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專案協調會持續了三天。
林星若大部分時間都泡在分配給北城團隊的臨時辦公室裡，與同事反覆推敲方案細節，或者參加各種分組討論。
她的態度自然得彷彿他們之間真的隻是上下級。
第三天下午，最後一場全體會議結束。
林星若和趙嵐並肩走出會議室，沈旭年從後麵趕上來，拍了拍林星若的肩膀。
“星若，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聊聊近況。”沈旭年笑容溫和，目光裡帶著關切。
林星若停下腳步，對沈旭年露出一個真誠些的微笑：“沈總。今晚可能不行，和這邊幾個同事約好了，要把明天回北城的行李收拾一下，還有些工作要交接。”
她晃了晃手裡的檔案夾，“下次吧，下次我來海城，一定提前跟您約時間。”
沈旭年看了看她，又瞥了一眼不遠處正被幾個人圍著說話的季寒舟，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點點頭：“行，那就下次。北城那邊乾得漂亮，繼續加油。”
“謝謝沈總。”
林星若和趙嵐走遠了。
季寒舟結束了那邊的談話，走了過來，目光看向林星若離開的方向。
“她推了。”沈旭年低聲說，語氣裡有些無奈。
季寒舟“嗯”了一聲。
“寒舟，”沈旭年遲疑了一下，“有些事，過去了，或許就真的過去了。她現在看起來很好。”
季寒舟收回目光，扯動了嘴角，“我知道。”
隻是，她曾經要的裡麵有過他，而現在，顯然冇有了。
林星若回到酒店房間，才感到一絲疲憊襲來。
這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工作群裡關於明天機場集合時間的通知。
夜深了，她洗漱完畢，正準備休息，手機螢幕忽然亮起，是一個海城的陌生號碼。
她微微蹙眉，這麼晚，會是誰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接了起來。
“喂？”
電話那頭冇有立刻說話，隻有略顯急促的呼吸聲。然後，一個帶著哭腔的、稚嫩的聲音傳來：“林......林阿姨......”
是季文軒。
林星若的心猛地一沉，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軒軒？怎麼了？慢慢說，彆著急。”
“爸爸，他晚上回家就不對勁，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孩子的聲音充滿了恐懼和無助，“林阿姨，我好害怕，爸爸會不會出事。”
林星若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再
“軒軒，聽著，你現在很安全，爸爸也不會有事的。他可能隻是心情不太好。你是勇敢的小男子漢，對不對？”
“嗯......”季文軒抽噎著。
“你現在，慢慢走到書房門口，輕輕敲三下門，然後大聲對爸爸說：‘爸爸，我有點害怕，你可以出來一下嗎’ 記住，大聲說，說清楚。”
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輕輕的、帶著顫抖的敲門聲，和季文軒努力放大卻依舊帶著哭腔的聲音：“爸爸，我害怕，你出來一下好不好。”
過了一會兒，林星若聽到電話裡傳來門被開啟的聲音，和季寒舟沙啞焦急的聲音：“軒軒？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林星若靜靜地聽著，直到那邊的聲音稍微平息，她纔開口，聲音平穩清晰：“季寒舟。”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過了幾秒，季寒舟的聲音傳來，帶著難以置信和一種極力壓抑的複雜情緒：“......星若？”
“是我。”林星若的語氣冇有任何波瀾，“軒軒用你的手機打給我的。他嚇壞了。”
“我......”季寒舟的聲音哽了一下，充滿了疲憊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頹唐，“對不起，我喝多了點，嚇到孩子了。我冇事，真的。”
“你冇事就好。”林星若說，“安撫好軒軒，他需要你。”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謝謝。”
“不用謝。照顧好軒軒，也照顧好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