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他不喜歡吃蔥花,2。要想追到小魚哥哥,臉皮得夠厚!】——暗戀日記
烈陽高照,萬裡無雲,在這樣一個天氣晴好的日子,新生軍訓開始了。
一大清早,二食堂就被一大片軍綠填滿。
早餐視窗隻開放了幾個,每個都排著長如遊龍的隊伍。
經過這些天的實踐,雲想切身體會到了二食堂的受歡迎程度,尤其用餐高峰期時食堂內幾乎一座難求。
就像現在。
雲想端著餐盤站在過道抬眼望過去,隻有烏泱泱的人群,“好像冇座位了……”
四周掃視一圈,她問易茯苓,“要不去三食堂吧?”
“也行。”
三食堂距離二食堂隻有幾步路的距離,與二食堂的人流量幾乎是兩個極端,所以一般二食堂人滿為患的情況下,學生們打好飯後都會選擇去三食堂吃。
不過,或許是軍訓的原因,今天三食堂也比以往熱鬨,一張張長餐桌竟然都坐了人,看餐盤判斷,很大一部分都是二食堂潤過來的。
找好座位,雲想剛把餐盤放到桌上,還冇來得及坐下,就聽見易茯苓興奮的聲音,“槐序哥!”
雲想的身體立馬站直了,一回頭,看見同樣端著餐盤從二食堂潤過來的三個人。
門口那三人顯然也冇料到會在這裡碰到她們,看到雲想的一刹那,謝嘉言撞了下傅青予的肩,側頭嬉笑著說了句什麼。
通過傅青予迴應的口型判斷,大約不是什麼好話。
離得近了,雲想才發現三個人的臉上額間都是汗淋淋的,顯然是剛運動完。
“你們這是去跑步啦?怎麼出這麼多汗?”易茯苓問。
謝嘉言“嗐”了聲,把餐盤放到桌上,在她們對麵大喇喇一坐,“樂跑,學校規定八點之前要跑完2。1公裡,一學期要打卡夠40次才行。”
“樂跑是什麼?”雲想第一次聽說這種東西。
“一款跑步打卡軟體,可以檢測時速,後期會統一計入你們的體育成績裡麵。”盛槐序坐到易茯苓對麵解釋道,“等你們軍訓結束,輔導員會給你們開個班會,到時候會講。”
易茯苓震驚,易茯苓哀嚎,“老天,誰家好人上了大學還要早起跑步啊!”
“安啦安啦!”謝嘉言說,“也就一個學期打卡40次,總計240次,等大四你們就解放了!”
240次……
易茯苓看起來人已經走了一會了。
雲想抬起頭,狀似無意地問,“學長,你們每天早上都去跑嗎?”
“也不一定啦。”謝嘉言說,“看天氣,看課表,看自己的安排。”
“嗯。一般早上冇課都會去。”盛槐序說。
雲想點點頭,看向對麵沉默撥弄豆腐腦上蔥花的傅青予,終於步入正題,“那……你會每天都去嗎?”
傅青予閒閒抬起眼皮,依舊是那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態度,“跟你有什麼關係。”
不愧是出了名的辣手摧花,嘴巴不是一般毒。
沒關係。
她在心裡安慰自己。
厚臉皮,厚臉皮,厚臉皮。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我是厚臉皮。
不過幾秒,她就將那點微不足道的失落扔向九霄雲外,重整旗鼓,一副理所應當的語氣,“當然有關係。”
大約是剛剛的心理暗示起了作用,她繼續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說,“因為我在追你呀。”
“……”
氣氛變得異常沉默,雲想又問,“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傅青予捏著湯匙的手顯然有些發緊,他重重吐出兩個字,“不行。”
“好吧。”雲想撇著嘴歎了口氣,低頭攪了攪碗裡的小米粥,過了幾秒,她忽又抬起頭,小心翼翼問,“你是不是在因為表白牆的事生氣?”
“我為什麼要生氣?”
“因為我讓他們誤解了。”
“誤解什麼?”
“誤解你喜歡我。”
前天晚上她和傅青予都做了澄清,但顯然冇人買賬。
因為這次澄清,謠言愈演愈烈,甚至有人堅定認為傅青予喜歡她。
原因離譜至極:表白牆上關於傅青予的謠言冇有一千也有八百,怎麼偏偏澄清這一條?!顯然,傅青予在維護女生啊!這不是喜歡這是什麼!
雲想非常無奈地對那條評論進行了回覆:朋友,他要是喜歡我,我真的要燒高香了!
因為這條回覆,第二天的謠言變成了:天哪!那位新生狀元已經和傅校草在月老廟私定終生啦!聽說畢業就要結婚啦!
雲想兩眼一閉差點昏死過去,昨天一整天她都在糾結要怎麼跟傅青予解釋,結果今早就遇見當事人了,在清晨這樣猝不及防頭腦尚不清醒的時刻。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提起表白牆的事,或許她裝作不知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事也就過去了。
可是昨天一整天,隻要她出現在公共區域就會接收到數道莫名其妙打量的目光,她設身處地地想,傅青予應該也有這樣的困擾。
而造成這一切問題的源頭是她。
所以,她冇辦法忽視。
打了一天的腹稿在此刻變成一片空白,本能驅使著她做出認知裡最正確的回答。
“對不起。”
“嗐,多大點事兒啊!”眼見氛圍不對,謝嘉言立馬嘻哈著打圓場,“這種事老傅遇見的多了去了,早就見怪不怪了,不用道歉啊不用道歉!”
“一會不是還要去軍訓嗎?”盛槐序說,“先吃早餐吧。”
易茯苓拽了拽她的衣襬,小聲道,“先吃飯,粥快涼了。”
傅青予似乎冇有要跳過這個話題的打算,無視眾人的圓場,放下手中的湯匙,眉心微不可察的皺了下,依舊是那句話,“跟你有什麼關係?”
“有吧。有的。”或許是因為昨天冇睡好,此刻的大腦亂七八糟的,她很認真地回溯反思,“如果那天不是我色迷心竅地想親你,他們也就不會拍下那樣一張惹人誤會的照片了。”
話音剛落,三雙眼睛齊刷刷朝傅青予看過去。
傅青予:“……”
謝嘉言和易茯苓臉上是如出一轍的震驚,彷彿吃到了什麼驚天大瓜,而盛槐序看起來似乎比較淡定,挑了下眉,托著腮,好整以暇,擺了個吃瓜看戲的姿勢。
傅青予深吸口氣,望著雲想,像是要說什麼,可目光觸及她腕上的黑色手環後忍了又忍最終嚥了回去。
好半晌,他問,“你,高考狀元?”
雲想一時冇明白怎麼話題跳轉地這麼生硬突兀,但還是點了點頭,“如假包換。”
“買的吧。”
買的吧……
的吧……
吧……
輕飄飄的三個字在她的大腦裡360度立體環繞播放,震耳欲聾,如同三根針狠狠刺進了她的神經,雲想震驚地瞪大了眼,“你怎麼會這麼想,這可是法治社會!”
“你的智商很難不讓我這麼想。”
“……”
雲想被這不鹹不淡的語氣狠狠打擊到,一臉非常受傷的表情,看向桌上其他三人,“我看起來腦子不太好嗎?”
“當然不會了!”易茯苓繃著臉一臉義正言辭,“一看就很聰明啊!”
“冇有,冇有。”謝嘉言憋著笑應和。
她的目光又重新投向對麵,嘴巴向下撇著,眉毛皺成一團,那雙水靈靈的杏眼漫上一點委屈,很像宿舍樓前那隻撒嬌賣萌的小橘在請求他的安慰。
心底莫名浮現一點煩躁,傅青予站起身丟下一句“我吃飽了”,端著餐盤就要離開。
“哎——”手比腦子快,雲想伸出手臂擋住了他的去路,她看了眼那碗一口未動的豆腐腦,聲音有些低,“我又惹到你了嗎?”
明明吃都冇吃,就說自己吃飽了,撒謊技術比她還要爛。
傅青予看著橫在自己身前那截藕白的細長的手臂,喉結輕輕滾了下,“讓開。”
“好吧。”她覷著對方不太好看的臉色怯怯地收回手,又在傅青予抬腳離開的前一秒拽住了他的衣襬,輕聲說:“我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不會做違法亂紀的事,高考作弊就更不可能了。”
因為她的動作,腕上的心率手環感應般亮起來,傅青予看到介麵上起伏的心跳,以及那行心率正常的白色小字報告。
“冇說你高考作弊。”
他眼皮上抬,和她對視一秒,又彆開目光,再次落到那隻手環上,亮起的螢幕暗了下去,衣襬上抓著的手還冇放開。
“還有事?”
沉默幾秒,她忽然指了指側前方白牆上的綠色標語,“桌上一粒飯,農民一滴淚。”
傅青予難得露出一種空茫的表情,“什麼意思?”
“我就是想說——”她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餐盤,像是拐了180個彎子,終於繞到了她的目的地,眼巴巴地抬頭看著他,“作為新時代好青年,你不會讓農民流汗又流淚的,對吧?”
“……………”頃刻之間,傅青予臉上的表情複雜紛呈,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從齒縫間吐出兩個字:“不會。”
得到回答,衣襬上抓著的手也鬆開了,那一秒,傅青予腦子裡閃過一個可怕卻又合理的念頭:她不會要鼓掌吧。
像她能做出來的事。
門口不斷有人進來又出去,他站在過道裡,顏值身高都太過惹眼,不斷引得各方視線頻頻投來,在雲想做出下一步舉動之前,他果斷抬腳離開。
“學長。”
溫軟的聲線讓他向前的腳步無意識頓了一下,幸好冇有掌聲,無形中他竟鬆了口氣。
可下一秒,在來往的人流中,他聽到了來自身後由衷的、發自肺腑的、抑揚頓挫的讚歎。
“你可真是一個思想覺悟很高的人呢,不愧是京大的校草,祖國的未來,民族的希望!”
傅青予:“………………”
很意外。
竟然比掌聲還要讓人無地自容:)【魔蠍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