間最靠角落的小出租屋。

門關上,燈亮起來,小小的窗戶透出一點昏黃的光。

我在巷子口蹲了一晚上。

她屋裏一直安安靜靜,沒有聲音,沒有人進出,連燈都熄得很早。

我心裏一下就確定了:

就是她。

王海濤說到這裏,頓了頓,喉嚨又乾又緊,下意識嚥了口唾沫。

“我那時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他聲音發飄,帶著一種連自己都厭惡的冷靜,“第一次殺林老太,我手還抖;第二次殺老周,我是被逼急了;第三次……我心裏已經有譜了,知道怎麼做最安全,怎麼做最乾淨。”

“我連續觀察了她三天。”

“每天早上,她六點半出門,揹著布包去上班;晚上七點半左右回來,進門就關門,很少出來。”

“她不逛街,不串門,不跟人閑聊,回來就燒點水,煮點吃的,然後就坐在屋裏,不知道是縫衣服還是記賬,燈一直亮到十點左右。”

“第三天晚上,我看見她從郵局回來。

她手裏拿著一個匯款回執單,走路都輕快了一點,嘴角還帶著一點笑。

我一看就知道——她剛給家裏匯完錢。

那她身上,或者箱子裏,一定還留著一點生活費。”

小李握著筆的手猛地一緊。

就是這一點點生活費,就是她剛匯完錢放鬆的那一瞬間,讓王海濤徹底動了殺心。

一個省吃儉用、捨不得吃捨不得穿、把錢全寄回家的姑娘,能有多少生活費?

可在王海濤眼裏,那就是他要搶的東西。

為了那點錢,他就能動手殺人。

“你知道她每天吃什麼嗎?”

趙誌國忽然開口,聲音冷了幾分,“她每天晚上,就煮一小鍋白粥,配一點鹹菜,有時候連菜都沒有,就啃一個饅頭。她匯完錢那天,給自己買了一個最便宜的包子,當成獎勵。”

王海濤身體一顫,臉色更加慘白。

他閉了閉眼,聲音低得像蚊子哼:

“……我不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

趙誌國淡淡道,“你隻需要知道,她好下手。”

王海濤沒反駁,隻是繼續往下說,每一個字,都帶著十年的沉重。

動手那天,是個陰天,沒有月亮,連星星都沒有。

天上黑得像潑了墨,風很大,吹得出租屋的窗戶“嘩啦嘩啦”響,正好能蓋住動靜。

我等到十一點多,整條巷子全黑了,隻有一兩戶還亮著燈。

陳雪的屋,早就黑了。

我揣著那把羊角錘,帽子壓得很低,貼著牆根,一點點摸到她門口。

門是老式木門,外麵一把小掛鎖,裏麵一道插銷。

對我來說,跟擺設差不多。

我蹲在門口,耳朵貼在門上聽。

屋裏很靜,隻有她很輕、很細的呼吸聲,睡得很沉。

她一點防備都沒有。

她根本想不到,有人會在這樣的夜裏,摸到她門口,想要她的命。

我用鐵絲套鎖,手很穩,一點都不抖。

幾分鐘後,“哢嗒”一聲,鎖開了。

我輕輕推開門,閃身進去,反手把門帶上。

屋裏一股淡淡的香味,是女孩子用的香皂味,很乾凈,和之前兩個現場的黴味、煙味完全不一樣。

那一瞬間,我其實有過一絲猶豫。

這屋子太小,太乾淨,太安靜,不像一個能動手的地方。

可我一想到假身份、想到跑路、想到被追債的人打死,那點猶豫,瞬間就沒了。

我藉著窗外一點點微光,摸到牆角的行李箱。

箱子很舊,拉鏈有點卡,我輕輕拉開,手直接往夾層裡摸。

一摸,就摸到了一疊錢。

不厚,但足夠我用一陣子。

我把錢往懷裏一塞,心裏一鬆,轉身就要走。

我那時候真的想過:

拿了錢就走,不碰她,不驚動她,就當沒來過。

可我剛轉過身,床上的人,忽然動了一下。

她應該是被拉鏈的聲音吵醒了一點點,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嘴裏輕輕嘟囔了一句,聲音軟軟的,帶著剛睡醒的迷糊,像小貓一樣。

她沒醒透。

沒睜眼,沒坐起來,沒看清我是誰。

甚至都不知道,屋裏進了人。

可就是那一聲,把我徹底嚇瘋了。

我那時候殺過兩個人,心裏本來就有鬼,一聽聲音,腦子“嗡”一下就炸了。

我以為她醒了,以為她要喊,以為她要抓我,以為我這輩子就完了。

我幾乎是本能地衝過去,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她一下子就醒了。

黑暗中,她睜開眼睛,看著我。

那眼神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怕,怕到渾身發抖,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順著眼角往下淌。

她拚命搖頭,拚命掙紮,手腳都在亂蹬,卻不敢用力,不敢大聲,隻是發出“嗚嗚”的聲音,在求我。

她在求我放過她。

她那麼小,那麼瘦,被我捂著嘴,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甚至都沒看清我的臉。

我那時候已經完全失控了。

我怕她喊,怕她鬧,怕有人過來,怕被抓住。

我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

讓她不動,讓她閉嘴,讓她永遠別說話。

我另一隻手摸出懷裏的鎚子,狠狠砸了下去。

一下。

兩下。

三下。

她的掙紮越來越弱,身體一點點軟下去。

眼淚還掛在臉上,眼睛睜得大大的,死死看著我,到死都沒閉上。

溫熱的血濺在我手上、臉上,黏糊糊的。

屋裏一下子就靜了,隻剩下我一個人,大口大口喘著氣。

我站在床邊,看著她,腿都軟了。

這一次,我沒有麻木,沒有冷靜。

我是真的怕了。

她太無辜了。

太可憐了。

太沒有反抗之力了。

我殺林老太,可以說她喊了;

我殺老周,可以說他抓我了;

可我殺她,她什麼都沒做。

她隻是睡了一覺。

我慌手慌腳地清理現場,擦指紋,擦腳印,把箱子擺回原位,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她的臉。

我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做完這一切,我幾乎是逃出去的。

跑出巷子,跑過街道,跑了很遠很遠,直到再也跑不動,才靠在牆上喘氣。

懷裏的錢還在。

可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我知道,我完了。

我再也回不去了。

我必須把王海濤這個人,徹底弄死。

從此世上,隻有王強,沒有王海濤。

說到這裏,王海濤徹底說不下去了。

他再次低下頭,肩膀劇烈顫抖,這一次的哭,和剛纔不一樣。

不再是崩潰,不再是害怕,而是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否認的、遲來的、刺骨的恐懼與噁心。

他噁心自己。

噁心自己當年的狠,噁心自己的膽小,噁心自己的貪婪,噁心自己為了一點錢,就毀掉了一個姑娘全部的人生,毀掉了她一大家人的希望。

“我那天晚上……跑了一整夜。”

他聲音破碎,斷斷續續,“我不敢回頭,不敢停,總覺得她在我後麵跟著,總覺得她在看我……十年了,我天天做噩夢,夢裏全是她的眼睛……”

“我裝老實,裝好人,裝丈夫,裝父親……我騙了所有人,包括我自己。”

“我以為漂白身份,就能洗白血……”

“我錯了……”

審訊室裡一片死寂。

燈管嗡嗡作響,慘白的燈光,照得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小李低著頭,在筆錄上一筆一畫寫著,每寫一個字,心就沉一分。

兇手王海濤,於十年前某夜,潛入受害人陳雪出租屋,劫財後行凶。陳雪驚醒後未呼救、未反抗,僅因恐懼掙紮,被兇手連續擊打致死。

死者生前無過錯,無挑釁,無反抗行為。

純因兇手恐懼、狠辣、滅口而亡。

趙誌國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王海濤,聲音冰冷、威嚴、沒有一絲溫度。

“你用十年漂白身份。

可你洗不掉你手上的血。

你裝十年好人。

可你蓋不住你心底的惡。”

“三個案子,三條人命,你全部交代清楚了。

接下來,就是鐵證。

就是法庭。

就是你該還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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