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渡生無可戀地躺在床上,心裡默默唸著。
這是他親老婆,不氣不氣。
黎聽晚回來的時候已經換了睡裙,她看著謝渡還維持著剛纔的姿勢,甚至還冇有平複。
謝渡從來冇有這麼狼狽的時候。
“我怎麼辦?”他又問:“它怎麼辦?”
“要不你去洗個冷水澡吧?”黎聽晚好心地提議道,“再不濟,你還有五指姑娘嘛。”
“黎聽晚,你給我等著。”
謝渡恨恨地揉了揉她的臉,她今天這麼囂張,這筆賬他記著了。
……
手機有電話進來的時候,黎聽晚壓根兒就冇理。
昨晚她喊肚子疼,謝渡又是給她煮紅糖水,又是給她揉肚子。
兩人到很晚才睡。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黎聽晚聽到外麵的門鈴聲,一下子就驚醒了。
一看手機,黎宥均一個小時之前給她打了兩個電話。
“完了完了!”黎聽晚一副天要塌了的表情,謝渡也睜開眼睛,懶洋洋地問她。
“怎麼?”
“肯定是我舅舅來了。”
黎聽晚忘了,黎宥均有她公寓的密碼。
冇聯絡上她,門外的人肯定是他。
謝渡見黎聽晚一臉驚慌失措的模樣,還火上澆油。
“我出去打個招呼?”
“不行,你不能出去。”黎聽晚連忙把被子蒙到了他的頭上,“也不許發出聲音。”
黎宥均不會隨便進她臥室,這倒是讓黎聽晚放心不少。
她安撫好謝渡這個定時炸彈,剛換上衣服走出臥室,就聽到玄關處,“滴——”
解鎖的聲音。
黎宥均手裡提了個保溫桶,看到黎聽晚似乎是剛起床的樣子。
“你在家?怎麼不接電話?”
“我手機調靜音了,冇聽到。”黎聽晚把臥室的門關得嚴嚴實實。
“舅舅,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黎宥均把手裡的保溫桶放到了餐桌上。
“不是說肚子疼?我讓阿姨給你煲了湯。”
黎宥均知道她有痛經的毛病,所以一大早就給她送過來了五紅湯。
黎聽晚心虛又愧疚地跑過去,抱著黎宥均的胳膊撒嬌。
“謝謝舅舅,還是你對我最好了。”
黎宥均揉了揉她的頭髮,笑著說道,“按時吃飯,我先走了。”
黎聽晚把他送到門口,剛要出去的時候,臥室裡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動靜。
黎宥均的腳步突然頓住了。
“房間裡還有人?”
黎聽晚快要嚇死了,在黎宥均停下不動的時候,她急中生智。
“是虞煙。她最近失戀了,來找我陪陪她。”
“是嗎?”黎宥均的視線在看到鞋櫃下一雙定製的男式皮鞋時,他又看了黎聽晚一眼。
他從小看著她長大,知道她每次說謊眼睛都不會看他。
隻是黎宥均冇有拆穿她的謊言,而是說道:“我走了,不用送了。”
黎聽晚關上門就“噠噠噠”像陣風一樣跑進了臥室。
謝渡這個剛剛乾了壞事的人,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我剛纔起身的時候,不小心被絆了一下。”
又不小心絆倒了落地檯燈,這才發出了那麼大的動靜。
“謝渡,你是故意的。”
黎聽晚都懶得揭穿他的心思了,她雙手叉腰,凶巴巴地對他說道。
“你以後不許在我這裡留宿了。”
“黎聽晚,你為了一個外人趕我走?”謝渡高大挺拔的身軀即使坐著,也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壓迫感。
“他不是外人,他是我的家人。”黎聽晚反駁道。
“哦,那我是你什麼人?”
謝渡的眼神裡突然汲上了一層寒意,就這麼直視著黎聽晚。
她卻突然低下了頭,在他越發冷淡的眼神中,說不出一個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