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一個像諾諾的女孩
當《定風波》的最後一句，“也無風雨也無晴”，在陸哲的直播間螢幕上塵埃落定之時，整個網路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但這種寂靜，隻持續了不到十秒。
下一刻，是山崩，是海嘯，是覆蓋了整個網際網路的，一場前所未有的文化大地震。
京城，一間古色古香的書房內。
陳敬之教授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因為動作太過激動，甚至帶倒了手邊的茶杯。
滾燙的茶水灑了一地，但他渾然不覺。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首詞，渾濁的眼球裡，爆發出驚人的亮光。
“好！好一個‘也無風雨也無晴’！”
“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他反覆咀嚼著這最後一句，從最初的震驚，到中段的品味，再到最後的悠然長嘆，彷彿在短短幾十秒內，品盡了人生的千般滋味。
“這……這又是一首足以流傳千古的絕唱啊！”陳敬之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此子……此子的才情，究竟深厚到了何種地步？！”
他原以為，《滕王閣序》已經是陸哲才華的頂峰，是千年難遇的文壇奇蹟。
可現在，這首《定風波》，用一種更加內斂，更加豁達通透的姿態，再次重新整理了他對“天才”二字的認知。
如果說《滕王閣序》是少年得誌、才情噴薄的張揚，那麼《定風波》就是歷經滄桑、洞徹世事後的淡然。
這兩種截然不同，卻又都達到了極緻意境的作品，竟然出自同一個人之手，而且，還是一個如此年輕的人！
陳敬之隻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這個叫“焚天”的年輕人，一次又一次的打碎，然後重塑。
與此同時，整個詩詞圈，徹底炸了。
“我宣佈，今夜，是詩詞的復興之夜！”一位擁有數百萬粉絲的詩詞博主，連夜開啟直播，他甚至來不及化妝，頂著一頭亂髮，雙眼通紅，神情亢奮，“你們看到了嗎？《定風波》！這首詞的意境，已經完全超越了技巧的範疇，達到了‘道’的層麵！”
另一位以解讀古詩詞為生的UP主“詩路慢行”，則火速發布了一條視訊，標題簡單粗暴——《逐句跪讀＜定風波＞，我願稱焚天為——當代詞聖！》
視訊裡，他幾乎是用一種近乎朝聖的語氣，逐字逐句的分析著：“‘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開篇就是何等的胸襟與氣魄！麵對人生的風雨，他不躲不避，反而吟嘯徐行，這是何等的瀟灑！”
“‘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這一句，是全詞的詞眼！是精神核心！它告訴我們，真正的富足，不是擁有多少，而是不在乎多少！這種超脫，這種豁達，簡直寫到了我等凡人的骨子裡！”
網路上，對這首詞的解讀和讚美，鋪天蓋地。
然而，在這場屬於文學界的狂歡之中，卻夾雜著無數格格不入的哀嚎。
“別分析了！求求你們別分析了！”
“誰在乎什麼風雨晴天啊！我們隻想知道，櫻小姐會不會被刀啊！”
“焚天老賊！你不是人！你吊著我們幾千萬人的心，自己跑去吟詩作賦？你的心是鐵打的嗎！”
龍族的粉絲們，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他們根本不在乎什麼千古絕唱，什麼當代詞聖，他們隻想衝進螢幕，抓住陸哲的衣領，讓他把《龍族》後麵的劇情給吐出來。
而隔壁的小說圈，作者和讀者們關注的點，則更加實際。
“兄弟們，別管什麼詩了，都來開盤了喂！”一個大型網文論壇裡，一個帖子被迅速頂上了熱門。
“《完美世界》和《聖墟》明天就要上架了，大家猜猜，這兩本書的首日訂閱，能到多少？”
“我猜《完美世界》能破二十萬！畢竟有《遮天》的粉絲基礎在！”
“樓上保守了！有這首《定風波》加持，石昊這個角色的人格魅力直接拉滿！我賭三十萬首訂起步！”
“那《聖墟》呢？感覺這本書一直不溫不火啊。”
“不好說，但焚天的書，再差能差到哪去？我盲猜一個十萬首訂吧。”
整個網路，因為陸哲的一個舉動，分成了涇渭分明，卻又彼此交織的三個陣營，上演著一出魔幻而又真實的眾生相。
……
次日清晨。
當外界的喧囂還在持續發酵時，陸哲已經完成了五公裡的晨跑，沖了個澡，神清氣爽的坐在了電腦前。
他甚至沒有去看一眼《完美世界》和《聖墟》那已經突破天際的首日訂閱資料。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狂熱的興奮。
一想到那個女孩，那個穿著紅裙子，像小怪獸一樣蜷縮在黑暗裡，卻擁有著最純凈心靈的女孩，即將在他的筆下誕生，陸哲的心跳，就忍不住微微加速。
上杉繪梨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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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將檔案切換回《龍族III》，手指在鍵盤上，化作了翻飛的幻影。
路明非在暴雨夜被人追捕，逃到源氏重工天台陷入絕境。
一名紅髮、紅瞳的神秘女孩突然出現，用能力為他擋開雨水、掩護他躲過追兵。她全程沉默，隻是遞給路明非一條幹毛巾和一隻小黃鴨，便獨自消失在雨夜裡。
小黃鴨上寫著，繪梨衣の Duck。
當這段文字出現在直播螢幕上時，剛剛還在討論《定風波》和訂閱資料的彈幕，再一次，停滯了。
深玫瑰紅色的眼睛？
暗紅色的長發？
一個像諾諾的女孩？
讀者們的心臟，再次驟停。
緊接著，是比昨天更加絕望，更加聲嘶力竭的哀嚎。
“不要啊！不要啊！又來一個紅髮女孩？焚天老賊你是有什麼執念嗎？”
“我懂了！我全都懂了！昨天的櫻小姐隻是個煙霧彈！這個叫繪梨衣的，纔是你真正要刀的人！”
“救命！我的夏彌PTSD又犯了！我彷彿已經看到這個叫繪梨衣的女孩，在櫻花樹下，化作漫天光點的場景了！”
陸哲沒有理會彈幕的崩潰，他的手指，依舊在飛舞。
劇情在緊張的逃亡中推進。
路明非潛入源氏重工地下迴廊，不慎觸發警報被大量死侍圍攻。
危急時刻，女孩再次出現，用短刀利落斬殺死侍，與路明非並肩突圍。
戰鬥結束後，她為路明非處理手臂傷口，並用紙筆寫下文字，問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她默默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本子和一支筆，低著頭，一筆一畫寫了一行字，輕輕舉到路明非麵前。
字跡清秀，帶著幾分笨拙的認真，問的是：你是誰？
路明非站在原地，渾身冷汗未消，看著眼前這個反差極大的女孩 —— 明明長得像易碎的人偶，卻能一刀斬盡兇邪；明明身處牢籠，眼神卻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質。
那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這個沉默的女孩，遠比他想象中更強大，也更孤獨。】
看到這裡，直播間裡，所有正在哀嚎的讀者，都詭異地沉默了。
一個會刷牙吐泡泡，穿著卡通睡衣，卻能一刀秒殺強大死侍的女孩。
一個不會說話，隻能用小本子交流，卻擁有著一雙最乾淨眼睛的女孩。
這種極緻的反差萌，瞬間擊穿了所有人的心房。
讀者們，無可救藥的，愛上了這個角色。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加劇烈的糾結與恐慌。
“完了，我好像……喜歡上這個小怪獸了……怎麼辦？我現在好怕……”
“焚天老賊，我求你了，我給你跪下了，這麼可愛的女孩，你忍心下刀嗎？”
網路上，關於“繪梨衣到底會不會被刀”的討論，甚至壓過了對《定風波》的解讀。
網友們自發的開起了賭局。
“我賭一本《龍族》的實體出版書，繪梨衣絕對會被刀！這是焚天老賊的尿性！”
“我跟你賭！我賭一包辣條！繪梨衣這麼好，老賊他不是人他才會刀！”
“我賭我一個月的工資！必刀！不刀我直播倒立洗頭！”
不管賭局的輸贏如何，在這一天，上杉繪梨衣這個名字，連同她那雙深玫瑰紅色的眼睛，和那句“你是誰”，深深地刻進了每一個讀者的心裡。
也就在這時，一個新的CP黨派，悄然崛起，並且迅速壯大。
“上杉繪梨衣纔不是諾諾的替代品！她是最好的上杉繪梨衣！路明非，你個衰仔，這次一定要保護好她啊！”
“繪梨衣世界第一可愛！明妃x繪梨衣，給我鎖死！”
這股狂熱的情緒，甚至蔓延到了陸哲的其他作品裡。
無數的讀者，自發的湧入《遮天》和《完美世界》的書評區，瘋狂的打賞禮物。
一個黃金盟主，在打賞留言裡寫道：“焚天大大，這是十萬塊，不是給石昊也不是給葉凡的，是給繪梨衣買的復活甲！求求你，別刀了！”
另一個白銀盟主，更是直接將自己的ID改成了“繪梨衣不死我就天天打賞”。
他們用最樸素，也最直接的方式，表達著對這個角色的喜愛，和對作者那卑微的乞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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