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站站到天黑，陳峰和柳瑤終於從被窩裡麵出來。
宿醉的頭痛讓陳峰的臉色很是難看。
他拿起枕邊的手機，熟練地點開了輝煌小說網的後台。
當看到那個鮮紅的“六萬”首訂數字時，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六萬？怎麼可能隻有六萬？”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難以置信。
“砰！”
手機被他狠狠地砸在牆上，螢幕瞬間四分五裂，變成了一張蜘蛛網。
柳瑤被這聲巨響驚醒，她揉著惺忪的睡眼，湊過去看了一眼已經報廢的手機螢幕上，那個依稀可見的數字。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這……不可能……我們不是……”
她想說，我們不是刷到十萬了嗎？
但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比誰都清楚，那個“十萬”，隻是輝煌娛樂畫下的大餅。
而這個“六萬”，纔是冰冷刺骨的現實。
與此同時，網路上的討論，早已炸開了鍋。
這個不上不下的成績，成了所有人議論的焦點。
“六萬首訂，其實還算不錯了，放在平時也是大神水平。”
“不錯個屁！你不想想他們宣發砸了多少錢？都快把整個網際網路買下來了，結果就這？”
“最奇怪的是資料曲線，前麵半死不活，最後半小時跟打了雞血一樣瘋漲，這是把網友當傻子耍呢？”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刷的，就是刷得太難看了，臨結束了纔想起來沖業績，以為是直播守塔呢？”
在這些討論中，一個名為#鬥破的含金量#的詞條，悄然爬上了熱搜。
點進去一看，全是拉踩的言論。
【才子之爭落下帷幕？焚天一詩定乾坤！】
一個百萬粉絲的營銷號，發布了一篇長文。
文章深入分析了此次對決。
一邊，是輝煌娛樂鋪天蓋地的資本營銷，和《大聖傳》最後那難看至極的資料。
另一邊，是《遮天》勢如破竹的口碑發酵，和焚天那一句“爾曹身與名俱滅，不廢江河萬古流”的文化碾壓。
文章最後得出結論：
“一個是靠資本堆砌的商品，一個是足以流傳後世的藝術。孰高孰低，一目瞭然。經此一役，網文圈的‘晨曦’時代，或許已經結束。而那個叫‘焚天’的男人，正在開啟一個屬於他的新紀元。”
這篇文章，獲得了無數網友的點贊和轉發。
“說得太對了！不說小說，就說那幾首詩，哪一句不是能流傳千古的佳句？”
“一個用作品說話，一個用鈔票說話，高下立判！”
“晨曦已經跌落神壇了，現在是焚天大帝的時代！”
焚天的粉絲們，揚眉吐氣，昂首挺胸地殺到了《大聖傳》的書評區。
“喲，六萬大神，早上好啊！”
“聽說你們昨晚後半夜發力了？辛苦了辛苦了！”
“夏蟬們，秋天到了，天氣涼了，多穿點衣服啊！”
麵對這些嘲諷，《大聖傳》的粉絲們，第一次，集體失聲了。
他們無力反駁。
因為連他們自己，都覺得臉上無光。
……
公寓裡。
陸哲悠閑地喝著咖啡，刷著手機。
當看到那個“六萬”的最終資料時，他忍不住輕笑出聲。
“還真會玩，臨結束了纔想起來守塔。”
他搖了搖頭，發自內心地感嘆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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