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夯渾身一震,握著斷刀的手猛地收緊——他是隊伍裡的隊長,按理說該沖在最前,在之前也是能做到的,但如今他才確定他們隊伍的新人可不是那軟弱可欺的一曜境初階曜光師。他也想變強,可二曜境初階的修為像塊巨石壓在心頭,剛才連和一隻二階的骷髏戰鬥都要拚盡全力,麵對瀕死卻仍有四階巔峰餘威的骨龍,他怕自己不僅補不了刀,反而會送命,拖累所有人。
“隊長的責任,不就是在大家需要的時候站出來嗎?”宋應的聲音雖輕,卻像重鎚般砸在石夯心上,“我知道你怕,但你看——”他抬手指向骨龍,“它的魂火隻剩最後一點,骨甲也沒了之前的硬氣,你那‘裂岩’獸賦本就擅長破甲,再加上我的曜力加持,一定能成。”
說著,宋應不再給石夯猶豫的機會,掌心泛起四色交織的光暈——那是他僅剩的四種曜力,順著石夯的手臂緩緩湧入。石夯隻覺得渾身一暖,之前和二階骷髏纏鬥時留下的痠痛瞬間消散,手臂上淡棕色的獸賦紋路突然亮起,像活過來的藤蔓般纏上斷刀,刀刃上竟泛起一層細碎的光粒,原本崩裂的缺口竟隱隱有了癒合的跡象。
“這就是四曜境曜光師的力量嗎?石夯閉目感覺自身隻覺得自身強大到他無法理解的地步,而且宋應肯定隻給了很少的力量給他否則僅憑他二曜境初階的肉體早就撐不住炸開了。
“別愣著!它要反撲了!”宋應突然低喝一聲,目光死死盯著骨龍。石夯順著看去,隻見骨龍眼窩中那點殘火突然亮了一瞬,周身的灰黑亡靈線竟重新凝聚,雖微弱卻帶著致命的威脅——它在做最後的掙紮,想拉著所有人同歸於盡!
石夯心頭一凜,所有的猶豫瞬間煙消雲散。他是隊長,不能讓宋應的犧牲白費,更不能讓城門後的黎桃和孩子們再陷入危險!他猛地握緊斷刀,將體內那股四色曜力與自身獸賦徹底融合,淡棕色的紋路與四色光粒交織,在斷刀上凝成一道半尺長的光刃:“宋哥,我去了!”
話音落,石夯雙腿猛地蹬地,雪地上留下兩個深深的腳印,身形如離弦的箭般沖向骨龍。之前他連三階魔物都要謹慎應對,可此刻藉著宋應的曜力加持,他的速度快得隻剩一道殘影,眨眼間就衝到了骨龍眼窩前。
骨龍察覺到威脅,想扭動頭顱躲避,卻連抬一下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眼睜睜看著斷刀帶著光刃刺來。石夯雙目圓睜,將全身的力量與曜力都灌注在刀尖,嘶吼著劈下:“獸賦?裂岩斬!”
“嗤啦——!”斷刀精準刺入骨龍眼窩,光刃瞬間炸開,四色曜力中的木曜力瓦解了最後一絲亡靈能量,風曜力推著刀尖狠狠攪動,將那點殘火徹底攪碎。骨龍龐大的身軀猛地抽搐了一下,隨後便徹底僵住,眼窩中的幽藍光芒徹底熄滅,連骸骨上的最後一點光澤也褪去了,重重砸在雪地上,濺起漫天冰碴。
石夯握著斷刀,站在骨龍的屍體旁,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真的做到了!還沒等他狂喜,手臂上的獸賦紋路突然劇烈閃爍,淡棕色的紋路中漸漸滲入一絲暗紫色,骨龍消散的骸骨碎片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像螢火蟲般融入他的紋路中。很快,他的小臂上凝結出幾片暗紫色的骨甲,紋路也變成了棕紫交織的顏色,周身的氣息從二曜境初階穩步攀升,雖未突破,卻比之前凝練了數倍,連呼吸都變得更有力。
“隊長!你成功了!你的獸賦擁有形態了!”城門下的黎桃、阿柴、老周跑過來,臉上滿是驚喜,之前的恐懼早已煙消雲散。
石夯抬起手臂,看著小臂上的骨甲,又看了看手中的斷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轉身沖向宋應,聲音裡滿是激動與感激:“宋哥!我做到了!我真的殺了骨龍!而且我的獸賦……好像能用骨龍的力量了!”
宋應剛想開口回應,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尖利的嘶吼:“是你!是你殺了孟城主!”
眾人循聲看去,是城鎮裏的糧鋪掌櫃,他指著宋應,臉色慘白卻帶著莫名的亢奮:“我剛纔看得清清楚楚!你用那些紅兮兮的邪術纏上城主的屍體,還讓城主‘活’過來打架——城主肯定是被你用邪術害死的!你根本不是來幫忙的,你是來搶城鎮的!”
這話像一顆火星掉進了乾草堆,原本還帶著感激的百姓瞬間炸了鍋。有人盯著宋應後背的震青虯木,有人看著石夯手臂上的暗紫骨甲,眼神裡的敬畏漸漸變成恐懼:“對!孟城主那麼好,怎麼會突然死?肯定是他用邪術害的!”“你看他那把刀,還有那些怪光,根本就是邪修!”“把他趕出去!不然他會像害死城主一樣害死我們的!”
幾個年輕的守城曜光師更是舉著刀圍上來,他們之前受孟岩恩惠最多,此刻紅著眼眶嘶吼:“交出害死城主的身軀!不然我們跟你拚命!”
宋應臉上的疲憊瞬間被冰冷的怒意取代,他低頭看了眼孟岩冰冷的屍體——自己為了守這座城,耗損三成精血用了禁忌術,甚至差點死在骨龍爪下,到頭來卻被安上“殺城主”的罪名。他攥緊血痂劍,指節泛白,墨黑的暗曜力不自覺地從劍身溢位,周圍的溫度驟降,雪地上凝結出一層細密的血色冰碴:“我殺了孟城主?若不是我,你們早被骨龍和骷髏啃成白骨了!”
“你少狡辯!邪術就是邪術!你還有血賦,血賦曜光師都是些惡魔!”糧鋪掌櫃躲在人群後大喊,“你肯定是想藉著守城的名義,把我們都變成你邪術的養料!”
宋應的殺氣越來越重,眼底掠過一絲猩紅——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被人汙衊,尤其是用“邪術”這兩個字。以他現在的境界,哪怕在多麼差的狀態,要屠了這座手無縛雞之力的城鎮也易如反掌。他緩緩抬起血痂劍,劍尖對準人群,暗曜力與血曜力交織成一道細微的光刃,隻要他再往前一步,第一個死的就是那個煽風點火的糧鋪掌櫃。
“宋哥!別!”石夯猛地撲上來按住他的手臂並沒有叫宋應名字而是宋哥,聲音發顫,“他們不懂!他們隻是怕了!別為了這些人髒了你的手!”
黎桃也帶著阿柴和老周擋在宋應身前,對著人群大喊:“你們瘋了嗎?剛才骨龍要破城的時候,是誰拚著命攔著?是誰用自己的血救了我們?若不是宋應哥哥,你們現在早就成骷髏的一員了!”
可百姓根本聽不進去,糧鋪掌櫃還在大喊:“別信他們!他們都是一夥的!石夯這些人也不是什麼好人,把他們全趕出去!”
宋應看著眼前這群愚昧又忘恩負義的人,又看了看石夯焦急的臉、黎桃泛紅的眼眶,還有老周默默握緊的柴刀——這些人纔是他真正想護著的人,至於這座城鎮的其他人,不值得他髒了自己的手。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收回血痂劍,暗曜力與血曜力盡數收斂,隻留下滿身的冰冷:“好,我走。”
這話讓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愣住了——他們以為宋應會反抗,會動手,卻沒想到他會這麼輕易地答應離開。
石夯用力點頭,眼眶通紅地看向城鎮那些忘恩負義的人,宋應轉身看向黎桃、阿柴和老周,聲音恢復了些許平靜:“你們走不走?”
“走!我們跟宋哥走!”黎桃毫不猶豫地拉起宋應的手,阿柴和老周也重重點頭,帶上自己的雙刃和青銅炮站到宋應身邊。
宋應轉身的瞬間,掌心已悄然泛起淡綠光暈——木賦的生機之力正順著經脈快速流轉,之前因施展血傀煉術耗損的三成精血,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補充著,連紊亂的曜力也在木賦的滋養下穩步回升,原本蒼白的臉色漸漸褪去幾分血色,眼底的猩紅也被清明取代。他壓根不用強撐,木賦的恢復力本就冠絕各係,再加上他對曜力的掌控力,這點耗損不過半個時辰就能補回大半。
他抬手時,指尖已凝出三滴暗紅血塊刻意分出的血餌,裹著一絲精準控製的血曜力波動,像極了高階曜獸最愛的“活餌”。淡綠的木賦光暈在指尖一閃而逝,既穩住了血塊的氣息,又沒讓生機之力沖淡血餌的引誘性。他屈指一彈,血塊悄無聲息嵌入城門兩側的雪地與城牆縫隙,表麵迅速覆上一層薄雪,隻留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順著寒風朝極北曜獸棲息地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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