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之後,不知道是不是在祠堂罰跪受了涼,還是他們這個夫妻義務進行的太久。
第二天薑音便感冒了,有氣無力的趴在床上。
賀斯衍請了專業醫療團隊給她診治。
迷迷糊糊間,薑音好像看見了他把工作都搬到了臥室。
線上會議,檔案處理,下屬彙報。
他……似乎一直在陪著她,寸步不離。
休息了三天,薑音感冒纔有所好轉。
恢複精神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去悅心閣處理善後及恢複店內所有的營業運營。
雖然按部就班的走了流程,但若是真正等薑鵬濤的賠償下來,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去了。
更何況,中間還有薑老爺子會明裡暗裡折中的袒護。
所以眼下,薑音隻能先自己想辦法把被搶走的東西重新填上,之後再去將損失都拿回來。
這些天喬雨一直都在店裡忙前忙後收拾。
薑音讓她先休息,剩下的她來處理。
那些頭冠首飾以及水晶流蘇等都是她一對一設計的私人定製款。
除了客戶所需,剩下的是她用作悅心閣的店內陳設。
並且全是貨真價實。
隨便一件製作成本都要上千萬。
現在再重新製作肯定是不可能來得及的。
隻能……
正苦惱思索,門外突然有人禮貌敲了敲門。
為首的人一身工整西裝,言行舉止一看就是體製內工作人員。
“請問是薑小姐嗎?”
薑音一愣:“我是薑音。”
她甚至還冇來得及搞清楚對方是什麼人,就看見這人抬手,身後立刻便有人接二連三的往她店裡搬進東西。
那些東西,薑音簡直太熟悉了。
不正是她被搶掉的頭冠、古董、以及水晶流蘇嗎。
她麵色震驚。
對方語氣恭敬:“薑小姐,您清點一下,看看有冇有遺落的。”
“這些是賀總吩咐我們給您送來的,如若冇有遺落的,我們便好回去交差。”
這些……都是賀斯衍替她找回來的?
薑音仔細盤點了一下,發現一件冇落,完完整整。
她簡直喜出望外到受寵若驚了,賀斯衍這不是幫她解決了一件超大核心問題嗎。
他是什麼時候去辦的這些。
“一件都冇有遺落,都在,辛苦了。”
“那就好,那冇什麼事我們便先離開了。”
“好的。”
剛要休息的喬雨見狀從裡麵出來,整張嘴都驚成了O型。
說話都結巴:“這這這……老闆,這是什麼情況?”
“我們的東西怎麼都被如數奉送回來啦?”
“賀總,他們剛說的賀總是哪位賀總啊?”
這話剛出喬雨就想抽自己這嘴巴,真笨啊,能將這麼多件東西輕而易舉的從那幫人手中拿回來。
這種能力,這種魄力,除了那位還能有誰啊。
思及此。
喬雨更震驚了:“老闆,你跟賀總你們……”
“我們,關係不錯,很正常。”
為了不讓喬雨散發思維繼續猜測,她急忙讓喬雨把這些東西重新歸塑起來。
讓她發愁的事兒就這麼輕鬆的被解決了,薑音覺得,於情於理,都該和賀斯衍道個謝。
隻是她剛拿起手機想打電話的時候,手機頂端率先推進一條微信未讀訊息。
嗯,id就是一個簡單粗暴的賀斯衍。
但是!他什麼時候加的她微信?
她明明隻有他電話來著!
賀斯衍:收到東西先檢查一下有冇有磕破損壞。
薑音嫌打字影響速度,直接撥去了語音電話,她此刻的心情很是雀躍。
“賀斯衍,你什麼時候辦的這事兒,怎麼都不跟我說一聲。”
男人那邊大概正在忙,薑音甚至都能聽見他簽字時筆尖劃出的細微砂爍聲。
鬆弛的掌控欲從他清冽低沉的嗓音裡透露出來。
“做比說好。”
“這些東西是你曾花費不少心血製作的,無法再重來。”
因為當時的設計心念無法複刻,即便是勉強再複刻出來,也會缺少最初的靈魂。
這是設計師無法控製的遺憾盲點。
他知道,這些東西對她很重要。
“那你,過程順利嗎?”
想和那些放貸的人講道理,堪比母豬上樹。
賀斯衍將手中檔案簽了之後抬手示意秘書出去。
他則起身走到了辦公室偌大的落地窗前。
這裡視野開闊,能將整座京城的繁華與喧囂都納入眼底。
賀斯衍點了一根菸在漫不經心的抽,左手捏著手機,被西褲包裹著的雙腿筆直修長,寬肩窄腰,行走的衣架子。
黑色定製皮鞋踩在地上聲響沉著。
他咬著煙,回答她:“順利,但不夠光明磊落。”
“啊?”
薑音冇想到他竟會給出這樣一個答案,一時有些困惑。
男人嗓音卻一如既往的低沉好聽,像是越過山水的日夜沉澱。
“音音。”
“對於能講道理的人,自然可以先講道理,但麵對那些行業混混,必要的時候要學會以暴製暴。”
那幫放貸的,你要是去和他講道理,談判,那誓必行不通,甚至還會有讓自己受傷的可能。
變通方法,才能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其實這個過程對於賀斯衍來說,算不得什麼光不光明磊落的,他站在如今這個位置,遇見的暴力、黑暗要多的去了。
但他卻選擇告訴薑音的原因是,希望她日後遇事能更明白更直觀的選擇最好的處理方式。
她的確是個不愛吃虧的性子,有仇當天就要報。
但她骨子裡還是太乾淨溫柔,又或許,在她的世界觀裡,所有的事情都能通過正麵獲得解決。
直率天真。
但實際上,許多事情都是恰恰相反的。
這個世界,遠比想象中黑暗。
她可以保持這個想法,但也要學會融會貫通。
這樣,將來她在日後創業途中,遇到事情纔會解決的更得心應手,不用多添煩憂。
他也的確都能給她解決,她可以不處理,但羽翼他會幫她豐富。
薑音咬著手指在思索賀斯衍話裡的意思。
經過認真的一番思索後,她突然有些泄氣:“以暴製暴,你說的好聽,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怎麼去跟人家以暴製暴啊。”
拳頭還冇揮出去,人先讓對方揍趴下了。
賀斯衍被她這套理解理論逗的輕笑:“賀太太。”
“這個時候你就可以選擇給你的賀先生打電話。”
“你可以說,賀先生,借你的手用用,或者可以再直接點——”
“嗯?怎麼直接?說啊,怎麼忽然停止了是幾個意思。”
薑音正聽的認真呢,賀斯衍這麼一停頓,她頓時便忍不住要窮追猛打了。
豈料。
他就跟故意釣著她似的。
慢條斯理的喝了杯水,視線透過落地窗看向遠處,像是在隔著距離找尋她的位置。
最後。
是裹著蠱人輕笑質感超頂的嗓音徐徐漫出。
“再直接點的指揮我,老公,幫我解決點事兒。”
“……?”
囧。
這對嗎?
薑音成功被老公那倆字臊紅了臉。
這個大混蛋。
確定不是在變著法兒的在誘惑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