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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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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絞索下的失蹤

臘月的鄂東山區,寒風裹著石灰粉刮在臉上,像細針紮得疼。紅安縣上新集鎮的黎明石灰廠外,警戒線拉了三層,偵查員們的膠鞋踩在結霜的碎石路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卻蓋不住家屬們壓抑的哭聲——汪世書的大女兒抱著父親的外套坐在地上,眼淚把衣料浸濕了一大片,那外套口袋裏還裝著半盒沒開封的香煙,是汪世書昨天剛從鎮上買來的。

法醫老周蹲在宿舍的木床邊,戴著雙層手套的手輕輕托起胡桂蘭的右手。這位50歲的婦人,手指關節處還沾著麵粉——她前一天晚上還在給小孫子包餃子,此刻卻雙目圓睜,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斷了半截,斷麵參差不齊,指甲縫裏嵌著的淡褐色麵板組織,在勘查燈的光線下格外清晰。“鑷子。”老周朝助手遞了個眼神,金屬鑷子小心地探進指甲縫,夾出一點米粒大小的組織,放進載玻片。“初步檢測排除八位受害者,送市局做STR分型,明天早上能出結果。”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目光掃過胡桂蘭攥緊的左手,“她手裏好像攥著東西,小心點掰開。”

助手用棉簽輕輕擦拭胡桂蘭的指關節,待僵硬的肌肉稍微鬆弛,才一點點展開她的手指——一枚銀色的紐扣掉了出來,紐扣直徑約兩厘米,正麵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李”字,邊緣磨得發亮,背麵的縫線孔還掛著半根灰色的棉線。“不是汪家的衣服。”老周撿起紐扣,放進密封證物袋,“汪家的衣服我們都查了,要麼是塑料扣,要麼是銅扣,沒這種老式中山裝的紐扣。”

趙誌國站在宿舍門口,眉頭擰成了疙瘩。宿舍裡的血腥味濃得嗆人,地上的血痕從床邊延伸到門口,像一條凝固的紅蛇,末端印著半個模糊的鞋印——膠底布鞋,42碼,鞋頭沾著白色的石灰粉,紋路是常見的“回”字形。“小李,廠區裏的鞋子都比對過了?”他轉頭問身後的偵查員小李,小李手裏的筆記本寫得密密麻麻,紙頁邊緣被汗水浸得發皺。

“都比對了,沒匹配的。”小李嚥了口唾沫,聲音有點發緊,“汪老闆平時穿黑色皮鞋,胡桂蘭穿的是棉鞋,四個員工穿的都是廠裡發的勞保鞋,鞋底是防滑紋,跟這個不一樣。另外,我們在車間後麵的煤堆裡,找到了兩把兇器——一把柴刀,一把匕首,都用煤塊蓋著,刀柄上的指紋被擦得乾乾淨淨,但刀刃上的血跡,用酚酞試紙測了,顯陽性,和受害者的血能對上。”

趙誌國走到煤堆旁,彎腰撿起那把柴刀。寬刃上銹跡斑斑,靠近刀柄的位置沾著一塊暗紅色的血痂,刀身縫隙裡還卡著幾根細小的黑色毛髮;匕首的窄刃有個明顯的缺口,像是砍到骨頭時崩的,刃尖掛著一絲風乾的肉糜,在寒風中微微發顫。“兇手很冷靜,知道處理痕跡,但漏了兩處——胡桂蘭指甲裡的組織,還有這枚紐扣。”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目光轉向廠區的鐵門,“門鎖沒撬動痕跡,門栓上還掛著汪世書的深藍色外套,衣兜裡的煙盒、打火機都在,說明是熟人敲門進入,甚至可能是提前配了鑰匙。”

這時,偵查員小張踩著碎石路跑過來,手裏的名單被風颳得嘩嘩響:“趙隊,汪世書的社會關係理出來了!他開這石灰廠五年,跟附近村民沒結過仇,就去年跟一個叫李茂生的鬧翻過——李茂生是他遠房表弟,之前在廠裡當會計,去年十月被查出挪用了三萬二的貨款,汪世書把他開除了,還讓他三個月內還錢,不然就去法院告他。當時李茂生在廠裡罵了一下午,說‘你汪世書斷我活路,我就掀你家屋頂’,好多員工都聽到了。”

“李茂生現在在哪?”趙誌國的聲音立刻沉了下來。

“沒線索。”小張搖搖頭,筆尖在名單上圈出“李茂生”三個字,“他被開除後就走了,有人說他去武漢投奔他姐,也有人說回了河南羅山的老家。我們聯絡了他老婆,她說李茂生半年沒打錢回家,電話早就停機了,去年臘月二十三,他兒子生日,都沒回來。”

趙誌國讓小張立刻發協查通報給武漢、河南警方,重點排查李茂生的行蹤,自己則往廠區門口走——最早發現屍體的村民汪福來還坐在警戒線外的石頭上,雙手抱著頭,肩膀不停發抖,腳下的煙頭堆了一小堆,都是三塊錢一包的“紅金龍”。

“汪大哥,喝口水。”趙誌國遞過去一瓶溫水,瓶蓋已經擰開了,“再想想,昨天晚上你路過的時候,除了那個穿黑棉襖的男人,還有沒有別的異常?比如聽到什麼聲音,或者看到別的人影。”

汪福來接過水,喝了兩口才緩過勁來,聲音帶著哭腔:“昨天晚上我從鎮上賣菜回來,大概九點半,路過這的時候,看到辦公室還亮著燈,煙囪裡沒冒煙,想著汪老闆可能還在算賬。走到老槐樹下的時候,我看到個穿黑棉襖的男人,背靠著樹榦站著,手裏拎著個深藍色的布包,包看著沉得很,他拎著的時候胳膊都往下墜。我喊了一聲‘誰啊’,那人沒回頭,就往廠裏麵走,走路的時候左腿一顛一顛的,像是跛腳。”

“黑棉襖、深藍布包、跛腳?”趙誌國追問,“棉襖是新是舊?布包上有沒有圖案?”

“棉襖看著舊,領口磨得發亮,袖口還破了個洞,露出裏麵的棉花。”汪福來使勁回憶,“布包上好像印著個紅色的圖案,天黑看不清,像是個五角星?還有,那人走的時候,我好像聽到他口袋裏有‘叮噹’聲,像是鑰匙串響。”

趙誌國立刻讓小李帶兩個人去老槐樹下勘查,用毛刷清理地麵的霜層,尋找可能殘留的腳印或纖維;又讓技術科調取鎮上國道的監控——雖然那監控是2005年裝的,畫素低得像馬賽克,但或許能拍到那個跛腳男人的身影。安排完這些,他又回到辦公室勘查——辦公桌上放著一本賬本,翻開的那頁記著12月25號的收支,最後一筆是收村民的石灰款,金額350元,字跡工整,說明汪世書當時還在正常記賬,兇手應該是之後才來的。

下午三點,市局DNA實驗室傳來訊息:胡桂蘭指甲裡的麵板組織,與資料庫中一名前科人員的DNA分型有99.8%的相似度。那人叫張忠,45歲,河南信陽人,2002年因故意傷害罪被判五年,2007年1月刑滿釋放,出獄後沒去派出所報到,屬於脫管人員。更關鍵的是,張忠的檔案裡寫著:2001年在建築工地摔斷左腿,治癒後走路仍有明顯跛行,左臉有一道兩厘米長的疤痕,是年輕時打架留下的——和汪福來描述的特徵完全吻合。

“張忠和李茂生有沒有交集?”趙誌國立刻讓小張查兩人的關聯。小張抱著電腦劈裡啪啦敲了半小時,突然一拍桌子:“趙隊!查到了!張忠和李茂生2006年在信陽監獄待過同一個磚廠!張忠是燒窯的,李茂生是記賬的,兩人還因為搶熱水壺打過架,但後來又和好了,出獄後有人在羅山的小飯館見過他倆一起喝酒!”

線索一下子串成了線。趙誌國立刻召開緊急會議,把警力分成三組:一組由小張帶隊,去河南信陽查張忠的老家,摸清他的親屬和朋友;二組留在紅安,繼續走訪石灰廠周邊的村民,尤其是25號晚上路過的人,找更多目擊者;三組由他親自帶隊,去武漢排查——李茂生說過要去武漢投奔姐姐,張忠大概率會跟他匯合,而且武漢火車站附近的小旅館多,容易藏人。

傍晚六點,天已經黑透了,趙誌國帶著隊員開車往武漢趕。車窗外的路燈飛快向後退,他手裏攥著張忠的檔案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眼神陰鷙,嘴角向下撇,左臉的疤痕格外明顯,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領口的紐扣正好是銀色的。“小李,聯絡武漢警方,讓他們查近三天所有登記入住的小旅館,重點找兩個男人住一間,其中一個跛腳,登記資訊可能是假的。”

淩晨一點,武漢警方傳來訊息:在漢口火車站附近的“平安旅館”裡,有兩個男人用假身份證登記入住,其中一個男人左腿有問題,走路跛腳,兩人住的302房間裏還放著一個深藍色的布包。趙誌國立刻讓司機加速,半小時後,警車停在了旅館門口,隊員們悄悄下車,手裏的手電筒都調成了弱光模式。

旅館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哆哆嗦嗦地開啟二樓的樓梯門:“他們……他們下午三點住進來的,沒怎麼出門,就剛才那個跛腳的下去買了兩盒煙。”

趙誌國比了個手勢,兩個隊員貼在302房間的門口,另外兩個繞到窗戶邊。“開門,警察查房!”隊員敲了敲門,裏麵沒動靜。趙誌國使了個眼色,隊員一腳踹開房門,強光手電的光束瞬間照亮房間——張忠正坐在床邊擦匕首,刀刃上的血跡還沒完全擦乾淨;李茂生站在窗邊,手裏拿著手機,螢幕亮著,像是在編輯短訊。

看到警察衝進來,張忠猛地站起來,手裏的匕首朝著最近的隊員刺去。隊員早有防備,側身躲開,一腳踹在張忠的左腿上——那是他的舊傷處,張忠疼得“嗷”一聲叫,跪倒在地,匕首掉在地上,發出“噹啷”一聲響。李茂生嚇得腿軟,癱坐在椅子上,手機掉在地上,螢幕摔得裂開。

“別打了!別打了!是張忠殺的人!跟我沒關係!”李茂生哭喊著,雙手抱頭,“我就是讓他來教訓一下汪世書,沒讓他殺人!是他自己要殺的!”

在審訊室裡,張忠一開始還抵賴,說自己沒去過紅安,但當老周把DNA報告和那枚銀色紐扣放在他麵前時,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是李茂生找我的,說給我五萬塊,讓我打斷汪世書的腿。”張忠低著頭,聲音沙啞,“12月25號晚上,我們倆偷偷去了石灰廠,李茂生說他有鑰匙,能開門。我們本來想等汪世書出來,結果他小孫子先跑出來了,看到我就喊‘壞人’,我怕他喊人,就用柴刀砍了他……”

“後來呢?”趙誌國追問。

“汪世書聽到聲音跑出來,看到他孫子死了,就跟我拚命,我就把他也砍了。”張忠的聲音越來越小,“胡桂蘭和其他員工聽到動靜過來,都看到我的臉了,我想反正已經殺了人,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就把他們都殺了……殺完後,我和李茂生帶著兇器跑了,本來想在武漢躲幾天,再去廣東打工,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就找到了。”

李茂生在另一個審訊室裡,還在辯解:“我真沒讓他殺人!我就是氣不過汪世書開除我,想讓他吃點苦頭!是張忠自己下手狠!”但當警方拿出他和張忠在監獄的往來信件,還有他給張忠轉賬兩千元的記錄時,他再也說不出話,隻是捂著臉哭。

案件告破的那天早上,紅安縣下了一場小雪,雪花落在黎明石灰廠的鐵門、牆壁和煤堆上,像是在為逝去的八條生命蓋一層薄被。趙誌國站在廠區門口,看著法醫和技術人員把證物裝箱——那把沾血的柴刀、帶缺口的匕首、刻著“李”字的紐扣,還有張忠那件沾著石灰粉的黑棉襖,都被小心地放進密封箱裏。

汪世書的大女兒走過來,給趙誌國鞠了個躬:“謝謝警察同誌,謝謝你們抓住了兇手,讓我爸媽和弟弟能瞑目。”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千斤重的分量。

趙誌國扶著她的胳膊,心裏像壓著一塊石頭:“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後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比如申請補助,或者處理後事,都可以跟我們說。”

警車緩緩駛離石灰廠,趙誌國回頭看了一眼——那座曾經冒著白煙、機器轟鳴的石灰廠,如今隻剩下一片寂靜,車間的窗戶破了,寒風灌進去,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在哀悼。他開啟車窗,雪花飄進來,落在手背上,冰涼刺骨。他心裏清楚,這起案件雖然破了,但八條生命再也回不來了——那個12歲的小孫子,再也吃不到奶奶包的餃子;四個員工的家庭,從此失去了頂樑柱;而張忠和李茂生,也將為他們的殘忍付出代價,在監獄裏度過餘生。

“小李,把結案報告整理好,尤其是證物清單,別漏了任何一樣。”趙誌國說,“另外,聯絡一下教育局,看看能不能給汪家的小孫子申請個撫卹金,他本來明年就要上初中了。”

小李點點頭,手裏的筆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寫著。車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覆蓋了路上的血跡,卻蓋不住人們心裏的傷痛。趙誌國望著遠處的雪山,暗暗發誓:以後不管遇到多殘忍的案件,不管有多難查,他都會拚盡全力,讓兇手得到應有的懲罰,讓正義不缺席,讓逝者能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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