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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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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慢寫

?一案一回憶

?心理、氛圍、殘忍細節、被害人狀態、生活環境全部拉滿

?不趕、不跳、不結案,純小說細寫

直接給你加厚加長第101章完整版:

(完整版4000字 )

審訊室的白熾燈懸在頭頂,亮得有些發白,光線直直砸下來,把王海濤整張臉照得沒有一點血色。他垂著頭,淩亂的頭髮垂到眉骨,遮住了眼睛,隻能看到緊繃的下頜線和微微顫動的嘴角。雙手被手銬固定在審訊椅的扶手上,指節因為用力過度,泛出一片青白,指腹深深掐進掌心,彷彿隻有這樣,才能勉強壓住心底翻湧上來的慌亂與恐懼。

從被帶回刑偵隊,已經過去了近兩個小時。

這兩個小時裏,他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不喊冤,不狡辯,不問警方掌握了什麼證據,隻是一味地沉默。像一塊沉在水底十年的石頭,被強行撈了上來,卻依舊頑固地不想暴露半點底下的淤泥。

趙誌國坐在他正對麵,坐姿筆直,神情冷峻。桌上隻簡單擺著一杯涼白開、一本空白的筆錄本、一支黑色水筆。他沒有像普通審訊那樣,一上來就連環逼問,也沒有拍桌嗬斥,更沒有把一疊卷宗甩在對方麵前施壓。

他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目光平靜地落在王海濤身上,不急不躁,不溫不火。

多年的刑偵經驗告訴他,對付王海濤這種背負多條人命、漂白身份潛伏十年、把假身份活成真人生的重案嫌疑人,強硬突破往往適得其反。他們的心理防線早已在多年的逃亡與偽裝中打磨得堅如鐵石,吼、罵、逼,都沒用。

唯一能撬開這張嘴的,隻有時間,和耐心。

小李坐在一旁,手裏捏著筆,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他時不時抬眼看看趙誌國,又看看沉默得可怕的王海濤,心裏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卻又不敢有半點多餘動作。

整個審訊室裡,隻剩下頭頂老舊燈管發出的細微電流聲,“嗡嗡——嗡嗡——”,單調、沉悶,像一根無形的繩子,一點點勒緊人的神經。

牆上的時鐘,秒針一格一格挪動,聲音清晰得刺耳。

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半小時……

空氣越來越壓抑,幾乎要凝固成冰。

就在小李以為對方還要繼續沉默下去的時候,王海濤的喉嚨忽然輕輕滾動了一下。

他緩緩抬起頭,露出一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那眼神裡沒有兇狠,沒有瘋狂,也沒有絕望,隻有一種被長期壓抑、被黑暗浸泡了太久的渾濁,像一潭死水,看不到半點光亮。

“你們……真的要聽?”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被砂紙反覆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乾澀的摩擦聲,聽得人心裏發緊。

趙誌國微微點頭,語氣平穩,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穿透力:“你從第一次動手開始,每一個場景,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念頭,每一個細節,我們都要聽得清清楚楚。越細,越好。”

王海濤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來。那口氣很長,像是要把胸腔裡積壓了十年的濁氣,一次性全部排空。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眼神已經飄得很遠,穿過冰冷的牆壁,穿過刺眼的燈光,穿過十年漫長歲月,重新落回了那個讓他一輩子都無法擺脫、卻又一次次沉淪的冬天。

“第一個……是個老太太。”

他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要被燈管的嗡鳴聲蓋過去。

可就是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像一塊冰冷的石頭,“咚”一聲砸進平靜的水麵,在小李心裏掀起一陣劇烈的波瀾。

十年前那樁懸而未破的舊案,終於,要從兇手嘴裏,一點點露出真麵目了。

那是十年前的冬天,冷得格外刺骨。

那時候的王海濤,還不叫“王強”,更不是後來那個鄰居口中老實勤快、和氣本分的修理鋪老闆。他就是王海濤,一個三十齣頭,沒正經工作,沒穩定收入,好賭成性,好酒好麵子,最後欠下一屁股外債的混混。

催債的人堵過他家門,砸過他家玻璃,在他家牆上用紅漆寫滿歪歪扭扭的大字。半夜裏,門外時不時傳來踢門、罵街的聲音,嚇得他連燈都不敢開,縮在被窩裏瑟瑟發抖。

他不是怕良心不安,是怕自己真的被人打斷腿,真的被扔進河裏餵魚。

走投無路之下,他開始在老城區一帶遊盪。

那一片全是幾十年的老房子,巷子又窄又彎,路燈壞了一大半,一到晚上,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住在這裏的,大多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家境普通的工薪階層、還有一些外來務工的底層人。白天安安靜靜,晚上連狗叫聲都很少,家家戶戶關門閉戶,各自守著自己的小日子。

對王海濤來說,這裏就是最理想的地方。

人少,眼雜,監控幾乎沒有,得手後容易逃跑,就算出了事,也很難一下子查到他頭上。

他不是一時衝動,不是隨機作案。

是觀察,是踩點,是記規律,是精心挑選獵物。

連續四天,他每天傍晚都躲在巷子口,像一頭潛伏在暗處的餓狼,一動不動地盯著來來往往的人。他要找的目標很明確:獨居、手裏有現金、性格軟弱、反抗能力弱、不容易引起別人注意。

第四天傍晚,他盯上了林老太。

老人七十齣頭,背有點駝,走路步子慢,手裏總拎著一個小小的塑料垃圾袋,每天準時出來倒垃圾。她常年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藍色舊棉襖,手腕上戴著一隻樣式老舊的銀鐲子,抬手的時候,銀鐲子會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出一點微弱的光。

“我看了她四天。”王海濤的聲音開始發飄,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像是在自言自語,“每天就那個點出門,倒完垃圾就回家,再也不出來。鄰居說,她兒子在外地打工,一年到頭不回來一次,就她一個人住。”

說到這裏,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自嘲。

“他們還說,老人一輩子省吃儉用,退休金捨不得花,都攢在家裏,不存銀行。說她怕銀行騙她,也怕自己哪天突然走了,錢取不出來。”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的冷靜:

“我就是沖這個去的。”

作案那天,下著陰冷的小雨。

老城區的土路被雨水泡得發軟,一腳踩下去,沾滿黑乎乎的泥。風順著狹窄的巷子灌進來,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又冷又疼。街上幾乎沒有行人,家家戶戶門窗緊閉,隻有零星幾盞昏黃的燈光從窗子裏透出來,在濕漉漉的地麵上,拉出歪歪扭扭、忽明忽暗的影子。

王海濤穿了一件深色舊外套,帽子死死壓在眉頭,遮住大半張臉。手裏揣著一根提前從工地廢墟裡撿來的鐵扳手,沉甸甸、涼冰冰,握在手裏,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堅硬感。

那不是隨手拿的。

是他特意挑選的。

“沉,硬,一砸就能讓人暈過去,聲音還小。”他抬眼看向趙誌國,眼神裡沒有絲毫愧疚,隻有一種近乎病態的冷靜分析,“我那時候想,隻要她不喊,不鬧,我拿了錢就走,不碰她。”

可真當他站在那棟老舊筒子樓樓下時,心底最後一點微弱的人性,已經被恐懼和貪婪徹底吞噬。

晚上九點多,整棟樓安靜得可怕。

他順著銹跡斑斑的扶手往上摸,樓梯台階坑坑窪窪,角落裏堆滿了廢棄的雜物、破舊的鞋子、發黴的紙箱,一股混雜著黴味、煤煙味、舊木頭味和灰塵味的氣息撲麵而來,嗆得人胸口發悶。

林老太家在三樓最裏麵一間。

門是老式木門,外麵掛著一把舊掛鎖,裏麵一道簡單的插銷。

王海濤從口袋裏掏出一根提前彎好形狀的細鐵絲,蹲在門口,耳朵緊緊貼在冰冷的門板上,聽著屋裏的動靜。

裏麵有電視聲,聲音開得很小,是咿咿呀呀的戲曲。還有老人偶爾的輕咳聲,微弱、沙啞,透著一股上了年紀的疲憊。

他手不抖,心不慌。

那時候的他,已經被債務和逃亡逼得沒有半點人味。

幾分鐘後,“哢嗒”一聲輕響。

掛鎖開了。

他輕輕推開門,身形一閃,迅速鑽進屋裏,反手把門帶上,動作輕得像一陣風。

屋裏光線很暗,隻有床頭一盞小小的枱燈亮著,昏黃的光線勉強照亮一小片地方。林老太正坐在床邊,身上蓋著一層薄薄的舊棉被,低頭看著電視。

突然出現的黑影,讓老人整個人瞬間僵住。

她沒有立刻尖叫。

人在極度、極度恐懼的那一瞬間,往往是發不出任何聲音的。隻能瞪大雙眼,僵硬地看著眼前的陌生人,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

王海濤一步步朝床邊走去,鐵扳手藏在背後,腳步輕得沒有一點聲音。

“你……你是誰?”老太太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身體一點點往後縮,一直縮到床頭,再也退無可退,“你怎麼進來的?我家……我家沒有錢啊……”

她越是拚命說沒錢,王海濤心裏就越是確定。

錢,一定藏在這個屋子裏。

“錢在哪。”他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冰冷的狠勁,“拿出來,我拿了就走,不碰你。”

林老太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哀求、不信,還有一種絕望。她活了七十多年,一輩子老老實實,待人溫和,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闖進門來、明目張膽要錢的人。

“那是我養老的錢……”老人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聲音壓得很低,不敢大聲哭喊,“我一個老太太,不容易,你放過我吧……我真的沒有多少錢……”

王海濤已經紅了眼。

他腦子裏隻剩下一個念頭:拿到錢,還債,活命。

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他不再跟老人廢話,轉身就開始翻床頭櫃。抽屜一個一個被拉開,裏麵的舊衣服、襪子、小零碎散落一地,亂七八糟。

林老太急了。

那是她一輩子的積蓄,是她晚年唯一的依靠。

她不顧害怕,從床上掙紮著爬下來,撲過來想拉住王海濤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拔高了一點:“你不能拿!那是我的錢!是我的命啊——”

這一聲不算大,可在寂靜得可怕的屋子裏,卻像一道炸雷。

王海濤瞬間慌了。

他怕鄰居聽見,怕有人出來檢視,怕被人抓住,怕自己下半輩子都在牢裏度過。

所有的恐懼,在這一秒,全部轉化成了瘋狂的狠勁。

他猛地轉身,一把用力推開老人。

林老太年紀大了,身子骨本就虛弱,哪裏經得起這樣一推?整個人失去平衡,“咚”的一聲重重撞在床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痛哼,半天都爬不起來。

可她還是沒有放棄,趴在地上,仰著頭,拚盡全力喊:“來人啊——抓賊啊——有人搶錢啊——”

就是這一聲,徹底掐斷了王海濤心底最後一點人性。

他衝過去,一隻手死死捂住老人的嘴,不讓她發出半點聲音。另一隻手,把藏在背後的鐵扳手,狠狠舉了起來。

“我讓你別喊。”

他聲音很低,帶著一種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扭曲而冰冷的狠。

第一下砸下去,老人身體猛地一僵,四肢劇烈抽搐了一下。

第二下,掙紮明顯弱了下去,隻剩下喉嚨裡微弱的嗚咽。

第三下,徹底沒了動靜。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十幾秒。

屋裏安靜了下來,隻剩下電視裏還在播放著咿咿呀呀的戲曲,調子平緩、溫和,和地上越來越濃、越來越刺眼的血腥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恐怖、讓人頭皮發麻的對比。

王海濤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低頭看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老人。

鮮血從她的頭上緩緩流出來,漫過地板的縫隙,漫過破舊的鞋尖,一直漫到王海濤的腳邊,溫熱、黏稠,帶著一股讓人作嘔的腥氣。

他沒有害怕,沒有慌亂,沒有後悔。

隻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終於解決了麻煩”的麻木。

彷彿躺在地上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隻是一個礙事的東西。

他蹲下身,在床頭櫃最下層的角落裏,摸索了半天,終於摸出一個銹跡斑斑的舊鐵盒。開啟一看,裏麵整整齊齊碼著一遝一遝的現金,用舊橡皮筋緊緊捆著,有些錢幣發潮、發軟,帶著一股陳舊的味道。

那是老人省吃儉用、一分一分攢下來的養老錢。

王海濤一把將所有錢塞進隨身帶來的舊包裡,拉上拉鏈,然後開始冷靜地清理現場。

指紋,用老人的毛巾仔細擦掉。

腳印,用拖把來回拖乾淨。

碰過的抽屜、櫃門、桌麵,全部重新抹一遍。

他甚至把老人的身體輕輕擺正,把地上的血跡擦乾淨,再把用過的抹布、手套,一股腦扔進灶台裡,點上火,燒成灰燼。

做完這一切,他輕輕帶上門,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冰冷的雨夜裏。

“我走在雨裡,雨打在臉上,涼得刺骨。”

王海濤說到這裏,再次閉上眼,嘴角微微抽動,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表情扭曲得讓人心裏發寒。

“我手裏拿著錢,心裏卻空得厲害。我不敢花,不敢存銀行,不敢跟任何人說。我走在黑漆漆的巷子裏,總覺得背後有人跟著我,總覺得那個老太太就站在我身後,一動不動地看著我。”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顫抖:

“那天晚上,我沒敢回家,在城外的橋洞底下蹲了一夜。又冷,又餓,又怕,可我不敢露頭。我看著手裏那一包錢,第一次明白——”

“原來拿人命換回來的錢,是燙的。”

“燙得握不住,燙得心口疼。”

小李握著筆的手,控製不住地微微發緊。

他辦過不少案子,聽過不少兇手交代案情,可像這樣把環境氛圍、心理變化、作案細節、被害人的絕望、現場的血腥、兇手的麻木扭曲一點一點、完完整整說出來的,少之又少。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紮在人心上。

趙誌國麵色依舊平靜,隻是眼底深處,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他看著眼前這個徹底卸下偽裝、開始吐露真相的男人,聲音沉了一分:“搶來的錢,你拿去還債了?”

王海濤睜開眼,眼底那點微弱的波動瞬間消失,重新變回一片渾濁的狠厲。

“還了一部分。”

他冷笑一聲,笑聲乾澀、難聽,充滿了自我嘲諷:

“剩下的,沒過多久,又被我拿去賭,輸得一乾二淨。”

“你說可笑不可笑?”

“我殺了一個人,搶了她一輩子的積蓄,毀了她唯一的活路,最後還是落得一無所有。”

他抬眼看向趙誌國,眼神裏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瘋狂:

“從那天起我就懂了,我這人,爛到骨頭裏了,怎麼都救不活。既然救不活,那就乾脆爛到底。”

趙誌國盯著他,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所以,你纔有了第二個,第三個。”

王海濤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他隻是重新低下頭,長發再次遮住臉,肩膀微微地、不易察覺地顫抖著。

審訊室裡,再一次陷入死寂。

燈管依舊在嗡嗡作響。

十年前的第一樁命案,終於被完整地挖了出來。

而在這樁命案後麵,還藏著更多的血,更多的亡魂,更多被掩埋了十年、無人知曉的黑暗真相。

趙誌國沒有繼續逼問。

他很清楚,口子已經徹底撕開,剩下的那些黑暗與罪惡,會一點一點,自己從深處湧出來。

他輕輕合上筆錄本,抬眼看向王海濤,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今天先到這裏。”

“你好好想一想。”

“你藏了十年,裝了十年,怕了十年,躲了十年。”

“現在,該把你剩下做過的事,全都吐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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