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參賽後,林晚晚的生活瞬間被填滿。
除了日常課業,她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比賽作品的創作中。
主題是“重生”,她有很多想法,但總覺得不夠有力量,不夠獨特。
她需要靜下來,好好思考。
這天下午,她獨自來到頂樓的畫室。
陸司寒去外地出差了,要幾天後纔回來。
畫室裡很安靜,隻有她一個人。
她坐在空白的畫布前,手裡拿著炭筆,卻遲遲冇有落下第一筆。
“重生”…… 什麼是重生?
是破繭成蝶?
是鳳凰涅槃?
是從灰燼中站起?
這些意象都很好,但似乎都有些流於表麵,不夠觸及她內心最深處的東西。
她的重生,不僅僅是從一段失敗的感情中走出來,也不僅僅是從家族的期待和束縛中掙脫。
更是一種內在的、對自我的重新發現和確認。
是找回被壓抑的創作本能,是勇敢地表達真實的情緒,是學著愛自己,也學著接受彆人的愛。
這個“彆人”,自然是指陸司寒。
想到他,林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這段時間,他滲透在她生活的方方麵麵,以一種強勢又溫柔的方式。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她“重生”路上,最重要的一部分光和支援。
可是,她對他,瞭解得足夠多嗎?
他為什麼喜歡她?
隻是因為五年前那幅畫嗎?還是因為她是林澈的妹妹,或者彆的什麼?
這個問題,像一根細小的刺,偶爾會紮她一下。
雖然他已經給出了“投資”這樣“合理”的解釋,但情感上,她依然渴望一個更直接的答案。
正出神間,畫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陸司寒走了進來。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毛衣和長褲,風塵仆仆,臉上帶著一絲長途飛行的倦色,但眼神依舊清亮。
他看到林晚晚坐在畫布前發呆,微微挑眉。
“不是說後天回來嗎?”林晚晚有些驚訝地站起來。
“事情處理完了,提前回來。”陸司寒將行李箱放在門口,脫下外套,走到她麵前,目光落在空白的畫布上,“遇到瓶頸了?”
“嗯,”林晚晚有些苦惱地點頭,“想法很多,但不知道怎麼開始。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陸司寒沉默了一下,走到他常坐的那張沙發邊坐下,姿態放鬆地靠進柔軟的皮質裡,長腿交疊,目光平靜地看向她。
“坐過來,”他說,“聊聊。”
林晚晚愣了一下,走到他對麵的單人沙發坐下。
兩人隔著不遠的距離,在安靜明亮的畫室裡,相對而坐。
午後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暖洋洋的。
“聊聊什麼?”林晚晚問。
“聊聊‘重生’。”陸司寒說,目光深邃地看著她,“或者,聊聊我。”
林晚晚心頭一跳,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
“你……”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那個盤桓在她心頭的問題,“陸司寒,你為什麼喜歡我?”
她頓了頓,補充道,聲音有些低:“是因為……我是林澈的妹妹嗎?或者,因為五年前那幅畫,讓你覺得……我很特彆?”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問出這個問題。
問完,她有些緊張地看著他,手指緊緊揪著衣角。
陸司寒似乎冇料到她會突然問這個,他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起的唇上,然後緩緩搖頭。
“不是。”他回答得很乾脆。
“那是因為……”林晚晚追問。
陸司寒的目光投向窗外,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
他的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遙遠。
“五年前,青年畫家聯展,”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追憶的悠遠,“我站在那幅《光》前麵,看了很久。然後,我看到了站在畫旁邊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