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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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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置室的燈光慘白得晃眼,燈管頂端矇著一層薄薄的灰塵,亮起來的時候帶著輕微的嗡鳴,將張磊的影子拉得瘦長而扭曲,貼在斑駁泛黃的牆壁上,像一條吐著信子伺機而動的毒蛇。他依舊靠在牆角,背脊抵著冰涼的牆麵,手銬牢牢銬在牆壁內嵌的金屬環上,鏈條隨著他肩膀輕微的起伏,發出“嘩啦——嘩啦——”的輕響,在這死寂得能聽到呼吸聲的空間裏,顯得格外刺耳。

兩名看守的警員站在門口,一老一少,年輕的那個不過二十齣頭,臉上還帶著警校畢業生的青澀,手裏攥著橡膠警棍,目光一刻不離地鎖著張磊,每隔幾分鐘就會抬手揉一下發酸的眼睛,眼底的紅血絲清晰可見;另一個經驗老道的警員,約莫四十多歲,臉上溝壑縱橫,是常年風吹日曬留下的痕跡,他麵無表情地盯著張磊,像一尊沒有情緒的石像,連眼皮都很少眨動,彷彿隻要他稍一鬆懈,眼前的犯人就會憑空消失。

張磊垂著頭,額前的碎發遮住了大半張臉,看起來像是昏昏欲睡,隻有他自己知道,眼皮正在睫毛的遮掩下微微顫動著,耳朵則像雷達一樣,敏銳地捕捉著外麵的每一絲動靜——走廊裡偶爾傳來的急促腳步聲,應該是加班的同事在趕材料;對講機裡模糊不清的指令聲,夾雜著電流的滋滋聲,隱約能聽到“城西”“排查”“涵洞”幾個詞;還有遠處隱約飄來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漸漸消散在夜色裡。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在他腦海裡勾勒出一幅焦灼忙碌的畫麵,而這幅畫麵,恰恰印證了他的計劃,正在有條不紊地推進。

他的指尖,看似無意識地在粗糙的牆壁上劃過,實則在循著一個極其隱蔽的規律,輕輕敲擊著。指甲蓋叩擊牆麵,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既能讓震動穿透牆壁,又不會發出太大的聲響,被門口的警員察覺——三長,兩短,再一長,停頓半秒,又是兩短一長。這是他和山貓早就約定好的摩斯密碼變種,專門用來傳遞緊急資訊,通過牆壁的震動傳遞訊號,不需要任何通訊裝置,隱蔽得近乎天衣無縫。

他在問,問那個藏在暗處的聯絡人:是否已經安全撤離?毒資是否已經轉移到位?還有,山貓那邊,有沒有給他準備好脫身的方案?

牆壁的另一邊,是留置室的隔壁房間,原本是臨時休息室,此刻空無一人,桌椅都被堆在角落,落了一層薄灰。但張磊知道,山貓在市局裏,還埋著一顆棋子,一顆他從未暴露過的棋子,一顆連趙誌國都不知道的暗棋。那顆棋子,不需要露麵,不需要和他有任何正麵接觸,隻需要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貼著牆壁,聽著他的敲擊聲,就能將資訊傳遞出去,再轉達給山貓。

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皮鞋踩在水泥地麵上,發出“噔噔噔”的聲響,由遠及近,很快就停在了留置室的門口。看守的年輕警員立刻挺直了腰背,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趙隊!”

張磊的眼皮猛地一跳,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卻沒有抬頭,依舊維持著那副頹然落魄的姿態,甚至還故意晃了晃腦袋,發出一聲輕微的鼾聲,裝作睡得很沉的樣子。他太瞭解趙誌國了,這個男人,心思細得像針尖,洞察力敏銳得可怕,稍有不慎,就會露出馬腳,到時候,所有的計劃都將功虧一簣。

鐵門被推開,發出“吱呀”一聲刺耳的聲響,趙誌國推門進來,身後跟著老楊。兩人的臉上都帶著濃重的疲憊,眼窩深陷,眼底的紅血絲比張磊的還要明顯,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來像是熬了好幾個通宵。顯然,城西紅星廢品站和城南興旺養豬場的兩處據點,讓他們耗費了不少心神,跑了老鼠,抓了王二麻子,卻沒拿到多少有用的線索,換誰都會覺得窩火。

趙誌國的目光落在張磊身上,像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想要剖開他這副看似無害的皮囊,看清裏麵藏著的所有齷齪、算計和罪惡。他沒有說話,隻是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張磊,空氣裡的壓力越來越大,連門口的年輕警員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過了足足半分鐘,趙誌國才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砂紙摩擦過木頭,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一字一句地砸在張磊的心上:“老鼠跑了,王二麻子撂了。他說,是你讓他扛下所有的罪,不然,就殺了他的老婆孩子。張磊,你真夠狠的。”

張磊緩緩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嘴角扯了扯,露出一口泛黃的牙齒,眼神裏帶著一絲嘲諷,像是在聽一個天大的笑話:“趙隊,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我現在是階下囚,手無縛雞之力,被銬在這堵牆上,連門都出不去,怎麼可能去威脅一個亡命徒?王二麻子那是想立功贖罪,隨便攀咬,你也信?”

“你不用親自去。”老楊往前跨了一步,將一遝厚厚的照片狠狠摔在張磊麵前的水泥地上,照片散落開來,發出清脆的響聲,上麵是養豬場倉庫裡的景象——滿地的毒品麻袋,靠牆立著的十幾把槍支,還有那個被撬開的保險櫃,櫃門歪歪扭扭地掛著,裏麵空空如也,連一張紙片都沒有留下。老楊的眼睛瞪得通紅,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火:“聯絡人,戴墨鏡,穿黑色夾克,開一輛無牌黑色轎車,在我們趕到前半小時,取走了保險櫃裏的所有毒資。張磊,這個聯絡人,是你通知的吧?”

張磊的目光掃過那些照片,眼神沒有絲毫波動,甚至還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語氣理直氣壯:“戴墨鏡?開黑色轎車?這種人滿大街都是,老楊,你總不能因為王二麻子一句話,就把髒水潑到我身上吧?我從被抓進來,就沒離開過這個房間,連通訊裝置都被你們搜得一乾二淨,我拿什麼通知?用意念嗎?”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委屈,彷彿真的是被冤枉了一般,配合著他此刻狼狽的模樣,不知情的人聽了,恐怕真的會信以為真。

趙誌國蹲下身,和張磊平視,目光銳利如鷹隼,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不放過他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你不用通訊裝置。你在辦公室裡,故意撲向座機,看似是要按快捷鍵報信,實則是觸發了藏在桌角的微型訊號發射器。那個發射器,功率不大,訊號範圍隻有一公裡,卻能精準地將訊號傳到聯絡人手裏。我說的對嗎?”

張磊的心臟猛地一沉,像是墜入了冰窟,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浸濕了襯衫,貼在麵板上,涼得刺骨。但他臉上的笑容卻沒有消失,反而更加燦爛,甚至還鼓起了掌,發出“啪啪啪”的聲響:“趙隊,你的想像力真豐富,不去寫小說可惜了。微型訊號發射器?我一個小小的刑偵隊副隊長,哪來的本事搞到這種東西?你當這是諜戰片呢?”

“是山貓給你的。”趙誌國一字一句地說道,聲音不大,卻像一顆重磅炸彈,在張磊的腦海裡炸開,“從你收他第一筆錢開始,你就已經成了他的傀儡。你幫他通風報信,幫他掩蓋罪行,幫他把毒品源源不斷地輸送到這座城市的各個角落,你手上沾的血,不比老鼠和王二麻子少。那些江景房,那輛保時捷,哪一樣不是用老百姓的血淚換來的?你穿著這身警服,對得起頭頂的警徽嗎?”

張磊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眼底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狠戾,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狼,但很快又被他壓了下去。他看著趙誌國,緩緩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趙隊,證據呢?你說我是黑警,說我和山貓勾結,證據呢?轉賬記錄?那是山貓陷害我!房產和豪車?那是我老婆的陪嫁!你沒有確鑿的證據,就不能定我的罪!法律講究的是證據,你不會忘了吧?”

“證據會有的。”趙誌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裏帶著一絲憐憫,像是在看一個垂死掙紮的犯人,“老鼠跑了,但他跑不遠。他在廢品站放火的時候,胳膊被燒傷了,城西的包圍圈已經縮小了,他插翅難飛。聯絡人雖然帶走了毒資,但他留下了車轍印,技術科已經在比對了。山貓雖然躲在緬北,但他總有一天會回來。張磊,你以為你藏得很深,但你別忘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說完,趙誌國轉身就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直刺張磊的心臟:“你在牆壁上敲的暗語,三長兩短一長,是在問聯絡人是否安全吧?可惜,你的棋子,已經被我們盯上了。”

張磊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毫無血色,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他猛地抬頭,看向趙誌國的背影,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你怎麼知道……”

趙誌國沒有回答,隻是擺了擺手,帶著老楊離開了留置室。鐵門再次關上,發出“哐當”一聲沉重的落鎖聲,像是在張磊的心上,也鎖上了一道沉重的枷鎖。

看守的年輕警員看著張磊瞬間失魂落魄的樣子,忍不住露出了一絲鄙夷的神色,低聲啐了一口:“裝得挺像,這下露餡了吧?”

而張磊,則是癱坐在地上,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幹了一般,後背重重地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他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上的燈管,嗡嗡的電流聲在他耳邊放大,像是無數隻蒼蠅在盤旋,腦子裏一片混亂。

他千算萬算,還是漏算了一步。趙誌國竟然連他和山貓的暗語都知道,甚至連那顆隱藏得最深的棋子,都被盯上了。

難道說,從一開始,他就掉進了趙誌國設下的陷阱裡?

不,不可能。張磊猛地搖了搖頭,試圖驅散腦海裡的恐懼,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山貓的計劃,周密得像一張網,不可能這麼容易就被識破。那顆棋子,是山貓安插了五年的暗棋,不可能暴露。趙誌國這麼說,一定是在詐他,一定是!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胸腔劇烈地起伏著。他還有最後一張底牌,那枚藏在衣領夾層裡的微型SIM卡,隻有指甲蓋大小,用一層防水膠布裹著,藏在衣領的縫線裡,除非把衣服剪開,否則根本不可能被發現。隻要等到時機成熟,比如明天放風的時候,他就能找到機會,把SIM卡塞進手機充電器的縫隙裡,聯絡上山貓,然後找到脫身的機會。

遊戲還沒有結束,他還沒有輸。

而此時,趙誌國和老楊站在走廊裡,看著留置室的鐵門,臉色凝重。走廊裡的燈光昏黃,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老楊忍不住問道,聲音壓得很低:“趙隊,你剛才說的暗語和棋子,是真的嗎?我們根本沒發現什麼棋子,也沒破譯什麼暗語啊。”

趙誌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眼神裡閃過一絲精光:“是詐他的。張磊這個人,太自負,太相信自己的計劃,以為自己算無遺策。他以為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其實,我們已經掌握了他不少的把柄。剛才我那麼說,就是為了打亂他的陣腳,讓他自亂陣腳。隻要他慌了,就一定會露出破綻。”

老楊恍然大悟,隨即又皺起了眉頭,語氣裏帶著一絲焦慮:“那接下來怎麼辦?老鼠跑了,聯絡人沒線索,張磊又不肯開口。這個案子,難道就這麼僵住了?”

“老鼠跑不遠,”趙誌國的目光望向窗外,夜色已經漸漸降臨,城市的燈火星星點點地亮了起來,像一顆顆散落的星辰,“他身上帶著傷,而且城西的所有涵洞和廢棄工廠,都已經被我們的人守住了。至於聯絡人,他開的黑色轎車,雖然是套牌,但車的保險杠上,沾著養豬場的泥巴,技術科已經在分析成分了。張磊這邊,他既然藏著SIM卡,就一定會想辦法聯絡山貓,我們隻要守株待兔,就能抓到他的把柄。”

頓了頓,趙誌國又補充道,聲音裏帶著一絲凝重:“還有,技術科那邊,在廢品站的火堆裡,發現了一小塊沒燒乾凈的布料,上麵有特殊的植物染料,是緬北那邊獨有的。這說明,山貓和國內的毒販,還有著更深的勾結,背後可能還有一個更大的網路。”

老楊點了點頭,心裏的焦灼,稍稍緩解了一些。他知道,趙誌國從來不會打無準備的仗,他看似隨意的一句話,其實都經過了深思熟慮。這場貓鼠遊戲,看似是張磊佔了上風,實則是趙誌國在一步步收緊漁網,等待著收網的那一刻。

夜色漸濃,市局辦公大樓的燈光依舊亮著,一層又一層的窗戶透出溫暖的光芒,像是一座永不熄滅的燈塔,照亮著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守護著千家萬戶的安寧。

留置室裡,張磊緩緩抬起手,指尖再次觸碰到衣領的夾層,感受到那枚微型SIM卡堅硬的觸感,心裏的慌亂漸漸平息。他的眼神,漸漸恢復了往日的陰沉和狠戾,像一頭蟄伏的野獸,在等待著最佳的反撲時機。

就算趙誌國在詐他又如何?就算棋子被盯上了又如何?隻要他還活著,隻要山貓還在,這場遊戲,就還能繼續下去。

他閉上眼睛,指尖再次開始敲擊牆壁,這一次的節奏,更加急促,更加隱秘,像是一陣密集的鼓點——三短一長,兩長一短,再三短。這是他在告訴山貓,計劃有變,需要新的指令,並且,他已經察覺到了危險,需要立刻脫身。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敲擊牆壁的那一刻,隔壁房間的天花板上,一個微型的監聽器,正忠實地記錄著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敲擊,將那些微弱的震動訊號,源源不斷地傳輸到趙誌國的辦公室裡。

趙誌國坐在電腦前,戴著耳機,聽著裏麵傳來的清晰的敲擊聲,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深。他麵前的電腦螢幕上,跳動著一行行的程式碼,技術科的同事正在連夜破譯這些暗語的含義。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煙燼之下,暗棋湧動,看似平靜的表麵下,早已是暗流洶湧。而真正的獵手,從來都不會急於出手。他會耐心地等待,等待獵物露出最致命的破綻,然後,給予致命一擊。

這場燒腦的較量,才剛剛進入最精彩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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