鉑悅酒店23樓的總統套房內,意大利手工水晶燈的暖光灑滿房間,價值不菲的羊毛地毯吸走了所有聲響,卻掩不住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詭異氣息。趙誌國踩著地毯走進臥室時,目光瞬間被大床上的身影盯住——高明遠穿著銀灰色絲質睡衣,仰麵躺在床上,雙手自然搭在身側,眼睛輕閉,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若不是胸口毫無起伏,任誰都會以為他隻是在午後小憩。
“趙隊,死者高明遠,35歲,是‘鼎盛集團’的創始人兼總裁,主要做醫療器械進出口生意。”小李站在臥室門口,手裏攥著一份皺巴巴的勘查報告,聲音壓得很低,“報案人是酒店保潔員張阿姨,早上9點按規定來打掃房間,敲門沒人應,用總卡開啟門才發現人沒了呼吸,嚇得直接癱在地上。我們已經封鎖了現場,技術科正在提取痕跡,王法醫剛到樓下。”
趙誌國走到床邊,蹲下身仔細觀察。高明遠的麵板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脖頸處的血管隱約可見,嘴唇卻泛著淡淡的青紫色,像是被凍過一般。他的睫毛很長,安靜地垂在眼瞼上,沒有任何掙紮的痕跡,指甲縫裏也很乾凈,看不到灰塵或纖維。床頭櫃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紅酒,酒液已經氧化成深褐色,旁邊躺著一個白色的藥瓶,瓶身光禿禿的,沒有標籤,隻有幾道深淺不一的劃痕,像是被人刻意刮掉了信細。
“王法醫,先做初步屍檢,重點查死因和死亡時間。”趙誌國直起身,目光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客廳的意大利真皮沙發上,搭著一件黑色的定製西裝,口袋裏露出半截鋼筆;茶幾上放著一個開啟的檔案袋,裏麵散落著幾份醫療器械進口合同和財務報表,其中一份合同上還壓著高明遠的私人印章,顯然他昨晚還在處理工作;浴室的玻璃門半掩著,洗漱台上擺著一套海藍之謎的男士護膚品,電動剃鬚刀的電源還插著,毛巾整齊地掛在恆溫毛巾架上,沒有任何被翻動或打亂的痕跡;衣帽間裏掛滿了阿瑪尼、傑尼亞等高檔西裝,鞋架上擺著十幾雙皮鞋,都擦得鋥亮,沒有異常。
王法醫提著法醫箱快步走進來,蹲在床邊,先摸了摸高明遠的頸動脈,又用鑷子輕輕翻開他的眼瞼:“雙眼球結膜沒有散在出血點,但瞳孔縮小成針尖狀,這是典型的阿片類藥物中毒特徵。嘴唇、指甲蓋發紺,符合急性呼吸抑製導致的缺氧癥狀。”他又按壓了一下高明遠的手臂肌肉:“屍僵主要集中在軀幹和上肢,下肢僵硬程度較輕,結合房間溫度(22℃),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昨天晚上10點到12點之間,具體需要解剖後結合胃內容物和藥物代謝情況確認。另外,口腔黏膜沒有損傷,牙齒完好,沒有強行灌藥的痕跡,說明死者可能是在自願或無察覺的情況下攝入了有毒藥物。”
“阿片類藥物?”趙誌國拿起床頭櫃上的空藥瓶,對著光看了看,“藥瓶裡是什麼成分?紅酒裡有沒有檢測出有毒物質?”
技術科的組長老陳立刻上前,用棉簽蘸取了少量紅酒和藥瓶底的殘留液體,放在快速檢測儀器裡:“趙隊,初步檢測結果出來了!紅酒裡含有高濃度的芬太尼,含量超過0.05mg/ml,這個劑量足以讓一個健康成年人在10分鐘內出現呼吸抑製,半小時內死亡!空藥瓶裡也殘留著芬太尼的痕跡,應該是兇手把葯倒在紅酒裡給死者喝的。另外,我們在紅酒杯的杯壁上提取到了兩枚指紋,一枚是死者高明遠的,另一枚是陌生女性的,紋路清晰,應該是近期留下的。”
“陌生女性的指紋?”趙誌國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查!立刻查高明遠昨晚的入住記錄、訪客登記,還有酒店23樓的監控,重點看有沒有女性跟他一起進入房間,或者在案發時間段出現在走廊、電梯口。另外,聯絡高明遠的秘書和家人,瞭解他的社交關係,尤其是有沒有女性伴侶或密切接觸者。”
下午1點,小李帶著一疊資料衝進酒店臨時指揮部:“趙隊,有重大發現!高明遠是昨天下午5點17分辦理的入住,登記資訊是‘商務辦公’,沒有同行人員。酒店大堂的監控顯示,昨天晚上8點23分,一個穿著紅色弔帶連衣裙、踩著高跟鞋的女人,跟著高明遠一起走進了電梯,女人戴著大墨鏡和寬簷帽,看不清臉,但身材很高挑,大概1米7左右。電梯監控顯示,兩人一起到了23樓,之後就沒再出來;直到晚上11點35分,這個女人獨自走進電梯,下到一樓,走出酒店,開車離開了——她開的是一輛白色的保時捷911,車牌號是江A·886XX。”
“江A·886XX?”趙誌國立刻讓小李查這個車牌號,“另外,高明遠的秘書怎麼說?”
“秘書李姐說,高明遠有個秘密情人,叫蘇曼,是個平麵模特,兩人在一起兩年多了,高明遠還在城東的‘東方明珠’小區給蘇曼買了一套大平層。李姐還說,最近半年,高明遠一直在跟他老婆李蓉談離婚,兩人吵得很兇,李蓉甚至去公司鬧過兩次,說‘要讓高明遠身敗名裂’。”小李翻開筆記本,“還有,我們查到那個白色保時捷911的車主,就是蘇曼!”
“立刻去‘東方明珠’小區抓蘇曼!”趙誌國站起身,“讓技術科把紅酒杯上的陌生指紋,跟蘇曼的指紋檔案進行比對,確認是不是她。”
下午3點,蘇曼被警員帶回市局。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頭髮精心打理過,妝容精緻,但眼底的慌亂藏不住。走進審訊室時,她的腳步頓了一下,看到趙誌國手裏的監控截圖,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蘇曼,認識這張照片嗎?”趙誌國把監控截圖推到她麵前,截圖上是蘇曼穿著紅色連衣裙走進電梯的畫麵,“昨天晚上8點到11點,你在鉑悅酒店23樓的總統套房裏,跟高明遠在一起,對不對?”
蘇曼的手指緊緊攥著大衣的衣角,聲音有些發顫:“我……我認識他,我們是朋友。昨天晚上我確實跟他在酒店待過,但我10點就走了,走的時候他還在看檔案,好好的,我沒有殺他!”
“10點走的?”趙誌國冷笑一聲,拿出酒店電梯的監控記錄,“酒店監控顯示,你是11點35分才離開23樓,11點40分開車離開酒店停車場。你為什麼要撒謊?還有,紅酒杯上有你的指紋,紅酒裡檢測出了芬太尼,你怎麼解釋?”
蘇曼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身體開始發抖:“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讓他睡一會兒,沒想到會害死他……”
“想讓他睡一會兒?你為什麼要給他下芬太尼?”趙誌國追問,語氣嚴肅。
“是他逼我的!”蘇曼突然提高聲音,情緒激動起來,“我跟他在一起兩年,他答應我會跟李蓉離婚,娶我,還說要把公司的一部分股份轉給我。可最近半年,他一直拖著不離婚,還跟我說‘再等等,公司現在資金緊張’。昨天晚上我去找他,跟他吵了起來,我說要是他再不離婚,我就去公司鬧,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的關係。他急了,說‘你別逼我,我根本就沒想過離婚,大不了給你一筆錢,你滾蛋’!”
她抹了抹眼淚,聲音又低了下去:“我當時特別生氣,就想‘不能就這麼算了’。我趁他去浴室洗澡的時候,把我之前從網上買的‘安眠藥’放進了他的紅酒裡——我以為那隻是普通的安眠藥,能讓他睡幾個小時,我好趁他睡著,把他跟其他女人的聊天記錄拍下來,逼他離婚。沒想到……沒想到那是芬太尼,更沒想到他會就這麼死了……”
“從網上買的‘安眠藥’?”趙誌國皺起眉頭,“你從哪個網站買的?賣家是誰?有沒有交易記錄?”
蘇曼搖了搖頭:“沒有交易記錄,是一個微信好友賣給我的,他說那是‘強效安眠藥’,吃了能睡12個小時,沒有副作用。我給他轉了500塊錢,他就把葯寄給我了,現在我已經聯絡不上他了,微信也被拉黑了。”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敲響,老陳拿著一份報告走進來,低聲對趙誌國說:“趙隊,有新發現!我們在高明遠的辦公室抽屜裡,找到了一份三個月前的體檢報告,上麵顯示他患有嚴重的擴張型心肌病,醫生明確標註‘禁止使用阿片類藥物,否則會加速心臟衰竭,危及生命’。另外,技術科恢復了高明遠的手機通話記錄,其中有一條昨天晚上9點15分的錄音,是他跟李蓉的通話。”
趙誌國立刻讓老陳播放錄音——李蓉的聲音帶著冰冷的恨意:“高明遠,你要是敢跟我離婚,跟那個小賤人在一起,我就讓你死得很難看!你以為你那點小心思我不知道?你有心臟病,不能用阿片類葯,我要是想讓你死,有的是辦法!”
高明遠的聲音帶著不耐煩:“你別威脅我,我跟你離婚是遲早的事,你安分點,我還能給你一筆補償金,不然你什麼都得不到!”
“李蓉?”趙誌國的眼神沉了下來,“立刻查李蓉的身份背景,看看她有沒有接觸芬太尼的渠道,還有昨天晚上她的行蹤。”
小李很快查到,李蓉是江城市第一人民醫院的藥劑科主任,負責管理麻醉藥品和精神藥品,有合法接觸芬太尼的渠道!而且,昨天晚上9點05分,李蓉開車去過鉑悅酒店附近的一個便利店,監控拍到她買了一瓶礦泉水,停留了15分鐘,之後又開車離開了,時間剛好跟她和高明遠的通話時間吻合。
“趙隊,還有更關鍵的!”小李拿著一份微信聊天記錄截圖跑進來,“技術科恢復了蘇曼的微信聊天記錄,半年前,有一個備註為‘李姐’的微訊號加了她,經常跟她聊高明遠的事,還跟她說‘高明遠就是在耍你,他根本不會離婚,你要是想逼他,我可以幫你’。昨天下午4點,‘李姐’給蘇曼發了一條訊息:‘我給你寄的‘安眠藥’收到了嗎?晚上跟他見麵,把葯放進他的紅酒裡,讓他睡一會兒,你趁機拿他的出軌證據,他肯定會跟你妥協’。我們查了這個‘李姐’的微訊號,實名認證資訊就是李蓉!”
真相終於水落石出——李蓉早就知道高明遠和蘇曼的關係,也知道高明遠有心臟病,不能使用阿片類藥物。她故意偽裝成“幫蘇曼”的樣子,給蘇曼寄了芬太尼,騙她說是“強效安眠藥”,讓她給高明遠下藥,實際上是想借蘇曼的手,殺死高明遠,既不用離婚,又能保住自己的財產和名譽。而蘇曼因為被愛情沖昏頭腦,加上對高明遠的怨恨,最終成了李蓉的“殺人工具”。
趙誌國立刻下令抓捕李蓉。當警員衝進李蓉的辦公室時,她正在銷毀檔案,看到警員進來,臉色瞬間慘白,癱坐在椅子上。麵對微信聊天記錄、體檢報告和通話錄音等證據,李蓉很快就招供了自己的罪行。
一週後,李蓉因故意殺人罪被正式逮捕,蘇曼因過失致人死亡罪被刑事拘留。高明遠的父母在得知真相後,一夜白頭,鼎盛集團也因為總裁突然離世,陷入了資金鏈斷裂的危機,原本繁榮的企業,瞬間瀕臨破產。
趙誌國站在鉑悅酒店的樓下,看著樓上來來往往的人,心裏沉甸甸的。這場悲劇,源於婚姻中的背叛與怨恨,李蓉的自私與殘忍,蘇曼的衝動與愚蠢,高明遠的貪婪與不負責任,最終釀成了無法挽回的後果。
“趙隊,又有新案子了。”小李拿著一份報案記錄跑過來,氣喘籲籲,“城郊的廢棄加油站裡,有人發現了一具男屍,身上有十幾處刀傷,死狀很慘,像是被人報復殺害的。我們得趕緊過去看看。”
趙誌國點點頭,拿起椅背上的警帽,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走,去現場。”
警車的警笛聲再次響起,劃破城市的喧囂,朝著城郊的方向疾馳而去。趙誌國知道,隻要還有罪惡在暗處滋生,他就必須繼續前行,用證據揭開每一個真相,用法律扞衛每一份正義,讓那些逝去的生命,能得到最後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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