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刑偵隊的警笛聲還沒徹底消散在城市的盡頭,留置室的鐵門就發出了“哐當”一聲沉悶的落鎖聲,那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回蕩,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冰冷。張磊被兩名警員推搡著踉蹌兩步,後背狠狠撞在斑駁的牆壁上,手銬摩擦著腕骨傳來一陣刺骨的疼,疼得他眉心微微抽搐,卻沒發出半點聲音。他垂著頭,額前的碎發遮住了眉眼,看不出情緒,隻有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冷笑,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像是一把藏在陰影裡的刀。
負責看守的年輕警員將他銬在牆壁的金屬環上,又仔細檢查了一遍他的衣領、袖口,甚至連鞋底都翻了過來,確認沒有藏著任何通訊裝置,這才鬆了口氣,轉身走到門口,和另一名同事並排站著,目光警惕地盯著他。留置室不大,隻有一張掉了漆的鐵椅和一張搖搖晃晃的木桌,牆壁上還留著幾道深淺不一的抓痕,不知道是哪個犯人留下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灰塵混合的味道,嗆得人鼻腔發澀,牆上的電子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張磊的心上,卻又像是在為他倒計時。
他緩緩抬起頭,視線落在天花板角落的監控攝像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裏,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透著一股近乎詭異的平靜。剛纔在辦公室裡的嘶吼、痛哭、歇斯底裡的辯解,此刻都像是被抹去了一般,隻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陰沉。他太瞭解趙誌國了,那個男人心思縝密,做事滴水不漏,沒有確鑿的證據,絕不會輕易動手。那些轉賬記錄、房產資訊,都是實打實的鐵證,足以讓他身敗名裂,牢底坐穿。但張磊並不慌,因為他知道,趙誌國手裏的牌,遠沒有他想像的那麼多,而他自己,還藏著最後一張足以翻盤的底牌。
隻要山貓那邊還沒出事,隻要那個藏在暗處的聯絡人還在,他就還有機會。
而此時,城西的紅星廢品站已經被滾滾濃煙籠罩。
趙誌國帶著一隊警員和特警趕到的時候,刺鼻的化學氣味混雜著塑料燃燒的焦糊味撲麵而來,嗆得人忍不住捂緊口鼻,劇烈咳嗽。廢品站的鐵皮大門已經被撬開,歪歪扭扭地掛在門框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蹂躪過。裏麵的空地上,幾個黑色的膠袋正在熊熊燃燒,火苗舔舐著袋口,冒出滾滾黑煙,那黑煙濃得像是化不開的墨,直衝雲霄,在湛藍的天空下格外刺眼。幾名特警隊員迅速拉起警戒線,將周圍圍觀的群眾疏散到安全區域,還有人拿出滅火器,對著火堆噴射,白色的泡沫覆蓋在火苗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卻隻能勉強壓製住火勢。
“趙隊!這邊發現了幾個沒燒完的膠袋!”一名年輕警員的聲音從火堆旁傳來,帶著一絲急促。
趙誌國快步走過去,蹲下身,看著警員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個燒焦的膠袋,露出裏麵殘留的白色粉末。他戴上手套,撚起一點粉末,放在鼻尖聞了聞,眉頭瞬間皺緊——是高純度的海洛英,這種純度的毒品,在市麵上流通一次,就能毀掉幾十個家庭。他的目光掃過周圍,廢品站裡一片狼藉,堆積如山的廢品被翻得亂七八糟,幾個破舊的紙箱散落在地上,裏麵空空如也,顯然是裝過毒品的。辦公室的門大開著,裏麵的桌椅被掀翻,檔案散落得到處都是,牆上還留著一個新鮮的彈孔,邊緣的油漆已經被熏得發黑。
“老鼠呢?”趙誌國轉頭看向旁邊一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廢品站臨時工,那是個二十齣頭的小夥子,穿著洗得發白的工作服,臉上沾滿了灰塵,嘴唇哆嗦著,連話都說不完整。
臨時工縮著脖子,往後退了兩步,臉色慘白得像是一張紙,結結巴巴地說道:“老……老鼠哥剛才帶著幾個人,把東西往車上搬,搬得急急忙忙的,像是有什麼急事。我們正納悶呢,就聽到外麵傳來警笛聲,老鼠哥臉色一變,立刻讓我們把剩下的東西都堆起來燒掉,還……還放了一把火,說要把這裏燒乾凈,然後他就帶著人開著那輛白色麵包車跑了……”
“往哪個方向跑了?”趙誌國追問,眼神銳利如鷹,緊緊盯著臨時工的眼睛,不放過他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臨時工伸出手指,顫巍巍地指了指北邊的一條小路,那條路坑坑窪窪,佈滿了碎石和泥土,看起來根本不像是能走車的樣子:“往……往城北的舊倉庫那邊去了!那條路不好走,都是坑坑窪窪的土路,隻有麵包車能勉強開過去!老鼠哥說,那邊偏僻,警察肯定想不到他會往那邊跑……”
趙誌國立刻拿出對講機,對著裏麵沉聲吩咐:“各單位注意,目標嫌疑人老鼠,男性,身高一米七五左右,體型偏胖,光頭,駕駛一輛白色五菱宏光麵包車,車牌號為江A·3X78Y,往城北舊倉庫方向逃竄。立刻派人封鎖附近的所有路口,進行攔截!另外,通知交警部門,協助排查該路段的監控!”
對講機裡傳來一陣嘈雜的回應聲,夾雜著電流的滋滋聲,趙誌國放下對講機,眉頭卻皺得更緊了。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老鼠作為山貓的心腹,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一向狡猾謹慎,按理說應該不會這麼輕易暴露行蹤,更不會選擇一條死路逃跑。城北的舊倉庫周圍,都是拆遷區,荒無人煙,隻有一條小路進出,隻要警方封鎖了路口,他就是甕中之鱉,插翅難飛。
這太反常了。
反常到像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圈套。
趙誌國的心裏咯噔一下,剛想提醒隊員小心,就聽到對講機裡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趙隊!不好了!城北路口發現一輛白色麵包車,車牌號和你說的一致,但是裏麵沒人!隻有幾個空的毒品包裝袋和一把砍刀!”
果然。
趙誌國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他猛地轉身,對著身邊的特警隊長說道:“我們中計了!老鼠根本沒往城北跑,他是故意放出假訊息,引我們過來,然後趁機從別的方向逃走!那輛麵包車,就是他扔出來的誘餌!”
特警隊長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他看著廢品站裡熊熊燃燒的火堆,又看了看北邊那條塵土飛揚的小路,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那現在怎麼辦?廢品站這邊的證據已經被燒得差不多了,老鼠也跑了,我們總不能就這麼回去吧?”
“不,他跑不遠。”趙誌國的眼神銳利如鷹,目光掃過廢品站周圍的環境,視線落在東邊的一片廢棄工廠上,“他剛才放火,就是為了拖延時間,吸引我們的注意力。而且他肯定知道,我們會派人封鎖各個路口,所以他現在,應該還藏在城西的某個地方。通知下去,擴大搜尋範圍,重點排查廢品站附近的廢棄工廠、民房和涵洞!另外,讓技術科的人過來,仔細勘察現場,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指紋或者毛髮之類的線索!”
特警隊長立刻點頭,拿起對講機開始下達命令。趙誌國則蹲下身,仔細觀察著地上的腳印,那些腳印雜亂無章,有大有小,顯然是好幾個人留下的。其中有幾個腳印很深,邊緣卻很模糊,看起來像是有人故意在地上蹭過,想要掩蓋痕跡。趙誌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老鼠以為這樣就能瞞天過海,卻不知道,越是刻意掩蓋,就越是容易露出破綻。
就在趙誌國帶著人在城西展開地毯式搜尋的時候,城南的興旺養豬場,正上演著一場激烈的對峙。
老楊帶著另一隊警員趕到的時候,養豬場的大門緊閉,銹跡斑斑的鐵門上還掛著一把大鎖,鎖頭已經被撬壞了,耷拉在上麵,像是在無聲地挑釁。裏麵傳來一陣狗吠聲和男人的叫罵聲,還有東西碰撞的聲響,聽起來亂糟糟的。老楊示意隊員們散開,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防止裏麵的人逃跑,自己則走到大門前,對著裏麵喊道:“王二麻子!我們是警察!你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投降,是你唯一的出路!負隅頑抗,隻有死路一條!”
大門裏麵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王二麻子囂張的聲音,那聲音粗聲粗氣的,帶著一股濃濃的戾氣:“老楊!別他媽廢話!老子知道你們來了!有本事就進來!老子手裏有槍,還有幾個弟兄,大不了魚死網破!誰怕誰啊!”
老楊的心裏一沉,他知道王二麻子是個亡命徒,手裏沾了不少人命,當年因為打架鬥毆坐過牢,出來後就跟著山貓混,心狠手辣,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現在被逼到絕路,肯定會負隅頑抗,這場對峙,怕是不會輕易結束。他轉頭看向身邊的小李,小李的胳膊上還纏著繃帶,是上次抓禿鷲的時候受的傷,此刻他的眼神卻格外堅定,透著一股年輕人的銳氣。老楊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吩咐:“你帶兩個人,從後麵的豬圈繞過去,注意隱蔽,別被他發現了。等我發出訊號,你們就從後麵突襲,盡量活捉王二麻子,他知道的事情不少。”
小李點了點頭,眼神裡閃過一絲興奮,帶著兩名警員,貓著腰,悄悄繞到養豬場的後方。豬圈裏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臭味,混合著豬糞和飼料的味道,嗆得人頭暈目眩。幾頭肥豬被嚇得嗷嗷直叫,在豬圈裏亂竄,揚起陣陣灰塵。小李他們小心翼翼地踩著泥濘的地麵,躲在豬圈的圍欄後麵,朝著裏麵望去。
養豬場的院子裏,王二麻子手裏握著一把獵槍,槍口對著大門,眼神兇狠得像是一頭被逼急了的野獸。他的身邊站著兩個同樣拿著砍刀的男人,都是滿臉橫肉,凶神惡煞的樣子。三個人背靠著一間破舊的倉庫,倉庫的門半開著,裏麵黑漆漆的,看不清楚有什麼東西,但隱約能看到裏麵堆放著一些麻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的是什麼。
“王二麻子!你想想你的老婆孩子!”老楊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絲勸誘,“你老婆昨天還來警局問你的訊息,她說孩子還小,不能沒有爸爸。你要是主動投降,交代山貓的下落,法庭上可以對你從輕處罰!你難道想讓你的孩子一輩子都揹著‘罪犯之子’的名聲嗎?”
倉庫裡的王二麻子身體猛地一顫,握槍的手微微鬆動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掙紮。他的老婆和孩子,是他這輩子唯一的軟肋。當年他跟著山貓混,就是為了賺大錢,讓老婆孩子過上好日子,卻沒想到,這條路越走越黑,最後竟然走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從輕處罰?”王二麻子冷笑一聲,笑聲裏帶著一絲絕望,“老楊,你別他媽忽悠我了!老子手上三條人命,還有這麼多毒品和槍支,怎麼從輕?就算是死緩,最後也是個死!老子纔不上你的當!”
話音剛落,他就舉起獵槍,對著門口“砰”的一聲開了一槍。子彈打在鐵門上,濺起一片火星,發出刺耳的聲響。
“隱蔽!”老楊低吼一聲,迅速躲到旁邊的大樹後麵,心臟砰砰直跳。他知道,王二麻子已經徹底豁出去了,這場對峙,必須儘快結束,否則夜長夢多。
小李看到時機成熟,對著身邊的兩名警員使了個眼色,三個人同時從圍欄後麵沖了出來,朝著王二麻子的背後撲去。他們的動作很快,像是三道閃電,在泥濘的地麵上留下一串腳印。
王二麻子聽到身後的動靜,猛地轉頭,眼睛瞪得溜圓,剛想舉槍射擊,小李已經一個飛撲,將他撲倒在地。獵槍脫手而出,滑到了一邊,發出“哐當”一聲響。兩名警員也迅速製服了另外兩個男人,將他們按在地上,砍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老楊帶著隊員們衝進院子,看著被按在地上的王二麻子,鬆了一口氣。他走到倉庫門口,推開半掩的門,裏麵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地上堆滿了用麻袋包裝的毒品,還有十幾把槍支,有獵槍,也有自製的土槍,甚至還有幾把手槍,都擦得鋥亮,顯然是經常使用的。倉庫的角落裏,放著一個開啟的保險櫃,櫃門歪歪扭扭地掛在上麵,裏麵空空如也,連一張紙都沒有留下。
“保險櫃裏的錢呢?”老楊轉頭看向王二麻子,聲音冰冷刺骨,眼神裡滿是憤怒。那些錢,都是毒資,是用無數個家庭的血淚換來的,現在竟然不翼而飛了。
王二麻子趴在地上,嘴角流著血,臉上沾滿了泥土,他冷笑一聲,笑聲裏帶著一絲嘲諷:“錢?早就被山貓的人拿走了!我不過是個替死鬼!從頭到尾,我都是被他利用的棋子!”
“山貓的人?什麼時候來的?”老楊追問,心裏咯噔一下,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就在你們來之前,大概半個小時左右,”王二麻子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一絲恐懼,眼神裡閃過一絲後怕,“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開著一輛黑色的轎車,直接開進了養豬場。他說是山貓派來的,然後就開啟保險櫃,把裏麵的錢都拿走了。臨走的時候,他還留下一句話,說……說張磊要是被抓了,就讓我把所有的罪都攬下來,不然……不然就殺了我老婆孩子……”
老楊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張磊?又是張磊?
他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趙誌國的電話,把這邊的情況一字不差地說了一遍。電話那頭的趙誌國沉默了幾秒,聲音沉得嚇人,像是結了冰:“我這邊也一樣,老鼠是故意引我們過來的,而且他逃跑的時候,還在廢品站的牆上留下了一張紙條,上麵用紅色的油漆寫著——‘遊戲才剛剛開始’。”
老楊的心沉到了穀底,他終於明白,他們麵對的,不是一個簡單的販毒團夥,而是一張精心編織的網,一張由山貓和張磊聯手編織的網。張磊被抓,看似是他們的勝利,實則是對方計劃中的一步棋,一步以退為進的棋。他們抓走了張磊,卻放跑了真正的大魚,還讓對方銷毀了大部分證據,帶走了所有的毒資。
而此時,市局的留置室裡。
張磊靠在牆壁上,聽著外麵隱約傳來的警笛聲,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濃,那笑容裏帶著一絲得意,一絲嘲諷,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瘋狂。他緩緩抬起手,用指尖輕輕觸碰著衣領的夾層,那裏藏著一枚微型SIM卡,隻有指甲蓋大小,是他早就準備好的後手。這枚SIM卡,沒有登記在任何人的名下,是用特殊渠道買來的,根本無法追蹤。
剛纔在辦公室裡,他故意撲向座機,看似是為了按快捷鍵報信,實則是為了觸發那個藏在桌角的微型訊號發射器。那個發射器,纔是他真正的後手,比座機的快捷鍵要隱蔽得多。那個發射器發出的訊號,不是給老鼠和王二麻子的,而是給山貓留在國內的那個神秘聯絡人,也就是那個戴著墨鏡的男人。
聯絡人收到訊號後,就會立刻趕到養豬場,拿走保險櫃裏的錢,然後再給老鼠和王二麻子下達指令,讓他們故意暴露行蹤,引開警方的注意力。而他自己,則會在留置室裡,等著山貓的下一步指示。他知道,趙誌國他們現在肯定焦頭爛額,老鼠跑了,王二麻子被抓了,但真正的大魚,還在網外逍遙法外。
牆上的電子鐘滴答作響,張磊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山貓的臉。那個男人,總是戴著一副墨鏡,讓人看不清他的真實麵目,但他的手段,卻狠辣得讓人膽寒。張磊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山貓的時候,是在一個廢棄的工廠裡,山貓遞給了他一遝厚厚的鈔票,笑著對他說:“張警官,隻要你跟著我乾,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那時候的他,被金錢沖昏了頭腦,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卻沒想到,這條路一旦踏上,就再也無法回頭。
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
而趙誌國和老楊,此刻正站在養豬場的院子裏,看著滿地的毒品和槍支,臉色凝重得像是烏雲密佈。夕陽漸漸落下,金色的餘暉灑在佈滿泥濘的院子裏,將警員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遠處的警笛聲還在回蕩,城市的喧囂漸漸平息,但這場關於正義與罪惡的較量,卻遠沒有結束。
趙誌國抬起頭,看向天邊的晚霞,晚霞紅得像是血,映得他的眼神格外堅定。他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加兇險,更加曲折,甚至可能會付出生命的代價。但他絕不會退縮,因為他穿著這身警服,肩上扛著的,是千萬百姓的安寧,是頭頂上熠熠生輝的警徽。
“通知技術科,把這些毒品和槍支都帶回局裏,仔細檢查,看看能不能找到山貓的指紋或者DNA。”趙誌國的聲音低沉卻有力,“另外,加大對老鼠的搜捕力度,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還有,那個戴著墨鏡的聯絡人,一定要查清楚他的身份,他是連線張磊和山貓的關鍵!”
老楊點了點頭,立刻開始安排人手。警員們忙碌的身影在院子裏穿梭,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像是給他們披上了一層金色的鎧甲。
而留置室裡的張磊,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他緩緩睜開眼睛,看向監控攝像頭,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衣領的夾層,那裏的微型SIM卡,像是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可能引爆。
煙燼之下,暗棋湧動。
這場燒腦的貓鼠遊戲,才剛剛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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