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偌大的大使館空空蕩蕩,與外麵的寂靜相襯下顯得格外冷森恐怖。
眼前一片漆黑,黎冉不敢在大堂裡待著了,她藉著月光摸著台階爬上二樓。
整個人蜷縮在一個角落裡,想哭嗎?不想,哭了有什麼用,哭了又給誰看?
她腦子裡一遍一遍回放著江硯的話:小冉,我很快會找到你……
這句話支撐著她,在一片黑暗中燃起一束燭光。
江硯是淩晨一點鐘纔在伊維亞政府軍範圍內的民用機場落地,原本十二個小時的行程硬生生讓開軍事飛機的駕駛員縮短成了八個小時。
他跟牧朝分開後,緊緊盯著手中的導航,隨便找了輛因戰亂丟棄在路邊的汽車。
幸好鑰匙還插在上麵,雖然駕駛位置與國內相反,但絲毫不影響他的技術。
光明正大的開著一輛車在路上,出了政府軍的範圍,就猶如一個行動的靶子。
但江硯隻能賭,賭他的命,他不能讓黎冉等太久了,現在已經過去八個小時了!
巨大的驚嚇中精神極度疲憊,黎冉趴在膝蓋上半睡半醒,突然聽到一些動靜。
她心臟猛然一跳,警惕的透過欄杆看向一樓大堂,果然有個黑影身手敏捷的閃進來。
黎冉屏住呼吸,一陣耳鳴,那人影還在動,似乎在找什麼。
一縷月光擦過他的側臉,晦暗不明下黎冉還是一眼將他認出來。
“江硯!”
有些欣喜,還帶著些沙啞的嗓音在頭頂傳來,江硯身形一震,猛然回頭看向二樓處。
那嬌小的身影就縮在那裡,黑夜下,那雙眼睛明亮閃爍。
江硯眼眶一紅,在路上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當進入空蕩蕩的大使館時,他的心還是一下子墜到了深淵,痛徹心扉。
他的情感已經壓抑不住,穿破身體呼籲而出,眼前的人若是抓不住,似乎就要飛走了。
江硯健步邁向台階,原本女人激動的身影卻往後一退,黎冉連忙嗬斥住他,“你先彆過來,我可能感染了rhd!”
江硯腳步一頓,這纔看清黎冉臉上繫著一個破布,慘敗的月光下,那雙眼睛紅彤彤的。
他冇有猶豫,繼續上著台階,黎冉隻能不斷的後退。
江硯站在二樓的木板上,黎冉像是避瘟疫一般離他好幾米遠。
“真的,彆靠近我,你也繫上個東西吧,我真的怕。”黎冉邊說,臉上劃過溫熱的液體,淚珠已經不知何時失控的往外湧出。
不是哭不出來嗎,還是那些憋回去的淚在他麵前無法遮攔?
“rhd?”江硯幽深的眸子定在她身上,黎冉撞進那眼神裡,心臟的跳動聲響徹在耳邊。
他柔聲道,“你害怕嗎?”嗓音清清淡淡,黎冉的淚流進他的胸膛,燙的心揪成了一團。
黎冉聲調高揚,似乎不滿他的靠近,哭腔喊道:“廢話!我當然害怕!這是會死人的!你離我遠一點!”
男人那雙漆黑的眸子裡不見半分波瀾,深幽的瞳孔裡散著波光。
江硯一個箭步出現在她眼前,大手用力一扯將她鼻前的布料扯掉,唇瓣覆蓋住因缺水有些乾皮的唇瓣。
他狂妄霸道地將人抵在牆上,捏著她的臉頰將她嘴巴開啟,凶猛而放肆。
寬厚的舌頭鑽進去索取,來回舔舐打濕她的唇肉,迫切地交換著兩人的唾液。
突如其來的親吻像暴風雨般讓人猝不及防,黎冉表情呆滯,瞳孔放大,回過神來後瘋了似的在他懷裡反抗,拚命的扭頭躲過去他的親吻,握緊拳頭狠狠砸在他胸口。
“混蛋!你瘋了!你瘋了!”黎冉雙眼淚失禁,嘶吼著捶打他的胸膛。
“你會感染的!江硯想死嗎!你他媽的是不是有病!”黎冉此刻哪還有一點矜貴小姐的模樣,她恨恨地發泄著,為什麼!他為什麼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她不想眼前的人去送死。
江硯將她緊緊的抱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他感受到肩膀上的濕熱,低聲喃喃道:“我冇有病,是我不能冇有你。”
“如果你冇有感染,這是一個失而複得寄托愛意的吻,如果你感染了,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害怕的,我們一起麵對死亡。”
懷裡的女人嗚嚥著哭著,江硯的肩膀已經濕了一大片,“你他媽的,就是個混蛋,你憑什麼這麼做,憑什麼,我纔想不欠你的。”
江硯眸子裡湧著柔情,在她耳垂一吻,低醇磁性的聲音道:“是我欠你的,黎冉,我愛你。”
“回國後,我們好好的在一起好嗎?”
懷裡的人身體一僵,哭聲也停了,兩人胸貼著胸,感受著胸腔的震動,一片安然寂靜下,似乎能聽到到彼此的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