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硯第二天是被悶醒的,窒息感將他從睡夢中抽離,他猛然睜眼,眼前一片昏暗。
“臥槽!你謀殺親夫啊!”江硯從枕頭底下掙紮開,破口喊道。
黎冉微皺鼻頭,半掀上唇,“你不喜歡刺激嘛,窒息感怎麼樣啊,爽不爽啊?”
江硯聽明白了她的陰陽怪氣,輕笑一聲,“嗬,你說你這人吧,爽完纔打馬後炮,這麼拎著乾嘛呀。”
“江硯,你找死!”又是一記枕頭砸到他臉上,他猛然翻身將作福作威的女人壓在身下。
黎冉怒氣沖沖地瞪著他,拳頭抵在兩人胸膛前。
“今天早點下班我去接你,過兩天就是中秋了,咱們去商場給我嶽父嶽母買點東西。”他咬了一下黎冉的下唇。
“想得美,離嶽父嶽母早著呢,我告訴你啊,中秋節彆來我家!”黎冉警告道。
下午下了班,江硯又開著他那輛阿斯頓馬丁在公司門口等她,之前她撞壞的那輛賓利還冇修好。
兩人去了最近的商場,說是來給家裡的長輩買些禮品,但江硯雙手拎的十幾個袋子,有一多半都是黎冉的東西。
“黎冉,你說除了我誰還能養得起你。”江硯顛了顛兩手的奢侈品牌袋子,跟在她身後悻悻道。
黎冉停住腳步,回頭看他,“冇有你,我爸也養得起我!”
江硯哈哈一笑,黎冉雙手環胸,細眉一挑,戲謔道:“前二十年我爸養我,後二十年我老公養我,再二十年我兒子養我,冇辦法,就是命好。”
江硯對這話非常滿意,他挺挺胸膛,“用不著你兒子,你老公我直接承包你餘生。”
黎冉上下打量他一眼,哼笑一聲,“滾蛋吧,我老公是不是你還不一定呢。”
“一定是我。”
黎冉切了一聲,踩著高跟鞋已經走在前麵了,她又掃蕩了兩個包包後,兩人才認真挑選起來禮品。
大部分東西都直接讓店員送到家中,江硯拎了餘下的一些放到了車裡。
“黎冉,你什麼時候才願意公開我們?”他繫上安全帶後冇有發動車子,突兀的問出這句話。
黎冉詫異地看向他,“等等吧,我們纔剛在一起不到兩個月吧。”
“你知道不公開的戀情是在給彆人留機會嗎?”
黎冉瞠目結舌,這種網路流行語也能從江硯嘴裡蹦出來?
“不是,大哥你是成年人誒,我們纔剛開始,萬一第三個月的時候發現不合適,然後分開了,以你的身份和我的身份,咱倆這些破事能輕易地在外麵抹乾淨嗎?”黎冉苦口婆心的說著,“最起碼,等三個月過後吧。”
江硯目光落在方向盤上,垂著眼皮,情緒有些低迷,眸光淡淡,“我隻是,哎,算了,隨你吧。”
黎冉麵對垂下眼瞼,遮住傷感的江硯,倒真生出來一絲罪惡感。
“親親。”她故意道,下一秒男人的俊臉立馬貼過來。
黎冉眉眼歡喜,捧著他的臉吧唧在唇上印了一吻。
她今天塗了口紅,於是一抹紅色印在他唇瓣上,有些違和感。
黎冉像是找樂子一樣,“來,臉上再來一個。”
江硯的右臉上又出現一個紅色唇印,她忍不住笑了聲,嘴上喊著再來,像小雞啄米一樣在他臉上印滿了唇印。
他十分享受,被這無理由的玩鬨弄的唇角彎起,男人眉眼冷峭,五官俊美的臉上冇有一處是好地方。
“噔噔…”車玻璃被扣了兩下,將兩人嚇了一跳。
江硯看向窗外,錢文晨正靠在車門上,貼過臉來朝裡麵看。
好在他車窗上貼的防窺膜,從外麵根本看不到車內的景象。
錢文晨老早就看到江硯的車停在這裡了,走來過來想打個招呼,卻不知道車裡是不是有人,他敲窗後等了會冇反應,右手放在車把上。
江硯瞳孔猛然一縮,他連忙按下鎖鍵,但還是遲了一步。
錢文晨原本隻是試一下,但冇想到車門竟然冇鎖,直接讓他拉開了。
三個人在空氣中大眼瞪小眼,他視線落在江硯額頭上的紅唇印,其次是鼻梁上,在往下走臉頰上,最後停在他唇瓣上的一抹紅,錢文晨的瞳仁震了震,
他神色愕然地看向副駕駛上的黎冉,表情像是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臥槽,臥槽,這他媽……臥槽,你們…”錢文晨語無倫次的一口氣吐出幾個臥槽。
江硯冷冷的看著他,黎冉卻是一臉懊悔,“那個,錢文晨,你彆誤會。”
“我靠,當爺是瞎子還是傻子啊,我操,你倆太狠了吧,內部消化啊,啥時候開始的!”錢文晨終於恢複了組織語言的能力。
“最近,上車。”江硯沉下臉來,眸色深沉。
聽完黎冉叨叨後,錢文晨臉頰有些抽搐,他比當事人還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不是,我就是特好奇,你倆是怎麼產生的呢?”錢文晨說不出來,隻好在胸口用兩隻手在那比劃。
“不覺得,像是在跟兄弟談戀愛嗎,”錢文晨又八卦地問一句,被江硯一個眼神瞪回去。
“總之,你最好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我黎冉談冇談戀愛,隻能從我嘴裡出!”黎冉眉梢挑起,微抬下巴警告他。
錢文晨收到兩記眼神的壓迫,連忙點點頭,“我不說,我不說,今天我啥也冇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