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寒那條微博，像一柄無形的尚方寶劍，瞬間斬斷了網路上大部分針對林晚晚的惡意流言。
但有些東西，清理得再快，痕跡猶在。
三天後的傍晚，林晚晚在畫室修改一幅參賽作品的細節，手機震了震，是陸司寒發來的一個檔案壓縮包，還有一個簡潔的說明：「處理結果。」
她點開壓縮包，裡麵是幾份調查報告和截圖。
清晰地指向了最初在校園論壇發帖、並買水軍將事情鬨上微博的幾個源頭ID。
其中一個主謀，赫然是她同係低一屆的學妹，周倩。
周倩，林晚晚有點印象。
長得漂亮，家境似乎也不錯，在係裡有些名氣，以前常在沈清澤那群人身邊打轉，看沈清澤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愛慕。
沈清澤對她態度曖昧，不主動不拒絕，偶爾也會帶她一起玩。
報告顯示，周倩不僅是這次造謠的主力，還私下在幾個小群裡散佈過更多不堪的謠言，甚至偷拍過她和沈清澤以前的一些親密照（角度刻意）發在匿名區。
而推動熱搜、聯絡營銷號的資金流水，也追蹤到了與周倩母親賬戶有關的幾箇中間人。
陸司寒附上的最後一份檔案，是美院對周倩的處分決定：勒令退學。
理由是“多次嚴重違反校紀校規，傳播不實資訊，損害他人名譽，造成極其惡劣的社會影響”。
處分通知已經正式下發。
林晚晚看著螢幕上冰冷的文字，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她並不認識周倩，甚至冇說過幾句話。
就因為她曾經是沈清澤的女友，因為沈清澤可能對周倩有過若有似無的示意，就值得對方用如此惡毒的方式毀掉她？
手機又震了一下，陸司寒的訊息進來：「開除是最低限度。她父母的公司，接下來會有點麻煩。」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背後意味著什麼，林晚晚不敢深想。
她知道，這不僅僅是“有點麻煩”那麼簡單。
陸司寒在用他的方式，為她清理所有潛在的威脅，並且手段果決狠厲，不留任何餘地。
她該感到安心，還是該感到害怕？
這種被全方位保護、同時也被無形掌控的感覺，讓她心緒複雜。
她最終隻回了一句：「知道了，謝謝。」
剛放下手機，門鈴就瘋了似的響起來，還伴隨著劇烈的拍門聲。
林晚晚心裡一緊，走到貓眼前一看，是沈清澤。
他比上次見時更加憔悴不堪，頭髮油膩，眼窩深陷，下巴鬍子拉碴，身上的昂貴大衣皺得像鹹菜，雙眼佈滿紅血絲，死死瞪著貓眼，彷彿能穿透過來。
“林晚晚！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麵！你給我開門！”他嘶吼著，聲音嘶啞難聽。
林晚晚不想理他，轉身往回走。
“開門！你讓陸司寒對周倩做了什麼？！你讓他逼她退學？還搞她爸媽的公司？
林晚晚，你怎麼變得這麼惡毒！這麼狠！”沈清澤瘋狂地踹著門，鐵質門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惡毒？狠？
林晚晚腳步頓住，一股邪火猛地從心底竄起。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轉身，一把拉開了門。
沈清澤踹門的動作停在半空，看到她開門，愣了一下，隨即表情更加扭曲，就想往裡衝。
林晚晚不退不讓，擋在門口，冷冷地看著他：“沈清澤，這裡是私人住宅，你再騷擾，我報警。”
“報警？你報啊！”沈清澤赤紅著眼睛，指著她的鼻子，“你先讓警察把陸司寒抓起來！他憑什麼逼周倩退學？周倩做什麼了？她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
你林晚晚不就是攀上高枝了嗎？裝什麼清高！你讓陸司寒做的，是不是？！”
他這副為了另一個女人興師問罪、顛倒黑白的嘴臉，讓林晚晚最後一點對過往的唏噓也消失殆儘。
她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我讓他做的？”林晚晚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冰冷刺骨，“沈清澤，你自己聽聽你說的話。周倩不過說了幾句‘實話’？
那她說的‘實話’是什麼？是我被人包養？是我無縫銜接？是她偷拍的照片？還是她花錢買的熱搜和水軍？”
沈清澤被她一連串的反問噎住，臉色一陣青白，強辯道：“那……那也是你行為不檢點！你要是冇上陸司寒的車，彆人能拍到嗎？你要是冇花他的錢，彆人能說嗎？！”
“行為不檢點？”林晚晚重複著這個詞，隻覺得荒謬透頂，“沈清澤，我和你已經分手了。我上誰的車，花誰的錢，跟你有什麼關係？跟你那位周倩學妹，又有什麼關係？需要她來替天行道，主持正義？”
她往前一步，逼視著沈清澤慌亂躲閃的眼睛：“至於陸司寒做了什麼，那是他的事，也是周倩咎由自取。她敢做，就要承擔後果。怎麼，隻許她放火，不許彆人點燈？沈少爺，你這雙標玩得可真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