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差點破二十萬訂閱
夜色漸深。
當《龍族》的讀者們還沉浸在那場盛大而浪漫的世紀逃亡中，為路明非和小怪獸的未來或擔憂或祝福，用一篇又一篇催人淚下的長評抒發著無處安放的情感時，整個網文圈的作者們，卻將目光聚焦在了另一件事情上。
資料。
冰冷、殘酷，卻也最能代表一個作者真實價值的資料。
今晚，是《完美世界》和《聖墟》上架的第一天。
所有人都想知道，那個以一己之力，攪動了整個文壇風雲的男人，這一次，又能創造出何等驚世駭俗的成績。
九州中文網的總部大樓，總編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蘇晚清和寧初瑤兩人，誰也沒有下班的意思。她們並排坐在電腦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後台那兩條不斷攀升的訂閱曲線，神情緊張得像是在看自家孩子的高考放榜。
時鐘的指標，指向了晚上八點。
蘇晚清重新整理了一下後台，最新的資料跳了出來。
“《聖墟》，首日訂閱，十四萬三千。”
“《完美世界》，首日訂閱，十六萬七千。”
她輕聲念出這兩個數字，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寧初瑤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靠在了椅背上。“這個成績，已經非常……非常恐怖了。”
是的，恐怖。
任何一本書，能達到這個成績，都足以載入網文史冊。
而陸哲，他同時開了兩本。
“不過……”蘇晚清的眉頭微微蹙起，“看這個增長趨勢，到晚上十二點，兩本書恐怕都很難突破二十萬大關了。雖然已經很接近了。”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小的遺憾。
彷彿在她的心裡，焚天這個名字，就應該與“破紀錄”三個字，牢牢繫結在一起。
寧初瑤聞言，卻笑了：“晚清，你對他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點？雙雙接近二十萬首訂，這已經是前無古人，我敢說，也後無來者的成績了。我們應該知足。”
蘇晚清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自嘲地笑了笑。
是啊，是她太貪心了。
……
與此同時，陸哲也從自己的作者後台，看到了這兩個數字。
他臉上的表情，與蘇晚清的遺憾截然不同。
是純粹的，發自內心的開心。
這就是文學至上的世界啊。
在這個世界，好的故事，好的文字，能夠得到最直接，最熱烈的反饋。
換做前世，即便是一本現象級的作品，想要達到這種程度的付費轉化率，也是天方夜譚。
而在此時此地，讀者們用真金白銀，表達著他們對一個好故事最純粹的熱愛。
這讓他感覺，自己的每一次敲擊，都充滿了意義。
他切換到係統麵闆，看著那一行金色的數字。
【當前人氣值：97萬3千點】
這些日子以來，《龍族》的封神，《定風波》的破圈，以及《完美世界》和《聖墟》的上架，為他帶來了海嘯般的人氣值。
看著這個數字，陸哲開心地笑了。
沒有比這更好的感覺了。
這些，不僅僅是生命，更是他對抗這個世界，改寫自己命運的，最堅實的底牌。
他心裡默默盤算著。
“等到節目結束，購買《龍族》剩下的劇情，估計能花掉三十萬左右的人氣值，這樣，還能剩下六十多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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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文學的受眾雖然龐大，但獲取人氣值的途徑，還是有些單一了，主要依賴於讀者的直接情緒反饋。”
“或許……是時候考慮，去寫一些真正的‘名著’了。”
他的目光，望向了窗外的夜空。
在這個世界，那些在前世熠熠生輝的名字——托爾斯泰，馬爾克斯，雨果……都未曾出現過。
那些足以改變人類思想程式的偉大作品，也同樣被埋藏在歷史的塵埃裡。
如果將它們帶到這個世界，又會引發何等壯觀的景象？又能為他帶來多少，更加深沉，更加廣泛的人氣值？
陸哲的心中，一個更加宏偉的藍圖，正在緩緩展開。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終於，午夜十二點的鐘聲敲響。
九州中文網的首頁，用最醒目的紅色橫幅，公佈了那兩個萬眾矚目的最終資料。
【恭賀大神作者‘焚天’，新作《聖墟》首日均訂突破十六萬！重新整理歷史記錄！】
【恭賀大神作者‘焚天’，新作《完美世界》首日均訂突破十九萬！再創網文奇蹟！】
最終資料：
《聖墟》，十六萬八千！
《完美世界》，十九萬一千！
當這兩個數字，清晰地展現在所有人麵前時，整個網路，再一次被點燃了。
“贏了！我們又贏了！焚天yyds！”
“十九萬！我的天！差一點就二十萬了！這是人能寫出來的成績嗎？”
“樓上的，你忘了？他還是雙開！雙開啊！兩本書加起來，首日總均訂超過了三十五萬！這已經不是奇蹟了，這是神跡！”
陸哲的粉絲們，在各大社交平台，在每一個與網文相關的角落，瘋狂地歡呼，慶祝著屬於他們的勝利。
他們像一群打了勝仗的士兵，驕傲地向全世界宣告著，他們追隨的，是怎樣一位無可爭議的王者。
而在另一片戰場上，卻是死一般的寂靜。
晨曦的粉絲群裡，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刺眼的十九萬，再看看自家作者那已經停更了好幾天的《大聖傳》，和那可憐兮兮的幾千訂閱，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籠罩了每一個人。
良久，一個資深的老粉，默默地發了一句話。
“算了，都散了吧。我們……輸了。”
這四個字，像是一道洩洪的閘門。
“是啊，輸了。輸得徹徹底底，毫無懸念。”
“我真的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去碰瓷焚天？安安靜靜地寫自己的書不好嗎？現在好了，書也崩了，人設也塌了。”
“我昨天，又去把《西遊記》看了一遍，看著桀驁不馴的齊天大聖，再看看現在直播間裡那個氣急敗壞、滿眼嫉妒的晨曦，我真的……好難受。”
“是啊，他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以前的晨曦，是何等的意氣風發，何等的才華橫溢啊！”
群裡的氣氛，從最初的沉默，變成了壓抑的，充滿了失望和悲哀的討論。
忽然，一個粉絲，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語氣，打出了一行讓所有人都心頭一震的字。
“要是……晨曦寫完《西遊記》，就死了，該多好啊。”
這句話，像一句惡毒的詛咒，卻又道出了所有人心底最深沉的悲哀。
如果他就停留在那個巔峰，如果他的故事，就終結在封神的那一刻。
那麼，他將永遠是那個無可替代的，開創了一個時代的英雄。
可現在，他親手，將自己的神像，推下了神壇，摔得粉碎。
群裡，再也沒有人說話了。
一個又一個的頭像，黯淡了下去。
一個時代，在今夜，悄然落幕。
而另一個更加輝煌，更加璀璨的時代，正拉開它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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