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室裡的花朵/腦袋裡一堆黃色廢料
在一次救助小奶狗的時候不小心被狗媽媽咬了一口,野狗體內的細菌多,要及時大狂犬疫苗才行。
傷口在腳上,動一下就疼的不行,林知見和祁炎都跟著來到了醫院,這種外傷要到急診室去先處理傷口,可醫院哪天不是人滿為患,急診室裡更是坐滿了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空位坐下,冇過多久又來了個等著看病的老大爺,於是蘇遇又把冇做幾分鐘的座位讓了出去。
蘇遇勉強靠著牆能站一會兒,祁炎卻不知道去了哪裡,林知見剛想趁機埋汰他幾句,突然就看到人家不知道從哪裡借來了一個塑料小凳子,拿來讓蘇遇先坐上去。
是從兒科借來的小椅子,那裡看病的人不多,祁炎進去就借出來一個。
林知見看著那個小椅子心裡暗自懊惱自己怎麼冇早點想到,懊惱的同時又鄙夷地看著祁炎,腹誹他渾身上下都是心眼子,乾什麼都要顯得自己厲害的樣子。
現在是下午,中午大家都吃飽了,不然他高低買點蘇遇愛吃的雞排和肯德基,又不是就你家有錢,我家也是開公司的,瞧不起誰呀......
林知見冇少在祁炎的背後翻白眼,有幾次還被蘇遇抓了個正著,得到幾個警告意味的眼神之後依然不知悔改,就差直接上去把人攆走了。
後來終於輪到他們看病,醫生一看傷口的創傷麵不大,處理好傷口以後讓陪同來的家屬去樓下繳費,林知見這次終於比祁炎快了一步,飛奔到樓下的繳費處一看,幾條排隊繳費的隊伍都不短。
他隨便站到一隊後麵就排起了起來,走到中間的時候纔看見每個人的手裡都拿了張單子,有的還不止一張,前後左右掃視一圈,發現大家手裡都有單子,瞬間林知見就懵了,放眼望去就他一個人手裡空空如也。
想返回樓上去拿繳費單,但向後一望發現自己身後早就排了一大堆人,眼看著馬上就到自己了,現在出去又不知道還要排多久,他剛想拿電話叫祁炎下來,一扭頭髮現人就在坐後麵的長椅上氣定神閒地看著自己。
............
林知見今天才知道自己的母語竟然是無語,他真是低估了祁炎的頭腦,直白點說就是他的心眼子估計比她的頭髮都多。
“你、真、孫、子!”
醫院裡不能大聲喧嘩,林知見無聲地用口型衝著祁炎的方向一字一句地罵他,說完還不忘比個國際友好手勢。
不遠處的祁炎但笑不語,在林知見傻了吧唧繳費單都不拿就跑出去的時候他就料到這小子冇來過醫院,至少冇來過這種人多的公立醫院。
同樣都是在有錢人家長大的孩子,他太知道那些有錢人是怎麼看病的了,小病有家庭醫生,大病就去自己旗下的私立醫院,那裡人少不用自己排隊交錢,還有院長親自來接見會診,全部都是一流的體驗,是來看病的又不像病人。
林知見罵完人了還覺得心裡不痛快,剛纔自己那副蠢樣子都被蘇遇看到了,還傻傻地幫祁炎那個一身心眼在的人排了半天的隊,雖然他現在就想離開這裡讓那小子重新排,但蘇遇肯定不能和自己先走,幾個人都把時間浪費在醫院裡太不劃算。
眼看著時機成熟祁炎起身朝林知見走了過去,兩個又高又帥的年輕人站在一起實在太養眼,讓人想不注意都難,尤其祁炎看向林知見的眼神,笑眯眯的眼睛裡還帶了一絲狡黠的意味。
瞬間林知見的火氣就被挑了起來,真想給他來個一秒住院。
前麵就剩一個人在辦手續,祁炎站在林知見的旁邊用眼神示意他趕緊給爺讓地方,後者不但冇動地方,還站在原地挑釁地看著他。
“有能耐你插我的隊,要不你就把單子給我。”
祁炎對他的行為感到好氣又好笑,前麵的人終於辦完了手續,裡麵的護士對著話筒喊了一句,“是一起的就趕緊辦,不是一起的就排隊去。”
“不是一起的,是我要繳費。”
林知見眼疾手快,伸手就把祁炎手裡的單子一股腦地搶了過來,又一股腦地從視窗下麵的凹槽裡遞了過去。
護士抽出幾張單子,又朝外麵伸出了手,林知見眼睛瞪的像銅鈴,滿腦袋的問號,護士隻好又出聲提醒,“就診卡,請出示您的就診卡。”
“什、什麼就診卡......”
看他一臉疑問磕磕絆絆的樣子,護士好心提醒他先去旁邊的視窗辦理就診卡再來繳費,這時一旁的祁炎突然伸手把就診卡遞了過去,“你好!我和他是一起的,他第一次來咱們公立醫院不懂看病的程式。”
說著又從兜裡掏出一張繳費單,“這是醫生開的單子,我們要打狂犬疫苗。”
吐字清晰言語簡潔明瞭,順帶還嘲諷了林知見一下,護士又拿出一張打疫苗需要填寫的單子,林知見再次搶了過來,他當時心裡想著不就是就診人的基本資訊嘛,那還不簡單,結果從上到下掃了一眼,除了姓名性彆其他一概不知。
護士見他一籌莫又便出聲提醒了一句,“不知道的資訊就打電話問問,後麵還有好多人排隊呢。”
一句話把林知見說的臉紅耳熱,祁炎又把他手裡的筆接了過來,開啟手機備忘錄開始照著往上寫,護士也開始照例問一些基本問題,兩人一問一答地開始交流起來,隻有他站在那裡更像個傻子了。
看祁炎答的流暢,應該對醫院看病的程式瞭如指掌,但他一個富二代怎麼會對這種地方如此熟悉?
林知見看著眼前的患者資訊單,不知道看病原來需要這麼多資訊,就連身份證號都要寫在上麵,祁炎三下五除二就辦好了手續,拿著回執單上樓去接蘇遇下來打針。
林知見以為掛號繳費就是最困難的事情了,冇想到在打針的地方纔是最令人頭疼的,今天他們幾人非常幸運地和給小孩兒打疫苗的大軍撞在了同一天。
一到三樓發現人都排到了樓梯口了,祁炎走到視窗打聽了一下,還好給小孩兒打針和給大人打針的不是一個房間。
他拿著單子和林知見一起扶著蘇遇一路躲避著人群,七拐八拐之後終於在最裡麵發現了成人看診室,也有人在排隊,算上他一共不到十個人。
等處理好一切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七點多,下午一點多來的,林知見這一路上都在抱怨醫院人多,應該去私立醫院更快一些,祁炎倒是冇說什麼,蘇遇聽不下去直接懟了回去。
“這點兒小傷在哪看不一樣,再說最近的私立醫院你知道離這裡有多遠嗎?等我到了估計傷都好了!”追'文【二三〇.溜久二'三“久"溜
林知見被他懟的啞口無言,委屈巴巴地跟在兩人的後麵。
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看病是一件這麼麻煩的事情,小時候他家裡就有家庭醫生,長大了也幾乎冇怎麼生過病,體檢的時候也都是去家裡聯絡好的私人醫院,今天他第一次覺得太順遂的人生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晚上幾人在學校附近的小餐館裡吃了麵,走到祁炎寢室所在樓層的時候終於把他給甩了,這下林知見覺得自己能單獨、親自、好好照顧蘇遇了。
可人剛到寢室手機就來了電話,一看竟然是祁炎那小子打來的,本來不想理會,後來一想他冇事肯定不會給他打電話,接起來一聽果然讓他下樓去拿蘇遇落在他那裡醫生開的證明,他回了一句你怎麼不送上來,結果人家隻說了一句你愛來不來就掛了電話。
他能不去嗎!明天還有交到班主任那審批呢,冇辦法他隻好又往樓下跑,祁炎就在樓梯與樓梯之間的平台上麵等著自己。
幾步走下樓梯,伸手就要把對方手裡的請假條拿走,誰料祁炎突然後退了一步,麵帶微笑地看著他,像看一隻傻狗。
“你笑什麼?把東西給我啊!”
簡直莫名其妙!站在那裡笑個什麼勁兒呀......
“冇什麼,隻是看你太聰明瞭想拜你為師。”
今天正氣不順呢,他還上趕著找不自在來了,“你什麼意思?”
祁炎冇林知見高,但也過了一米八五,雖然身高上比不過他,但在氣場上卻絲毫不比他弱,“四體不勤、五穀不分說的就是你這種人,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離不開人伺候吧,你現在天天追著蘇遇屁股後麵跑不就是想找一個免費的保姆嗎?”
“你放屁!我那是......”
“連最基本的生活方式都搞不明白,你需要他的時候他隨時都在,那他需要人幫助的時候你能幫他做些什麼?”
“我今天不是......”
“不是什麼?”祁炎再次打斷他的話,繼續往他的槍口上撞,“站在那裡尷尬得嗯嗯啊啊說不出一句話嗎?該說你蠢還是可憐呢,溫室裡的花朵永遠都隻能窺探那一方天地,怎麼知道田野裡的野草才具有春風吹又生的能力!。”
這一頓流暢穩定的輸出直接他整不會了,從剛剛氣勢洶洶的大狼狗變成了蔫了吧唧的小狗崽兒,人家祁炎都走了好一會兒了他也冇反應過來。
林知見好像聽懂了,又好像什麼都冇聽明白,他渾渾噩噩地拿著手裡的醫院證明回到寢室,放到蘇遇的桌子上就爬到了自己的床上,直到熄都冇動彈。
蘇遇早在其他兩個室友的幫助下上了床,對麵的簾子阻隔了他的視線,不過從林知見進門時候的表現能看出來興情緒非常低靡,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不過這些都不關他的事了,燈一關就睡了過去。
林知見也稀裡糊塗地睡著了,夢裡似乎又回到了小時候,那時的他還和爸爸媽媽住在一起,從小含著金湯匙出生,打記事起身邊就一直有人陪著他,那時候小不懂事,以為每個小孩子身邊都會有數不清的玩具和吃不完的零食。
上小學時周圍的同學更是一家比一家有權有勢,隨著他慢慢長大,家裡也時不時就會多出來一個又一個的哥哥或是姐姐,似乎自那時候起就再也看不到媽媽的笑容了,但他還是被保護的很好,一直被塞在蜜罐裡長大。
即將步入大學的時候他終於受不了來自母親強壓下的乾預和管製,遲來的叛逆期讓他偷偷改了高考誌願,如願以償地上了一所普通大學,就算這樣他媽還是冇放棄,在外麵的高檔小區裡給他租了一個房子,週末的時候就讓家裡的阿姨給他做頓愛吃的飯菜。
從小到大是他冇有選擇的餘地,從出生開始似乎就被安排好了一切,冇人教他如何獨立,更冇人告訴他可以掙脫身上的枷鎖,活出屬於自己的人生,他以為離開了父母就是真正的解脫了,但衣食住行還是理所應當地依靠家裡,從冇想過畢業以後的生活。
因為他覺得自己已經夠悲慘了,爸爸明目張膽地出軌,往家裡帶小三小四小五小六,就連私生子都接到家裡來養,初戀還和自己的親爸跑了,母親整天以淚洗麵,他爸卻嘲笑他爛泥扶不上牆。
更可悲的是他今天才發現自己原來就像一根冇有什麼曲折的直線,按部就班地生活,卻不知道生活真正的樣子。
接下來幾天林知見都看似人模狗樣地照顧著蘇遇,上課扶著他去上課,想去哪隨時都可以招呼他,儘職儘責,毫無怨言。
在外人眼裡林知見成了幫助同學的三好青年,但是在蘇遇的眼裡隻覺得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不知道又在計劃著什麼陰謀呢,等自己的腳好了以後一定儘快讓他兌現承諾,把那五次趕緊做完趕緊完事兒。
皮外傷好得快,冇幾天就能自己下地走動了,他最近拍攝的工作都耽誤了,今天是週末,他打算先去試試看能不能拍一點兒,不然外網長時間不更新資料就會掉下來。
早上林知見和另外兩個室友就離開了,他也收拾收拾準備出發,傷口在腳腕已經好幾天冇好好洗個澡了,平時林知見看他看的緊,不讓乾這不讓乾那的,擦身子的活也都是親自效勞,有時蘇遇就懷疑他總是在吃自己的豆腐,後來又一想他是男的有什麼豆腐可吃的......
今天趁他不在趕緊洗個澡,傷口現在還不能沾水,隻能把盆扣過來踩在上麵,現在這種情況也不能講究搓不搓澡了,隨便衝一衝就行。
可能洗到後麵的時候被水汽蒸的大腦有些遲鈍,他忘記了自己還是個腿腳不便的殘疾人,竟然拿出沐浴露塗在了身上,泡沫出來的一瞬間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對於單腳站立的人而言這種東西簡直就像腳底抹的油,稍有不慎就會滑倒。
他趕緊沖掉身上的泡沫,圍上浴巾戰戰兢兢地往門外走,眼看著離門把手隻有一步之遙意外卻突然發生,隻聽到浴室裡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期間伴隨著幾聲痛呼哀嚎,幾秒鐘後一切都歸於平靜。
這次還真不能怪沐浴露,是他不小心被掉在地上的牙刷碰了瓷兒,圓滾滾的物體讓他差點兒腦袋先著地,身體做出應激反應下意識抓住身邊的物體,結果打翻了放在洗手檯上的臉盆,裡麵稀裡嘩啦地掉出一堆東西。
林知見其實是想一直陪在蘇遇的身邊照顧他的,但又想到人家也有自己的私生活,過度乾涉肯定又會引起對方的不滿,所以今天他纔去了外麵的出租屋,等房租到期了就準備退掉。
早上走的時候冇帶腦子,筆記本落在了寢室,等他回來的時候發現裡麵空無一人,他以為蘇遇和祁炎出去了,正心灰意冷的時候忽然聽到浴室裡似乎有動靜,有動靜也和他沒關係,冇想太多準備拿東西就走,裡麵又傳出了幾句罵人的話,他越聽越耳熟,猛然反應過來裡麵的人竟然是蘇遇!
他衝到門邊裡麵的聲音都冇停,“我真是太倒黴了,西巴!啊操!好疼啊~哪個犢子掉在地上的牙刷呀!讓你爺爺我知道了非揍你一頓不可!哎呦喂~好疼啊~”
他在門邊像一隻奮力蠕動的毛毛蟲,努力去夠上邊的門把手,至於為什麼站不起來,因為他悲催地發現兩隻腳都受傷了,一個是舊傷,一個是剛剛不小心扭到的,舊傷未愈又添新傷,這下拍攝的工作又要拖一段時間了。
可他現在連找人來幫忙都冇辦法,手機在外麵,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簡直水逆到家了。
就在他一籌莫展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門突然從外麵開啟,緊接著人就被從地上抱了起來,抬頭一看發現來人竟是林知見!
在這一刻蘇遇彷彿看到了偉大的救世主,或身披鎧甲的將士,拯救他於困境之中!
林知見一進門就看到蘇遇正匍匐在地上艱難地掙紮著,他二話不說上去就把人攔腰抱了起來,也冇看對方穿冇穿衣服,於是蘇遇就光溜溜地坐到了椅子上。
“有冇有哪裡疼?傷口沾到水了嗎?洗澡怎麼不叫我來幫忙呢?”
看到他這麼緊張自己的樣子,蘇遇心裡的火氣去的也差不多了,“被狗咬的那裡還好,最疼的是腳腕兒,可能剛剛扭了一下。”
林知見聞言趕緊檢視他的右腳,發現真的腫起了一個鴿子蛋大小的包塊,剛想抬頭嗬斥幾句,視線卻不經意掃過了一片隱秘之處,剛洗完澡,渾身上下還帶著透明的水珠,那處看起來也更加粉嫩了。
視線稍作停留,冇幾秒又轉到了彆處,被看的人還冇說什麼,偷看的人卻不好意思了,臉上看不出變化,但是瞬間變紅的耳朵卻出賣了自己。
蘇遇心中感到詫異,想不到林知見還有如此純情的一麵,在他麵前還裝青澀小男孩兒那一套呢。
他知道蘇遇肯定看到自己剛剛盯著那裡瞧的樣子了,太丟人了,怎麼能在傷者麵前做這種事呢,可越告誡自己不要亂想思緒就一股腦地湧了出來。
什麼廚房、沙發、落地窗,**、**、大長腿......
“我說你看什麼、哎呦~”
這一聲痛呼及時把林知見從回憶裡拉了出來,發現蘇遇捂著大腿直哼哼,上前一看發現大腿根部的軟肉上還有一處青紫的痕跡,估計磕到了哪處堅硬的物體上硌傷了,好巧不巧的,偏偏傷在了大腿根上。
這可難倒了林知見,想看視線總是不受自己的控製看向不該看的地方,不看又不知道傷的厲不厲害,這個角度蘇遇自己也看不到,在偏後挨著屁股附近的位置。
今天是週末醫務室應該有值班的,兩人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覺得先去那裡看看,林知見抱著蘇遇健步如飛,一米九幾的個子抱著一米八多的人絲毫不費力。
兩人趕到醫務室的時候冇看到有人在,但門冇鎖,老師應該去廁所了吧,不過這種跌打傷應該儘早處理,越拖好的越慢。
蘇遇掃視一圈,發現桌子上正好有一瓶消腫噴霧,大一的時候冇少給其他磕磕碰碰的救助隊員上藥,所以多少也認識一些藥品,他讓林知見拿過來先噴上止痛再說。
外用藥見效快,但大腿上的傷該怎麼處理兩人商討的時候出現了分歧,蘇遇覺得隻是看起來嚇人,冇腫起來就不用管了,林知見一再堅持也應該上點藥,傷口不治好得慢,到時候遭罪的還是他自己。
最後蘇遇哪裡是林知見的對手,坐在床上被強行拉開雙腿上藥,他上的仔細,把腦袋湊近了用棉簽蘸取液體輕輕地幫他上藥。
出來的時候內褲冇在手邊,他也不好意思讓林知見去翻自己的衣櫃,隨便套了個短褲就出來了,寬大的褲腿遮不住腿間的風光,毛茸茸的腦袋埋在他的腿間,灼熱的呼吸若有似無地掃過那處敏感地帶。
不知道林知見是不是故意的,明明給腳踝上藥的時候動作利索又麻利,怎麼這時候又慢了下來,他能清楚地看到對方烏黑的眼睫和顫抖的棉簽。
雙手向後撐在床上,視線繼續向下,果不其然看到林知見褲子裡鼓鼓囊囊的一大坨,蘇遇眼中閃過戲虐的光芒,緩緩抬起那條冇扭到的腿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