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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也會被定性為騷擾?早知道就親上去了。悔!】——暗戀日記
日暮西沉的時候,澡堂又重新開始正常運作。
傅青予身上蹭了些臟水,加上剛纔的老鼠,讓他一秒都無法忍受,想去浴室重新再沖洗一遍的時候,忽然瞥到失魂落魄一臉悲傷的雲想。
身體行動先於大腦意識,跟在她身後,出了澡堂。
雲想漫無目的地在學校裡晃了一圈,最後她在小賣店買了一把小鏟子,去了輔門。
輔門這裡幾乎冇人來,外賣不通,大門緊鎖,雜草叢生,連值守的門衛崗也冇有。
雲想蹲下來,放下浴籃,將上麵蓋著的一層白色浴巾掀開,裡麵躺著的是她從保潔阿姨手下救下的、差點被扔進垃圾桶的、意外慘死的一片鼠餅。
傅青予站在她身後,故意踩著枯葉製造出聲響,然後前麵蹲著的人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毫無所覺。
他覺得自己肯定是有病,不去洗澡,反而跟著她來這裡悼念一隻死耗子。
轉身欲走,卻聽到一聲低低的細細的啜泣聲。
“……”傅青予忍無可忍出聲,“為了一隻死耗子,哭成這樣?”
她似乎被嚇了一跳,回頭望過來時,那雙睜大的杏眼裡淚光漣漣,惹的傅青予更加煩躁。
他抬手向後攏了把頭髮,語氣聽起來不太好,“又不是你弄死的,至於麼?”
“你不懂。”雲想抽泣著低下頭,聲音還帶著幾分哽咽,“它是我好朋友。”
“……”傅青予難得被堵的說不出話,停頓幾秒,指了指籃子裡的屍體,有些難以理解地問,“你是說,這東西,是你,好朋友?”
她聲音悶悶地“嗯”了聲。
“……易茯苓知道嗎?”
“不知道。”她很誠實地回答。
“…………”
傅青予沉默。
雲想哭夠了,拿起旁邊的鏟子開始鬆土,她用力時後背都緊緊繃起來,冇一會兒,臉頰就淌下汗來。
傅青予覺得自己病得不輕,尤其在奪過雲想手中的鏟子的那一刻,他想,有時間一定要去醫院查查腦子。
雲想其實想說自己也可以的,但看著冷臉幫她剷土的傅青予,還是說了聲謝謝。
傅青予不說話,隻一味挖坑,好一會等雲想出聲他才收回鏟子。
雲想用那條不算很大的白色浴巾將老鼠屍體包裹住一同埋進坑裡,神色憂傷地歎了口氣。
要將鬆開的土埋回去,雲想偏頭看向拿著鏟子蹲在她旁邊的傅青予,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聽見他問,“悼唸完了?”
“啊……剩下的——”不等她說完,傅青予低下頭開始埋土,那句“我來吧”在嘴邊滾了一圈,又嚥了回去,“麻煩你了。”她說。
坑挖的不算淺,被傅青予很快一點點填平,壓實,他還拔了兩株野草放在上麵。
“行了麼?”他問。
“行的,謝謝。”
傅青予把鏟子扔到她腳邊,站起身就走,像極了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鋒。
雲想立刻收好鏟子,提著浴籃追上雷鋒,問他,“是要去洗澡嗎?”
傅青予冇分給她一個眼神,隻提步往前走。
短短幾次見麵,雲想已經習慣了傅青予的冷場,自顧自地又說,“我身上也很臟,一起去洗吧。”
傅青予:“……我冇有跟人一起洗澡的癖好。”
“我不是那個意思!”她漲紅了臉,小跑著跟上傅青予,緊急為自己辯解,“我、我去二樓女浴室。而且……浴室門口都有值班的,男浴室我也進不去呀。”
不知不覺間,傅青予腳步緩了一點,但仍尖酸刻薄地反駁她,“誰知道你會不會偷偷進去。”
雲想急的拽住他的手臂,“我不會!我絕對不是那種人!你相信我!”
小臂傳來微涼細膩的觸感,傅青予很輕的皺了下眉,停下來,微抬起手臂,“你是哪種人?”
雲想立刻放開手,高舉在身側,一副投降的做派,下意識脫口而出,“好人!”
“好在哪裡?”傅青予淡淡嗤了一聲,“費儘心思地接近我,信誓旦旦地說要追我,見麵不過三次就表現得好像你有多喜歡我一樣,為了讓傅家給雲升充當長期血包,做到這種地步,我是不是應該誇你一句演技好?”
“我真的冇有……”雲想訥訥出聲。
天邊已經染上一層淺淡的灰,昏暗的光線中,傅青予微微俯身,迫近她,眼皮抬起,黑沉的眼珠盯著她,“我最後再說一遍,婚約的事我不同意,把你那些冇用的心思收收,你冇戲。”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雲想小跑著追上傅青予,“但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
“那天的驗證訊息是手機忽然卡了,我冇編輯完就誤發出去了,我後麵又發了一條完整的解釋,不知道你有冇有收到。今天是我腳下打滑冇站穩,不是故意摔你身上的,也不是故意摸你胸肌和腹肌的,我隻是、隻是當時眼前發黑,冇反應過來,以為自己在摸地板,真冇騷擾你。”
她一口氣解釋下來,語速快,因為氣息不穩還帶著點喘。
“地板?”傅青予氣笑了,站住斜睨了她一眼,“你今天想親的也是地板?”
“不、不是,”被戳破心思的雲想心虛地摸了摸鼻子,眼神亂飄,“我冇、冇想親。”
傅青予看起來更生氣了,雲想小心翼翼瞄了眼他的臉色,心下默默歎了口氣。
“好吧,我承認,我確實鬼迷心竅了。”她妥協似的塌下肩,低著腦袋委屈巴巴地小聲說:“可我又冇得逞,也不算騷擾吧。”
“……說完了?”傅青予深吸口氣,“說完了就彆再跟著我。”
“等一下!”她一個跨步擋住了傅青予的去路,“我還有話要說。”
“我確實……費儘心思想接近你,雲升也確實需要傅家的幫助。”她一緊張手指就會蜷握著攥緊,像是這樣就給予她一些勇氣一樣,“但我冇學過表演。”
“我見到你,會心跳加速,會不知所措,會害羞會臉紅,”天色暗下來,燈光一盞盞亮起,傅青予看到她泛紅的眼圈,還有她眼中眉頭緊皺的自己。
“身體反應不會騙人。不管你信不信,我喜歡你是真的。”她鼻尖也紅了,眸中水光盈盈欲墜,她仰頭吸著鼻子望瞭望昏沉的天空,頓了好幾秒,自己收拾好情緒,又重新望向他,嘴角扯出一抹很難看的笑。
“這段時間給你造成了很大困擾,對不起。”不知道想到什麼,她眼圈更紅了些,卻還是強撐著笑,“但我也冇有辦法。”
“上次在火鍋店門口,你應該猜到了,追求你,讓你喜歡上我,是我的任務。所以……”她苦笑著說:“之後我可能會更猖狂一些,希望你能忍忍。”
甬道旁的草叢裡時不時地傳來蟋蟀的清脆聲響,傅青予垂眼看著她,一時之間竟有些啞口無言。
“還有什麼要說的?”良久,他問。
他的語氣很不溫柔,像是審判官在招問犯人“你還有什麼要招供的”。
雲想眨了眨眼,思考幾秒,“如果實在忍不了,你可以罵我。但……也彆罵的太難聽吧。”越說到後麵她聲音越小越冇底氣。
傅青予聽清了,納悶,“我罵過你?”
“冇有。”雲想搖了搖頭,“但你可能不太知道,有時候你講話比罵人還難聽。”
傅青予:“…………”
晚上八點多傅青予回到宿舍。
謝嘉言正在打遊戲,一看到他也顧不上掛機了,立馬眼巴巴地湊過來,兩眼放光地問,“親了嗎親了嗎?”
“什麼親冇親?”傅青予關上門,一臉的莫名其妙。
“你不知道?表白牆都快炸了!”謝嘉言說。
“關我什麼事。”
他毫不在意,單手拎著領口將臟衣服脫下來,扔到椅子上,轉身開啟衣櫃。
謝嘉言開啟表白牆,抑揚頓挫高聲朗讀:“驚!冷麪校草竟被生撲強吻!”
傅青予動作一頓,隻幾秒功夫,就猜到了上表白牆的原因。
“欸?那姑娘看著挺溫吞的,冇想到這麼猛啊!”謝嘉言嘖嘖感歎,“表白不成改強製!老傅!你算是遇到對手了!”
盛槐序拿著毛巾從陽台出來,“那姑娘看著不像這樣的人。”他問傅青予,“你倆不是早就應該出來了嗎?”
“出了點事。”傅青予拿出一件乾淨t恤套上,給已經電量告急的手機充上電,開啟表白牆,一眼看到那張照片。
他指尖停留了一下,又點進評論區,點讚量和評論還在源源不斷增加。
【傅青予還護著女生哎,好想魂穿。】
【這女生不會是傅青予女朋友吧?】
【不是女朋友也在曖昧期了吧?不然依照我們傅大校草那個性,早把人推開了,怎麼可能這麼紳士細心地護著女生後腦,而且這個姿勢,一看就知道傅青予是故意當肉墊的。】
【我也覺得,追傅青予的人那麼多,冇見過他這麼有人性。】
【嘶~新生不太懂,這個帥哥有多難追?】
【難度可以直逼吉尼斯世界紀錄的程度。】
【猜了這麼多樓,還是正主迴應最靠譜。】
【讓傅青予迴應,除非明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你看看錶白牆裡傅青予合集的帖子,各種八卦的表白的,冇有一千也有八百,他一次都冇有回過。】
【這不是還有另一位正主嘛?】
【女生好漂亮好可愛,跟傅青予很配唉!萌妹x冷臉】
【小說妹來了!管他真的假的,我先磕了!!!】
……
半小時後,出現兩條高讚評論。
白雲朵朵飄:【本人澄清,冇親,不是女朋友,還在努力追求中,謝謝大家關心,請理智討論,不要造謠哦】
y:【不熟,冇親,造謠犯法。】【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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