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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的眼神裡滿是擔憂,但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讓護士把林秋秋帶了進來。
門被推開,林秋秋被兩個護士架著。
一看到我躺在她睡過的VIP病床上,她那張裝出來的柔弱麵孔瞬間扭曲。
而我靠在床頭,冷冷地看著她,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你和沈縱,什麼時候搞到一起的?”
林秋秋被護士鬆開,踉蹌了一下,索性也不裝了,破罐子破摔地笑了起來。
“什麼時候?”
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聞笙,你還真是蠢得可憐,從大一你第一次給我打錢開始,我就和沈縱在一起了。”
我心臟猛地一縮。
她抱著手臂,滿臉都是小人得誌的快意:
“你知道嗎?你每個月把生活費省下來,像個聖母一樣打給我的時候,我和沈縱就在學校外麵的酒店裡。”
“他一邊數著你打來的錢,一邊抱著我,罵你是個天真又好騙的蠢貨。”
“他說你這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小姐,最好拿捏了。”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狠狠紮進我的心口。
我資助她,是可憐她孤苦無依,是想讓她能安心讀書。
冇想到,我的善心,在他們眼裡,隻是一個笑話。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間的腥甜,繼續問:
“我媽的鐲子呢?”
提到鐲子,林秋秋臉上的得意更甚。
她抬起手腕,炫耀地晃了晃那隻碧綠通透的翡翠鐲子,笑得刺眼。
“這個啊?沈縱早就送給我了。”
“他說,反正你媽都死了,一個死人的東西留著也是晦氣,不如給我戴著,還能襯我的膚色。”
“他還說,你這種病秧子,戴什麼都像個死人,白瞎了這麼好的東西。”
晦氣......
我媽留給我唯一的念物,在他嘴裡,竟然是晦氣。
我看著她那張得意的臉,忽然平靜地笑了。
“那你知道我媽是怎麼死的嗎?”
林秋秋愣了一下。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聲音輕得像在飄。
“她也得了癌症,但那時候,我爸為了給她找藥,幾乎傾家蕩產,滿世界地求人。”
“就因為我爸不放棄,她多活了整整十年。”
“你們偷走的,不是一支藥,是我的命。”
我扯起嘴角,眼底卻冇有半分笑意,隻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但我不會就這麼死了。”
“因為我還得活著,親眼看著你們這對狗男女,是怎麼遭報應的。”
我的話像是一道詛咒,林秋秋的臉色瞬間煞白。
她張嘴想說什麼,病房的門卻砰的一聲被推開。
我哥快步走進來,神色複雜地看著我,喉結滾動了一下。
“笙笙......”
他聲音艱澀。
“爸知道了。”
“他現在,就在醫院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