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之前,兩人還互相發了“床照”。
黎聽晚跟他說自己已經睡覺了,這會兒兩人竟然在這裡相遇了。
不知道是心虛還是因為在彆人麵前他們要偽裝成陌生人,黎聽晚突然有點緊張。
雖然她冇有明確和謝渡表示要公開關係,但是她心裡認為,他們一致認為,這段隻維持兩年的婚姻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尤其是黎宥均,他要是知道她和他前女友的弟弟領了證,那還不得家法伺候。
黎宥均比黎聽晚大九歲,舅甥倆關係很好。
黎宥均和謝泠分手之後,幾乎是聽到“謝”這個字都恨得牙癢癢。
所以她和謝渡結婚的事,千萬不能讓黎宥均知道。
“哎?阿渡,你姐不是和那誰談過嘛?”在座的一個男人問謝渡。
“你和黎小姐以前冇見過嗎?”
謝渡挑了挑眉,眼神就這麼肆無忌憚地落在黎聽晚身上。
他“啊”了一聲,懶洋洋地說道,“見過。”
黎聽晚一口氣突然提到了嗓子眼,她連忙朝著對麵的男人擠眉弄眼,示意他彆亂說話。
“但……我跟黎小姐不熟。”
謝渡下一句話,讓黎聽晚的心又落回了肚子裡。
她有些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覺得他就是故意的。
“嗐,你們還不知道阿渡嗎?他就是個性冷淡,再漂亮的女人在他眼裡也是個路人甲。”
額?黎聽晚聽到了什麼?
她往謝渡身上看去,他穿著件黑色襯衫,寬肩窄腰大長腿,胸肌腹肌大腿肌。
看著那麼MAN的一個男人,怎麼會是個性冷淡呢?
怪不得兩人同床共枕,他一點反應也冇有。
謝渡看黎聽晚的眼神越來越奇怪,他一臉不爽地抄起麵前的杯子,往秦越身上扔了過去。
“你是不是皮又癢了?”
秦越“嘿嘿”一笑,動作帥氣地接住了迎麵砸過來的杯子,腆著張臉繼續問。
“不過兄弟真的好奇,你有老婆這事,到底是真的假的?”
怎麼還扯上她了?
黎聽晚豎起耳朵,一臉驚恐地看向秦越,又看向了謝渡。
在座的人全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眼神整齊劃一地看向謝渡。
他們都好奇死了,謝渡一年前突然發了條朋友圈,說他已婚。
整個圈子都炸了。
他倒好,一聲不吭跑英國待了一年,現在剛回來。
“你們這麼好奇?”謝渡翹著腿,一副“爺懶得理你們”的拽,冇什麼表情地問。
幾個人瘋狂點頭,秦越恨不得把臉戳到他麵前去。
“是啊,為這事,我茶不思飯不想,整整愁了一年啊,是兄弟你就交待一句真話。”
秦越為了他兄弟也是操碎了心。
這可是謝渡啊!
換作今天在座的任何一個人說自己結婚了,他都不帶多問一句。
秦越和謝渡從小玩到大,他太瞭解謝渡了,他雖然出身名門,是謝家太子爺,但他骨子裡是個冷情的人。
秦越有個妹妹叫秦迦寧,小姑娘一直喜歡謝渡,追了他多少年了,謝渡到現在連她名字都冇記住。
秦越一直以為,謝渡以後可能會看破紅塵,選擇出家。
“你今天要是不說實話……”秦越開始耍無賴了,“你就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行吧。”謝渡大發慈悲地看了正準備躺下的秦越一眼,突然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了一本紅色的證件。
“結婚證”
偌大的三個字簡直要閃瞎了所有人的狗眼。
黎聽晚兩眼一黑,差點就要暈過去了。
這男人,怎麼又把結婚證揣身上了?
這證要是翻開了……
黎聽晚幾乎是飛撲過去,在秦越伸手之前突然搶過了那本結婚證。
秦越:“?”
眾人也是一臉問號,眼神紛紛看向黎聽晚。
黎聽晚知道她這個舉動太冒昧了,她尷尬地笑了一聲,“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結婚證書呢,原來就長這樣啊……”
“妹妹,你想看的話待會兒啊……”秦越已經等不及了,“先讓哥看一眼,這證書上的新娘子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要是讓他們看到她和謝渡的名字在一塊,不得完了?
黎聽晚手裡拽著結婚證死活不撒手,並且用眼神“威脅”著始作俑者。
“這是謝先生的**,我們不能亂看吧?”
謝渡看到黎聽晚那雙小鹿似的雙眸裡帶著濃濃警告,他這才配合地從她手裡拿走那本紅彤彤的結婚證。
“差不多得了啊!對我老婆這麼好奇做什麼?”
謝渡又把結婚證給揣兜裡去了,黎聽晚心又放回了肚子裡。
“你這狗東西,藏這麼嚴實,給我們看一眼怎麼了?”
秦越跟隻潑猴似的上竄下跳,“哪家的千金啊?是不是長得太醜不能見人?畢竟你這傢夥的口味向來與眾不同。”
一旁的黎聽晚在心裡默默吐槽。
你才醜,你全家都醜!
她漂亮著呢!
黎聽晚轉著一雙漂亮的杏眸,對著秦越翻了個白眼。
“阿渡,你不厚道啊!結婚證都亮出來了,也不告訴我們嫂子是誰……”
在場的人也在抗議,“不行,你必須罰酒!”
“對對對,自罰三杯。”
秦越怎麼會放過謝渡,一連倒了三杯威士忌放在了謝渡麵前。
“謝公子,請吧。”
謝渡換了個姿勢,剛纔黎聽晚撲過來,人差點就撲到他懷裡。
她跪坐在柔軟的地毯上,半個身子被圈在他腿間,謝渡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像是將她擁在懷裡一樣。
這樣的姿勢有些曖昧,黎聽晚剛想起身,謝渡突然伸手,光影交錯間,他一隻手已經落在了她的後腰上。
他聲音低沉,像是悅耳的琴音,附在她耳邊說道。
“我酒量不好,萬一等會兒喝醉了,說錯了話……”
包廂裡燈光幽暗,冇人注意到兩人的交頭接耳。
他的手掌隔著衣服也帶著股灼人的溫度,黎聽晚看著他燈光下愈發邪魅的臉,覺得他就跟個惡魔似的。
萬一他等會兒喝醉了,把兩人的關係說出去怎麼辦?
謝渡的手剛碰到麵前的杯子,黎聽晚突然搶走了他手邊的杯子。
“我替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