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大意。”甘金的聲音沉得像浸了水,“小鬼魂探到,這些藤蔓的根紮在淤泥深處,能順著曜力的波動纏過來,一旦被勒緊,半盞茶的功夫就能把三曜境的修士吸乾。”
艾米往雷克斯懷裏縮了縮,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角:“那、那我們繞開行不行?”
“繞不開。”雪輕靈的指尖凝出片冰晶,往藤蔓區探了探,冰晶剛靠近便被藤蔓表麵的黏液蝕出個小坑,“這片藤區把硬土台圈住了,想去找占天閣的人,必須從中間穿過去。”
宋應深吸一口氣,碧綠色的眼眸掃過眾人:“王本,用火開道,盡量別碰藤蔓;太史翎音,雷絲警戒,要是有藤蔓往人身上纏,立刻劈斷;雪輕靈,冰賦備著,凍住漏網的藤蔓;徐淼,你護著雷克斯和艾米,跟在最後。”
“得嘞!”王本率先踏出一步,鐮刀上的破邪火驟然漲大,如同一團流動的橘紅火焰,他揮刀劈向垂落的藤蔓,“哢嚓”一聲,最前麵的幾束藤蔓被劈斷,斷口處冒出黑色的汁液,落在淤泥裡“滋滋”冒煙。
詭異的是,那些汁液濺落的地方,立刻有新的藤蔓從淤泥裡鑽出來,速度快得驚人。
“這東西還能再生?”王本低罵一聲,揮刀的速度更快了,“宋應,你那木賦能不能製住它們?”
“試試。”宋應指尖的碧綠色曜力暴漲,木賦全力發動——數根青藤從老根深處鑽出,不是去劈砍,而是像鎖鏈般纏向蝕骨藤的主幹,將它們往兩邊拉扯,硬生生撐開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快過!我撐不了太久!”
“走!”太史翎音率先竄進縫隙,紅裙在狹窄的空間裏劃出淩厲的弧。她指尖雷絲驟然暴漲,不再是之前的細如髮絲,而是化作數道小臂粗的紅色電龍,“劈啪”作響著橫掃兩側——那些剛從淤泥裡鑽出的新生藤蔓,碰到雷絲瞬間被燒成焦炭,連帶著根部的黏液都蒸騰成白霧。
“來得再快點!”她回頭沖王本笑,眼尾紅痣在電光裡亮得驚人,雷絲忽然往前一探,精準地纏住一束試圖從頭頂垂落的蝕骨藤,猛地往後一拽,那藤蔓竟被硬生生扯斷,黑色汁液濺在她紅裙上,卻被雷絲外層的電光擋在半空,絲毫沒沾到布料。
雪輕靈緊隨其後,白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縫隙裡亮如寒星。她沒有急於出手,而是指尖凝出數十片冰晶,懸浮在周身。當右側有片藤蔓藉著王本揮刀的間隙突然竄出,直撲後麵的徐淼時,雪輕靈手腕輕轉,那些冰晶瞬間如箭般射出,不僅凍住了那片藤蔓,更順著藤蔓的走向一路冰封下去,連帶著淤泥裡剛要鑽出的根須都被凍成了冰坨。
“四曜境巔峰的冰賦,果然夠勁!”王本看得咋舌,鐮刀揮得更猛了,“輕靈丫頭,左邊!”
雪輕靈頭也不回,左手往左側一按,一道冰牆驟然升起,將從左側纏來的藤蔓死死凍在牆上。冰層蔓延的速度極快,眨眼間便覆蓋了半米範圍,連藤蔓蠕動的紋路都清晰可見,徹底斷絕了它們再生的可能。
宋應撐著青藤的手微微發顫,碧綠色的曜力消耗極快,但看著前方紅影與白影交織的身影,他咬牙加重了力道:“再加把勁!馬上就到盡頭了!”
太史翎音像是聽到了他的話,雷絲忽然凝聚成一道粗如水桶的電柱,猛地往前炸開——“轟隆!”一聲巨響,前方擋路的大片蝕骨藤被電柱直接劈成齏粉,連帶著背後的紅樹林老根都被劈出焦黑的缺口,硬生生將縫隙拓寬了一倍。
“愣著幹嘛?沖啊!”她回頭拽了把雪輕靈的手腕,紅裙與白衣交擦而過,竟在電光與冰霧中撞出奇異的默契。
雪輕靈被她拽著往前沖,順勢抬手往兩側各拍一掌,兩道冰浪如潮水般湧出,所過之處,所有試圖纏來的藤蔓都被凍成冰雕,連空氣都彷彿凝結了。她的冰賦不再是零星凍結,而是帶著四曜境巔峰的威壓,形成了一片短暫的“無藤區”。
“徐淼!帶艾米他們跟上!”宋應嘶吼著將最後一絲曜力注入青藤,青藤猛地往兩側一綳,徹底將縫隙撐到最寬,隨後便因力竭而化作青霧消散。
徐淼立刻拽著雷克斯和艾米往前沖,水賦在周身凝成護罩,擋住飛濺的冰碴與電火星。雷克斯抱著艾米,土黃色曜力凝成的厚板在腳下飛快移動,藉著雪輕靈凍住的藤蔓殘骸當落腳石,竟也跑得穩穩噹噹。
王本最後一個衝過,鐮刀反手往後一劈,破邪火如扇形炸開,將追來的藤蔓燒得劈啪作響:“老子看你們還敢追!”
眾人衝出蝕骨藤區的瞬間,身後的藤蔓便如潮水般合攏,發出震耳的“嘩啦”聲,彷彿什麼也沒發生過。
“呼……”王本拄著鐮刀大口喘氣,看著自己被電火星燙出破洞的袖口,咋舌道,“太史丫頭,你那雷絲再猛點,怕是要把沼澤劈穿了。”
太史翎音正甩著指尖殘留的電光,聞言挑眉:“不然怎麼叫雷賦?不像某些人,隻會用火慢慢燒。”
“你——”
“好了。”雪輕靈抬手拭去臉頰的冰霧,白金色的眼眸掃過前方,“硬土台到了。”
硬土台是迷霧沼澤中一個十分有名的廢棄的祭壇可供冒險者休息的地方,此地幾乎不會有任何的妖植入侵此地隻會偶爾有些曜獸在此歇息。
八人一同走到硬土台上,如今硬土台的台階上佈滿了青苔,王本走到最前麵走差點摔了個腿朝天還是甘金反應迅速讓自己的本命鬼魂輕輕的扶住他。
“謝了老弟!”王本望向甘金錶示感謝。甘金隻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這裏太黑了你們都看不清路王本你還是用破邪火點火照明吧!”祭壇的上方早被迷霧沼澤的濃厚迷霧蓋住一絲陽光都難以照進來,隻不過宋應有著暗賦可以清晰的看清路而王本雖說也會暗賦但卻是遠沒有像宋應那麼熟練。
王本“嘖”了一聲,抬手往鐮刀上猛吹了口氣,破邪火“騰”地躥起半人高,橘紅色的火光瞬間撕開濃霧,將整個祭壇照得亮如白晝。
火光中,眾人這纔看清硬土台的全貌——竟是座青石雕琢的古老祭壇,台階蜿蜒向上,每一級都佈滿了滑膩的青苔,有些地方還嵌著細碎的貝殼,顯然是早年被沼澤水浸泡過的痕跡。祭壇頂端立著塊丈高的石碑,上麵刻著模糊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圖騰,隻是大半已被歲月侵蝕得看不清原貌。
“這地方……有點年頭了。”徐淼扶著雷克斯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踏上第一級台階,水賦在腳下凝成層薄冰,防著青苔打滑,“石碑上的紋路,倒像是上古時期的鎮邪符。”
艾米從雷克斯懷裏探出頭,小手指著石碑頂端:“那裏有東西!”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隻見石碑頂端放著個殘破的星盤,邊角缺了塊,盤麵上的星紋矇著層黑灰,顯然是占天閣的物件。
“是占天閣的人來過!”宋應碧綠色眼眸變成了墨黑色亮了亮,暗賦悄然運轉,視線穿透石碑後的陰影——那裏散落著幾枚用過的符篆,還有幾滴早已乾涸的血跡,“他們應該在這裏歇過腳,看血跡,像是有人受了傷。”
宋應在往上望去隻見那裏有幾個人類的屍體,這些屍體皆不是完整的或多或少失去了一部分肢體,看著裝皆是占天閣的人。
宋應的墨黑色眼眸掃過那些殘缺的屍體,指尖輕輕拂過一具屍體的脖頸——傷口邊緣平整,帶著金屬摩擦的冷光,絕非凶獸爪痕,更像是被鋒利的劍刃劃破。他瞳孔驟縮,暗賦將傷口細節放大:“不是曜獸,是人為的。”
“人為?”王本湊近了些,破邪火的光打在傷口上,“這切口比我的鐮刀還齊整,是練家子的手法。”
太史翎音從石碑頂端躍下,手裏捏著塊染血的碎布,布料邊緣綉著朵從未見過的銀蓮:“這不是占天閣的紋飾,是襲擊者留下的。”她將碎布扔給雪輕靈,雷絲在指尖跳動,“看這針腳,像是東域、南洲或是西郊的隱世勢力,中原七大宗裡沒見過這種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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