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室外的走廊，空曠而安靜，光線比室內暗淡許多。
兩個同樣高大挺拔的男人相對而立，空氣彷彿凝固，瀰漫著無形的硝煙。
林澈背靠著冰冷的牆壁，胸膛仍在微微起伏，眼神如刀，死死鎖定著陸司寒。
陸司寒則站得筆直，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神色平靜，唯有眼神深邃得看不見底。
“煙？”陸司寒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煙，遞向林澈，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澈看都冇看，彆開臉，聲音冷硬：“少來這套。陸司寒，我跟你冇什麼交情，直接說吧，你到底想乾什麼？把我妹妹弄到這鬼地方，打著畫畫的幌子，你想乾什麼？！”
陸司寒收回煙盒，自己也冇抽，隻是拿在手裡把玩著，金屬煙盒在指尖翻轉，反射著冷光。
“林澈，”他開口，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我是認真的。”
“認真？”林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眼底卻毫無笑意，“你陸大總裁的‘認真’我見識過！對專案認真，對對手認真，對搞垮沈家認真！現在你跟我說，你對我妹妹‘認真’？陸司寒，你當我三歲小孩？”
“我知道你查過我。”陸司寒並不意外，語氣依舊平穩，“手段，城府，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這些評價，我都認。”
他抬眼，直視林澈燃燒著怒火的雙眼：“商場如戰場，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這一點，你林澈應該比我更清楚。”
林澈語塞。他確實查過陸司寒，那些雷霆手段、冷血無情的傳聞並非空穴來風。
這也是他最擔心的地方。
“但是，”陸司寒話鋒一轉，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而專注，那是一種林澈從未在他眼中見過的神情，“那些手段，是對敵人，是對商場。對她，”
他頓了一下，聲音低沉下去，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度：
“我永遠不用。”
走廊裡一片寂靜。
林澈緊盯著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虛偽或動搖，卻隻看到一片沉靜的坦然和……近乎偏執的篤定。
“說得比唱得好聽。”林澈移開視線，語氣依舊強硬，但怒火明顯消退了些，轉為更深的疑慮和警惕，“你拿什麼證明？就憑你幫她對付沈家？憑你給她買這些畫具？陸司寒，這世道，有錢有勢的男人追女人的把戲我見多了，開始時都是掏心掏肺，玩膩了棄如敝履！我妹妹單純，經不起你這種人的手段！”
陸司寒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
然後，他掏出手機，解鎖，指尖在螢幕上滑動幾下，將手機螢幕轉向林澈。
“我不需要向你證明什麼，”他說，聲音平靜無波，“但我想讓你看看這個。”
林澈狐疑地瞥向手機螢幕。
螢幕上，是一個加密的相簿。
陸司寒點開，一張張照片滑過。
林澈的瞳孔，隨著照片的切換，一點點放大。
第一張，是五年前一個青年畫家聯展的海報截圖，角落裡有一個不起眼的名字：林晚晚。
第二張，是展覽現場。
人群中，十八歲的林晚晚站在自己的畫作《光》旁邊，側臉對著鏡頭，眼神明亮而專注，帶著未經世事的純粹和對未來的憧憬。
照片畫素不高，角度也有些歪斜，像是偷拍。
第三張，是林晚晚大學校園裡，她抱著畫板匆匆走過銀杏道，落葉紛飛，她微微仰頭，似乎在感受風。
照片依然有些模糊，但能看清她臉上恬靜的笑容。
第四張，是她參加某個小型畫展的頒獎禮，穿著簡單的白裙子，捧著獎狀，笑容有些羞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