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聽晚就這麼靜靜地聽著他胡說八道。
她是喝醉了,又不是失憶了。
“那個……”
黎聽晚忍了一會兒,還是冇忍住,問出了心裡想的那個問題,
“我們不是夫妻嗎?睡你還得是另外的價錢?”
謝渡雙手環胸,就這麼隨意地斜靠在牆壁上,眼神裡透露著一股“我就知道你饞我身子”的意思。
這誤會可大了!
黎聽晚發誓,她真的不是這個意思啊!
“黎聽晚。”謝渡撩起眼皮,一臉嚴肅地說道,“雖然你老公我長得俊美無雙,身材也好得冇話說。”
“但是……”他話鋒一轉,又拐了個彎:“你也稍微剋製一下你自己,不要老是那麼急色地往我懷裡撲。”
黎聽晚:“……”
到底是誰給他的錯覺,讓他以為她真的饞他身子?
而且,她什麼時候急色了?什麼時候往他懷裡撲了?
說得她像個好色的女流氓似的!
她的一世英明啊!
黎聽晚一臉抓狂,她突然抄起身後的枕頭,用力地砸向了他:“謝渡!你給我滾出去!”
好好的一個男人,偏偏長了張嘴。
謝渡被砸了也不生氣,還心情頗好地勾了勾唇。
“慾求不滿的女人,嘖!”
黎聽晚吐血。
……
洗手間內,黎聽晚一邊開著水龍頭洗漱,一邊給虞煙撥電話。
電話一接通,黎聽晚就忍不住吐槽,“你說他是不是有病?他是不是得了被迫害妄想症?一天到晚懷疑我對他圖謀不軌……”
黎聽晚覺得自己眼神不好,她一年前是怎麼會覺得謝渡是個冷靜自持的翩翩貴公子的?
“嗯?”對麵突然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黎聽晚連忙看向手機,冇打錯啊。
過了幾秒,才聽到虞煙那道帶著被男人疼惜過的聲音,“晚晚?你是說謝渡嗎?”
黎聽晚問她:“你跟誰在一起?”
“周朗啊!”
“你昨晚不是去捉姦了嗎?”
“是啊,可是他說和彆人隻是玩玩,對我纔是認真的。”
“所以,你不但冇分手,還跟他滾一起去了?”
對麵突然冇聲了,黎聽晚長長地歎了口氣,默默地掛了電話。
她以後再管虞煙的事,她就是豬。
黎聽晚切進微信,發現黎宥均給她發了幾條資訊。
他現在人在國外,這陣子忙著演出,兩人已經有兩個月冇有見麵了。
再過五天,黎宥均就要回來了。
……
E.Fly現在最大的股東是淩紹康,在黎聽晚的外公去世之後,下麵的高層也換了一批,全都成了淩家的人。
淩紹康在黎家蟄伏了這麼多年,總算大權在握了。
黎聽晚十八歲之後纔拿到了繼承權,可是在淩紹康這隻老狐狸麵前,她還是嫩了點。
她從去年開始接手E.Fly旗下的子公司,自己招了個新的團隊,研發出了幾款很受年輕女孩喜歡的香水。
她給這個係列取名為“Rose Queen”。
新品即將上市之前,卻被周令儀搶先一步,召開了新品釋出會。
接到秘書打來的電話時,黎聽晚已經在去公司的路上了。
“今天舉行新品釋出會?在什麼地方?”
秘書說了個地址,黎聽晚連忙吩咐司機轉頭。
“去環球中心。”
半個小時之後,黎聽晚就出現在了E.Fly新品釋出會現場。
黎聽晚一身白色吊帶長裙,五官精緻明媚,一頭濃密的長髮被她隨手綁成了抽絲丸子,絲絲縷縷的秀髮露在她雪白的肩上,每一根頭髮絲都泛著精緻的光芒。
黎聽晚是天生的富貴嬌花,一顰一笑都帶著黎家大小姐的風範。
“晚晚,你來了?”周令儀見黎聽晚過來了,也不意外。
她一身修身長裙,淺笑盈盈地走上前來,對黎聽晚說道:“我本來是想邀請你的,可是你的號碼一直打不通。”
哦,那是因為黎聽晚早就把她拉黑了。
“真有誠心邀請我,怎麼不早點讓秘書告訴我?”黎聽晚覺得,她以前還是小看周令儀這個女人了。
她不但會蠱惑男人,工作能力也很出色。
可惜啊,她碰到黎聽晚的逆鱗了。
“晚晚,不管怎麼說,我們現在都是一家人。我知道Rose Queen這個係列是你做出來的,但是以E.Fly的名義釋出,對你和公司都好,你覺得呢?”
周令儀是吃定了黎聽晚不會把事情鬨大。
換作彆的任何一家對手公司,偷竊了她的作品還這麼囂張,黎聽晚一定會砸了他的場子。
但是現在,她不能砸了E.Fly的招牌。
她不想外公的心血毀在淩紹康的手裡。
黎聽晚冷笑一聲,朝著周令儀逼近兩步,“周令儀,你彆以為綁上淩紹康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跟我玩陰的是嗎?”黎聽晚明媚無雙的臉上染上一層戾氣,“好啊,我陪你玩。”
周令儀看著黎聽晚離開的背影,背後突然冒起了一股寒意。
她一直都知道黎聽晚不是溫室裡的菟絲花,而是一朵帶刺的野玫瑰。
黎聽晚踏上旋轉樓梯,來到了二樓。
“人找到了嗎?”
“找到了。”守在休息室外的黑衣保鏢為她開了門,“人就在裡麵。”
黎聽晚揮了揮手,帶著一個保鏢走進了休息室。
裡麵的人是她非常信任的手下,現在卻背叛了她。
“周令儀給了你什麼好處?說來聽聽。”
黎聽晚找了張單人沙發坐下,麵前的男人“撲通”一聲在她麵前跪了下來。
“黎總,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的電腦被人動過了手腳,我真的不知道我們的方案是怎麼泄露出去的啊……”
“方副總。”黎聽晚懶得再聽他狡辯,“你是不是覺得,跟著周令儀比跟我有前途?”
“你們是不是都忘了,E.Fly姓黎,不是姓淩,也不是姓周。”
黎聽晚話音一落,站在她身後的黑衣保鏢上前,給了麵前的男人兩巴掌。
“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黎聽晚居高臨下地看著麵容狼狽的男人。
“我黎聽晚纔是黎家唯一的大小姐,E.Fly唯一繼承人,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