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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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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絞索下的失蹤

城西廢棄醫院的鐵門早已被銹跡啃噬得麵目全非,趙誌國伸手推開時,鐵門軸發出“吱呀——”的刺耳聲響,像是瀕死者的最後一聲喘息。風裹著深秋的寒意灌進走廊,捲起滿地碎玻璃和發黃的病歷紙,牆上“住院部”的紅色標牌隻剩下“住”和“部”兩個殘字,另一半在歲月裡剝落無蹤。手電筒的光束刺破黑暗,在三樓最東側的病房裏,照亮了病床上蜷縮的白色身影——那是一具女性屍體,穿著洗得發白的病號服,左臂無力地垂在床沿,手腕上纏著半截泛黃的輸液管,像一條死去的蛇。

“趙隊,報案人是附近的流浪漢,早上6點來這裏找廢棄的塑料瓶,推開門就看到了屍體,嚇得直接癱在門口。”小李踩著碎玻璃走進來,聲音壓得很低,“我們已經封鎖了現場,技術科的人正在樓下提取外圍痕跡,王法醫剛到。這醫院十年前叫‘城西惠民醫院’,因為連續出了三起醫療事故,還被舉報非法倒賣管製藥品,最後被查封了,之後就一直荒在這裏,除了流浪漢,很少有人來。”

趙誌國走到病床邊,蹲下身仔細觀察。死者看起來三十歲左右,長發淩亂地貼在蒼白的臉頰上,睫毛上還沾著一絲灰塵,嘴唇泛著詭異的青紫色,像是塗了一層劣質的顏料。她的左手手臂內側,有一個明顯的針孔,周圍麵板紅腫發紫,針孔下方凝固著一小片褐色的液體,順著手臂的弧度,在床單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右手則緊緊攥著一張摺疊的紙片,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彷彿死前還在死死抓住什麼。

“小心點,把她手裏的紙片取出來,別破壞指紋。”趙誌國抬了抬下巴,示意技術科的警員,“另外,床頭櫃上的空藥瓶重點查,看看瓶身有沒有指紋,標籤能不能復原,瓶底殘留的液體取樣檢測。”

警員用鑷子輕輕展開紙片,那是一張被揉皺又勉強展平的處方單,紙張邊緣已經發脆,上麵的字跡被水漬暈開了大半,但仍能辨認出關鍵資訊:“鹽酸嗎啡注射液”“每日一次”“劑量5ml”,落款處的醫生簽名隻剩下一個潦草的“陳”字,日期是三天前的11月15日。

“鹽酸嗎啡注射液?”趙誌國接過裝著處方單的證物袋,對著光仔細看了看,“這是國家嚴格管製的麻醉藥品,成癮性極強,一般隻用於晚期癌症患者的鎮痛治療,普通人根本拿不到處方。死者要是沒有癌症,這葯要麼是非法獲取,要麼就是兇手用來殺她的兇器。”

這時,王法醫提著法醫箱快步走進來,蹲在病床邊,手指先按壓了死者的頸動脈,又翻開她的眼瞼:“雙眼球結膜有散在出血點,口唇、指甲蓋發紺,符合急性藥物中毒的特徵。左手針孔處有皮下出血,說明注射時可能存在抵抗,或者藥物對區域性組織有刺激性。”他又摸了摸死者的四肢:“屍僵主要集中在頜麵部和上肢,下肢僵硬程度較低,結合環境溫度(約8℃),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昨天晚上8點到10點之間,具體需要解剖後結合胃內容物和藥物代謝情況確認。另外——”王法醫輕輕撥開死者的衣領,“頸部右側有一道淺褐色的扼痕,寬度約兩厘米,邊緣有表皮剝脫,應該是在注射藥物前,兇手為了控製她留下的,力度不算大,沒造成窒息,但足夠限製她的反抗。”

“先把屍體運回法醫室,重點檢測血液、針孔處殘留液體,確認是不是嗎啡中毒,有沒有混合其他藥物。”趙誌國站起身,目光掃過病房四周——牆麵斑駁脫落,露出裏麵的紅磚,磚縫裏還卡著幾根乾枯的雜草;窗戶玻璃碎了大半,寒風從缺口灌進來,吹得窗簾“嘩啦”作響;病床旁邊的櫃子上,散落著幾個空的藥盒,上麵印著“阿莫西林膠囊”“感冒靈顆粒”等常見藥品名稱,標籤都已褪色,應該是醫院查封時遺留下來的;地麵的灰塵上,除了死者和流浪漢的腳印,還有一串清晰的男士皮鞋腳印,鞋碼約42碼,紋路是常見的牛津底,朝著病房門口延伸,中途沒有淩亂的痕跡,像是兇手作案後從容離開留下的。

技術科的人很快有了初步結果:空藥瓶上提取到了三枚模糊的指紋,其中一枚與處方單上除死者外的另一枚指紋完全吻合;藥瓶底殘留的液體,經過快速檢測,確實含有鹽酸嗎啡成分,濃度高達0.8mg/ml,遠超正常治療劑量(0.1-0.2mg/ml),足以在短時間內致人死亡。

“趙隊,我們查到‘城西惠民醫院’的舊檔案了!”小李拿著一份列印出來的資料跑進來,“這醫院被查封前,院長叫陳明遠,當時因為多次非法倒賣鹽酸嗎啡、杜冷丁等管製藥品,還偽造癌症患者病歷騙取處方權,被患者家屬舉報。最後陳明遠因非法經營罪被判了三年,去年6月剛刑滿釋放。處方單上的‘陳’姓醫生,十有**就是他!”

“刑滿釋放後,他有沒有再行醫?”趙誌國追問。

“有!我們通過衛健委的係統查到,陳明遠沒敢再開醫院,而是在城郊的城中村開了一家‘陳記診所’,對外宣稱‘專治失眠、腰痛等疑難雜症’,但沒辦正規的醫療機構許可證,屬於非法行醫。”小李繼續說道,“另外,我們根據死者的外貌特徵,比對了近期失蹤人口資訊,已經確認死者身份了——林慧,28歲,是市中心‘夜色’KTV的服務員,半年前因為‘長期失眠、渾身痠痛’,去陳明遠的診所看過病,之後就一直從他那裏拿葯。KTV的同事說,林慧最近幾個月精神越來越差,經常上班時走神,還說‘渾身疼得受不了,離了葯活不下去’,看起來像是藥物成癮了。”

“藥物成癮,又知道陳明遠非法倒賣管製藥品的秘密……”趙誌國摸了摸下巴,“很可能是林慧想停葯,或者用秘密威脅陳明遠,被陳明遠殺人滅口。小李,立刻帶隊去‘陳記診所’,控製陳明遠,搜查診所裡的藥品和處方記錄!”

陳明遠的診所藏在城郊城中村的一條窄巷裏,門麵隻有兩米寬,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陳記診所”木牌,窗戶上貼著“專治失眠、腰痛”的紅色廣告紙。趙誌國帶著警員推門進去時,一股濃重的中藥味混雜著消毒水味撲麵而來,陳明遠正坐在櫃枱後,戴著老花鏡給一個中年女人配藥,櫃枱上擺著幾個貼著手寫標籤的玻璃瓶,裏麵裝著黃色的液體。

聽到開門聲,陳明遠抬頭看了一眼,當看到穿警服的人時,他的手猛地一抖,手裏的葯勺“噹啷”一聲掉在櫃枱上,黃色的藥粉撒了一地。“你……你們是幹什麼的?”他試圖擠出一個笑容,聲音卻發顫。

“陳明遠,我們是市公安局的,有個案子需要你配合調查,跟我們走一趟。”趙誌國出示了證件和傳喚證。

陳明遠臉色瞬間慘白,起身想往後門跑,卻被早已守在門口的警員攔住,牢牢按在椅子上。技術科的人立刻對診所進行搜查,在櫃枱下的暗格裡,搜出了大量的管製藥品:二十多支鹽酸嗎啡注射液、十支杜冷丁注射液,還有幾本偽造的病曆本,上麵記錄著“晚期胃癌”“腰椎轉移癌”等虛假病症,處方單上的簽名都是潦草的“陳”字,與林慧手裏的處方單字跡高度相似。

審訊室裡,陳明遠坐在鐵椅上,雙手不停地搓著膝蓋,眼神躲閃,不敢看趙誌國。“陳明遠,你認識林慧嗎?這張處方單是不是你開的?”趙誌國將裝著處方單的證物袋推到他麵前。

陳明遠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我……我認識她,她是我的病人。這張處方單是我開的,她半年前來說自己失眠、渾身疼,我看她難受,就給她開了嗎啡,幫她緩解疼痛……”

“緩解疼痛?”趙誌國冷笑一聲,將搜出的偽造病曆本扔在他麵前,“林慧沒有癌症,你卻給她開嗎啡,還偽造病歷,就是為了讓她藥物成癮,長期從你這裏買藥用,賺黑心錢,對不對?”

陳明遠的頭垂得更低了,手指摳著褲子上的布料,沉默了半天,才低聲說:“我……我也是沒辦法,診所生意不好,家裏還有老母親要養……”

“沒辦法就非法行醫?沒辦法就倒賣管製藥品?沒辦法就殺人?”趙誌國的聲音提高了幾分,“林慧昨天晚上死在城西廢棄醫院,死於鹽酸嗎啡中毒,注射劑量是正常治療量的四倍。廢棄醫院的病房裏,留下了你的指紋和腳印,藥瓶裡的嗎啡,也跟你診所裡搜出的批號一致。你怎麼解釋?”

陳明遠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突然抬起頭,哭喊道:“不是我殺的!我隻是賣葯給她,沒殺她!昨天晚上我一直在診所裡配藥,沒出去過,隔壁的王大媽可以作證,她晚上9點還來我這裏買過感冒藥!”

為了核實陳明遠的口供,小李立刻去調查隔壁的王大媽,還調取了診所附近的監控。結果顯示,昨天晚上7點到11點,陳明遠確實一直在診所裡,期間王大媽9點左右來買過感冒藥,監控裡能看到兩人的對話;診所後門的監控也顯示,這段時間沒有任何人進出。

“監控和證人都能證明陳明遠昨晚在診所,那廢棄醫院的指紋和腳印怎麼解釋?”小李皺著眉頭,“總不能是他提前去留的吧?”

趙誌國沒說話,拿起林慧的手機鑒定報告翻看起來——報告顯示,林慧的手機在案發前三天,有過多次通話記錄,其中有一個匿名號碼,每天都要打兩三次,通話時長都很短。技術科已經恢復了其中一段錄音,是林慧和一個男人的對話:

“你再給我拿一支嗎啡,不然我就把你倒賣管製藥品、害死張姐的事捅到公安局去!”林慧的聲音帶著哭腔,還有一絲顫抖。

“你別逼我!嗎啡管控得嚴,我得想辦法弄,再給我兩天時間!”男人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不耐煩。

“我等不了!明天晚上8點,城西廢棄醫院見,你要是不來,我現在就去報警!”林慧的聲音變得尖銳。

“張姐?”趙誌國立刻讓小李去查“張姐”的身份,“看看這個‘張姐’是不是也跟陳明遠有關,是不是之前也死得蹊蹺。”

下午3點,小李帶著調查結果回來:“趙隊,查到了!‘張姐’叫張敏,35歲,是一家服裝店的老闆,一年前也是陳明遠的病人,因為‘慢性腰痛’從他那裏拿嗎啡,結果去年10月,在家中‘藥物過量死亡’,當時警方沒查到他殺痕跡,以‘意外死亡’結案。但張敏的丈夫說,張敏死前幾天,還跟他說‘陳明遠的葯有問題,想停葯,但是陳明遠不讓’,他當時沒在意,現在想想,張敏的死可能不是意外!”

“看來陳明遠不止殺了林慧,張敏的死也有問題。”趙誌國再次提審陳明遠,將錄音播放給他聽,“這個跟林慧通話的人,是不是你?張敏是不是也發現了你非法倒賣藥品的秘密,被你殺了?”

陳明遠的身體僵住了,臉色從慘白變成了青灰。他沉默了足足十分鐘,終於癱靠在椅背上,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是……是我殺的林慧,張敏也是我殺的。”

“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敏去年在我這裏拿了三個月的嗎啡,後來她發現自己成癮了,想停葯,還說要去舉報我非法賣葯。我怕她壞了我的事,就趁她來拿葯的時候,給她注射了過量的嗎啡,偽造成意外死亡,當時警方沒查到證據,就結案了。”陳明遠的眼淚掉了下來,“林慧半年前來我這裏拿葯,後來她聽說了張敏的事,就開始威脅我,讓我免費給她供葯,還說要是我不給,就把張敏的事捅出去。我忍了她半年,最近管製得越來越嚴,我弄不到嗎啡了,她就逼我,還約我去廢棄醫院見麵。昨天晚上我本來不想去,但她威脅說要報警,我隻能去了。到了醫院,她還是逼我要葯,我跟她吵了起來,她要打電話報警,我一時衝動,就掐住她的脖子,把準備好的過量嗎啡注射進她的手臂裡……我看著她倒下去,才害怕起來,趕緊清理了現場,跑回了診所……”

案件終於水落石出,陳明遠因非法行醫罪、非法倒賣管製藥品罪、故意殺人罪(兩起),被正式批準逮捕。當警方將張敏的死訊重新告知她的丈夫時,那個中年男人蹲在警局門口,哭得像個孩子——一年前的“意外”,終於有了真相。

趙誌國站在廢棄醫院的門口,看著遠處漸漸落下的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血紅。這起案件暴露的,不僅是陳明遠的貪婪和殘忍,更是基層醫療監管的漏洞——正是這些漏洞,讓非法行醫者有了可乘之機,讓無辜的生命淪為藥物和金錢的犧牲品。

“趙隊,又有新案子了。”小李拿著一份報案記錄跑過來,氣喘籲籲,“市中心的‘鉑悅酒店’,有人在房間裏發現了一具男屍,死狀很奇怪,房間裏沒有打鬥痕跡,像是自然死亡,但死者家屬說他才35歲,身體很好,從來沒生過大病,懷疑是被人害死的……我們得趕緊過去看看。”

趙誌國點點頭,拿起椅背上的警帽,拍了拍小李的肩膀:“走,去現場。”

警車的警笛聲再次響起,劃破城郊的寂靜,朝著市中心的方向疾馳而去。趙誌國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裏很清楚,隻要還有人被貪婪吞噬,隻要還有黑暗的角落存在,這樣的案件就不會停止。而他能做的,就是一次次奔赴現場,用證據揭開真相,用法律扞衛正義,讓那些隱藏在黑暗裏的罪惡,無處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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