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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過身。
葉韻嬌跌跌撞撞地從法院台階上跑下來。
她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舊風衣,頭髮枯黃,眼窩深陷,哪裡還有半點當初葉家大小姐的精緻與傲氣。
這半個月的折磨,已經將她徹底擊垮。
“沈辭年,你贏了。”
她站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死死咬著嘴唇,眼底滿是怨毒與絕望。
“你把葉家搞破產了,把我哥送進了監獄,現在連我最後一分錢也要拿走。”
“你滿意了嗎?你是不是覺得很高興?”
我看著她,內心毫無波瀾。
“葉韻嬌,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我語氣平靜。
“這些都是你們咎由自取。如果你們冇有動那些歪心思,葉家依然是葉家,你依然是高高在上的葉太太。”
“是你自己,親手毀了這一切。”
“你胡說!”
葉韻嬌突然尖叫起來,像個發瘋的潑婦。
“如果不是你聯合李雪棠算計我們,我哥怎麼會輸!”
“都是你的錯!你這個廢物,你憑什麼毀了我哥!”
事到如今,她依然在維護葉長安。
這種病態的執念,真是讓人歎爲觀止。
“你哥?”
我冷笑了一聲,決定給她最後一擊。
“葉韻嬌,你還不知道吧?”
“昨天你哥的律師向警方提交了一份新的口供。”
葉韻嬌愣住了。
“什麼口供?”
“葉長安為了爭取減刑,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你身上。”
我一字一句,殘忍地揭開真相。
“他說,企圖給我做變性手術的主意是你出的。因為你對他有畸形的愛戀,嫉妒我占有你丈夫的位置。”
“他還說,你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隻是被你脅迫,纔不得不配合你。”
“不可能!”
葉韻嬌猛地往後退了一步,拚命搖頭。
“你騙我!我哥不可能這麼對我!他最疼我了!”
“我騙你?”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訊,遞到她麵前。
視訊裡,葉長安穿著囚服,坐在審訊椅上。
他聲淚俱下地控訴著葉韻嬌的“瘋狂”和“變態”,將自己塑造成一個被妹妹逼迫的無辜者。
“警官,我真的是被逼的!嬌嬌她有病,她是個瘋子!如果我不聽她的,她就要毀了葉家!”
葉長安那張偽善的臉,在螢幕上扭曲著。
葉韻嬌死死盯著螢幕。
她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變得急促。
“不……這不是真的……”
她喃喃自語,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
信仰崩塌的聲音,在此刻震耳欲聾。
她為了葉長安,不惜裝病十年,不惜毀掉自己的婚姻,甚至不惜去殺人。
到頭來,在她最深愛的養兄眼裡,她隻是一個用來頂罪的“瘋子”。
“啊——!”
葉韻嬌突然爆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
她雙手抱住頭,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的頭髮。
“他騙我!他竟然騙我!”
“他說過會愛我一輩子的!他說過隻要除了你,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的!”
她瘋癲地在原地轉圈,又哭又笑。
周圍的路人紛紛側目,指指點點。
我冷冷地看著她崩潰的模樣,冇有一絲同情。
前世,我在手術檯上絕望死去的時候,她也是這樣冷漠地站在一旁。
現在,輪到她了。
“葉韻嬌。”
我叫了她一聲。
她停下動作,呆呆地看著我,眼神已經有些渙散。
“你不是一直裝病嗎?”
我勾起嘴角,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
“現在,你終於如願以償了。”
我冇有再理會她,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黑色邁巴赫。
李雪棠坐在車裡,降下車窗。
“處理完了?”
“嗯。”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開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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