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應帶著眾人又走了近一個時辰,風雪漸漸小了些,前方出現一處覆雪的高坡——站在這裏,極目遠眺能隱約看到城鎮的輪廓,恰好是他神識勉強能覆蓋的極限範圍。他腳步一頓,指尖血線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身後跟著的孟岩傀儡也隨之停下動作,僵硬地站在雪地裡,眼窩中沒有絲毫魂火,隻有宋應之前留下的血傀線在皮下若隱若現。
宋應意念一動,頓時孟岩變成生前的模樣隻不過眼神略有空洞。宋應望著孟岩,生命:100%,曜力:100%,境界:四曜境中階,賦:金,冰,水,血(被血咒覆蓋了原本的賦)
宋應其實並不想將孟岩煉製成血傀,因為孟岩境界隻有四曜境初階,煉製成血傀後若傀儡與主人相差境界時則會提升傀儡一個小境界。而血傀同時隻能有一個且若是想要更換需要先與這血傀斷開聯絡,這樣會使宋應受到反噬,一段時間戰力將進入低穀。
“唉!後續若是我上五曜境後這血傀用處就不大了,除非我也幫助他突破五曜境,不過要幫助一個沒有靈智的傀儡突破談何容易啊!”宋應看著這個比他身形要健碩的孟岩嘆了口氣。
“就在這停下吧。”宋應突然轉身,聲音平穩,目光先掃過遠處的城鎮,城鎮如今一些人在苦守城門,不過宋應並不想理會。隨後目光再落到石夯身上,“這裏視野好,也適合你練骨龍變,你和孟岩戰鬥練習吧。”
這話讓石夯定了定神,他沒有想到宋應竟然不趕走他們。他走到孟岩傀儡對麵,深吸一口氣,手臂上的暗紫骨甲緩緩亮起,淡棕色的獸賦紋路順著骨縫蔓延,斷刀上凝結出棕紫交織的光刃:“那我……開始了。”
宋應退到一旁,等待兩人的交手,孟岩宋應並不用去操控他,作為血傀他還保留著最基本的行動和生前的戰鬥技巧,並不需要宋應去控製。
石夯沒有再拿著自己的大劍,而是將它狠狠地插在雪地裡,隨後後退兩步,四肢微微彎曲,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嘶吼——那不是人類的聲音,而是曜獸本能的咆哮。淡棕色的獸賦紋路順著他的四肢瘋狂蔓延,周身泛起濃烈的暗紫光霧,骨骼“哢哢”作響,體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原本的人形迅速被骨骼覆蓋,脊椎向後凸起,化作骨龍的脊背;雙臂變成粗壯的骨爪,指尖骨刺泛著冷光;雙腿縮短變粗,支撐起龐大的軀體;頭顱拉長,眼眶中燃起兩團微弱的幽藍魂火(僅二曜境初階水準,比孟岩傀儡的空洞眼神多了絲活氣,卻遠不及真正的骨龍);背後凸起兩對細小的骨翼(無法飛行,僅能輔助平衡),尾椎骨延伸出一根佈滿骨刺的長尾——短短數息,他已完全變成一頭丈許長的小型骨龍,再無半分人類特徵,隻能從眼眶中魂火的波動,看出他對這具新軀體的生疏。
“記住,你現在是曜獸,靠本能打,別想著人類的招式!”宋應的聲音在旁響起,目光掃過石夯的骨龍形態,“孟城主如今可不僅會金賦還會血賦哦,我已經讓他隻使用二曜境初階的戰力,但你也別硬接他的劍!記住,獸賦變身隻有一炷香時間!”
骨龍晃了晃佈滿骨刺的頭顱,幽藍魂火閃爍著回應宋應的提醒。他試探性地邁動骨爪,在雪地上踩出深深的坑印,隨後猛地發力,丈許長的軀體如一道暗紫閃電,朝著孟岩傀儡左側掠去——那裏是重劍揮砍的盲區,也是他觀察到的第一個破綻。
“愚蠢!”宋應一眼就看出來這是孟岩故意露出來的假破綻。“黎桃你們也一起去吧,不然石夯隊長可撐不了多久。”宋應看向黎桃等人說道。
黎桃聞言,幾乎是瞬間抬手凝聚冰賦——淡藍的冰霧以她為中心快速擴散,像一層朦朧的紗,瞬間籠罩了石夯與孟岩傀儡的戰場。冰霧不僅遮擋了傀儡的視線,還在地麵凝結出一層薄冰,減緩了重劍揮砍的速度。“石夯哥!藉著霧繞到他身後!”她的聲音透過冰霧傳來,手上動作不停,又將部分冰霧壓縮成細小的冰針,懸在指尖隨時準備發射。
老周扛著青銅炮快步上前,粗糲的手掌迅速調整炮口角度,沒有瞄準傀儡,而是對準了它腳邊一塊半人高的冰岩:“石夯隊長,我幫你晃他重心!”話音落,淡灰的炮焰噴出,炮彈精準轟在冰岩上——冰岩瞬間崩裂成碎塊,飛濺的冰碴剛好落在傀儡的腳邊,迫使它不得不提腳避讓,原本沉穩的重心出現了一瞬的偏移。
阿柴攥著短刃,小身子貼著雪地快速繞到傀儡側麵,他記得老周教的“之字步”,踩著冰霧的邊緣,趁傀儡避讓炮轟的間隙,猛地跳起,用短刃劃向傀儡的手腕——雖沒劃破衣物,卻讓傀儡握劍的手微微一緊,重劍的揮砍慢了半拍。“石夯哥!這邊!”阿柴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卻沒絲毫退縮。
骨龍藉著冰霧掩護,猛地撲向孟岩傀儡的後心——這是剛才眾人配合逼出的唯一空隙。可還沒等骨爪觸到傀儡衣料,孟岩傀儡竟像背後長了眼睛般,手腕快速翻轉,重劍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劃去,淡金光刃精準擦過骨爪,逼得石夯不得不緊急收招,否則骨爪就要被劍刃劃中。
“他怎麼知道我從後麵來?”石夯的幽藍魂火劇烈波動,滿是不解。剛才黎桃的冰霧明明擋住了傀儡的視線,老周的炮轟還在乾擾它的重心,可這傀儡卻像能預判所有動作般,每次都能提前格擋。
黎桃見狀,立即將剩餘的冰針全部射出,目標從傀儡關節換成它的劍身——她想藉著冰針碰撞的力道,讓重劍偏移一瞬。可冰針剛靠近劍刃,孟岩傀儡便微微抖動手腕,淡金光暈泛起一層漣漪,冰針撞在光暈上瞬間碎裂,連讓劍刃晃動半分都做不到。“不行!他的金賦防禦太穩了!”黎桃急得聲音發顫,雙手再次凝聚冰霧,卻發現剛才連續催動冰賦,曜力已有些跟不上。
老周咬咬牙,調整炮口對準傀儡的頭頂——他想換個角度,用炮彈的破空聲逼傀儡抬頭,給石夯創造機會。淡灰炮焰噴出,炮彈帶著呼嘯聲掠過傀儡頭頂,可孟岩傀儡隻是微微偏頭,連腳步都沒動,反而趁著老周換彈的間隙,用空著的左手凝出一縷淡紅血線,輕輕一彈,血線便纏上了青銅炮的炮身,讓炮身瞬間泛起一層薄霜,減緩了老周換彈的速度。“他還會用血賦乾擾!”老周皺緊眉頭,粗糙的手掌用力擦掉炮身的霜,動作卻慢了半拍。
阿柴攥著短刃,繞到傀儡腳邊,想趁它分心用血賦時戳它的腳踝。可他剛靠近,孟岩傀儡的右腳便輕輕向後一勾,腳尖精準勾住阿柴的褲腳,若不是阿柴反應快,及時後跳,差點就被絆倒。“好險!”阿柴拍著胸口,小臉上滿是後怕,剛才那一下,傀儡明明沒看他,卻像能感知到他的位置般。
石夯看著眼前的局麵,心裏越來越急——變身時間已過去大半,幽藍魂火越來越黯淡,可他們連傀儡的防禦都沒破開一次。他試著再次發起進攻,長尾帶著骨刺掃向傀儡的膝蓋,骨爪則抓向它的手腕,想同時攻擊兩個部位,逼傀儡顧此失彼。可孟岩傀儡隻是微微側身,重劍同時擋住骨爪與長尾,淡金光刃與暗紫光粒碰撞,石夯再次被震得後退,尾椎骨傳來一陣痠麻。
宋應的目光緊緊鎖在孟岩傀儡的手腕上——那道翻轉重劍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滯澀,分明是百年戰場沉澱下的本能反應。他心裏忍不住又吐槽起來:自己好歹是暗天大帝轉世,上輩子縱橫三界,怎麼留下的神器裡連點像樣的戰鬥經驗都沒存?之前找到的那兩件,一件讓宋應有了能看穿對方屬性的能力,一件讓他可以利用嗅覺分辨真假,連句“當年我怎麼戰鬥這些重要的東西”的提示都沒有。“總不能真把寶壓在剩下三件神器上吧?”宋應暗自磨牙,若不是現在要指導這群人,他真想掏出血痂劍,試試能不能逼出點上輩子的記憶——畢竟孟岩這水準,換上輩子的自己,恐怕一招就能拆了他的防禦。
宋應心裏的吐槽剛過一半,目光便被石夯踉蹌後退的身影拉回現實——骨龍形態的尾椎骨還在微微顫抖,顯然是被金賦的反震力傷了些筋骨。他壓下對神器的怨念,清了清嗓子,聲音穿透戰場的嘈雜,精準傳到每個人耳中:“別亂!黎桃,你提前三息凝冰霧,別等石夯動了再弄;老周,你炮轟的時機卡著冰霧散開的瞬間,不是卡石夯的動作;阿柴,你別跳,就貼在他腳邊晃,他抬腳你就撤,抬腳你就撤——耗他重心!”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醒了慌神的眾人。黎桃深吸一口氣,不再急著凝冰針,而是提前將淡藍冰霧懸在掌心,盯著石夯的骨爪動作,在他即將撲出的前一刻,猛地將冰霧推了出去——這次冰霧不再是倉促籠罩,而是像提前鋪好的陷阱,剛好在石夯抵達傀儡側麵時,將傀儡的視線徹底遮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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