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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呼聲如潮水般湧起,在大廳的穹頂下迴盪。
那些被冷落太久的、被壓抑太久的、在這座城市裡找不到容身之處的人,此刻正狂熱地鼓掌,有人甚至流下了眼淚。
他們終於有了名字。
詛咒教派。
一個屬於他們自己的名字。
台下的克爾蘇加德聽見這個名字,愣了一下。
不錯的名字。
艾倫站在石台前,等歡呼聲稍稍平息,纔再次開口。
“危難之際,所有人都不能退縮。”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那我就來當這個先驅。我毛遂自薦——我願意來當這個詛咒教派的教主。”
艾米坐在石凳上,臉色白得像紙。
她看著那個站在石台上的男人,他正在微笑,那笑容溫和而從容,像是天生就該站在那個位置。
她感覺自己的心在往下沉。這到底是來潛伏的,還是羊入虎口了。
斯黛拉從艾倫肩頭一躍而起,撲棱著翅膀在大廳上空盤旋。
“當教主!當教主!”她扯著嗓子喊,聲音又尖又脆,在大廳裡迴盪。
“我提議,”艾倫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先殺掉六人議會的全部成員。再把剩下不同意我們理唸的法師們關進一個地方,一起管理。再然後——”
“等一下,等一下。”那個穿暗紅長袍的男人終於忍不住打斷了。他的臉上還掛著笑容,但那笑容已經有些僵硬了。“這位新的兄弟姐妹,請問怎麼稱呼?”
艾倫轉過頭,目光落在他身上。“我叫耐奧祖。”
“好的,耐奧祖。”那人乾咳一聲,試圖讓語氣聽起來溫和一些,“我想你有些激動了。你剛剛加入我們,最好還是先......”
“好!”艾倫的聲音驟然拔高,蓋過了那人的話尾。“為了表達我的誠意,我想向大家分享一個有趣的法術。我認為我們大家都應該互相分享......對了,你們這有屍體嗎?”
穿暗紅長袍的男人看向克爾蘇加德,後者微微點頭,那人便派人離開了一小會。
片刻後,幾個人抬著一具中年男人的屍體回來,放在高台上。
“我們追求真理,卻被告知有些領域不可觸碰。我們渴望力量,卻被教導有些力量不可使用。”艾倫抬起手,死靈能量在他指尖盤旋,如同黑色的火焰。“死亡,不過是另一種形態的生命。而我們——有資格瞭解它。”
他俯下身,將手掌覆在屍體的額頭上。
死靈之力如同黑色的潮水從他掌心湧出,將整具屍體籠罩。
大廳裡的壁燈同時暗了暗,一股陰冷的風不知從哪裡吹進來,拂過每一個人的麵頰。
然後,那具屍體睜開了眼睛。
他緩緩坐起,如同一個剛從長眠中被喚醒的人。
艾倫直起身,張開雙臂,聲音在大廳裡迴盪:“這就是我們的潛力!死亡!也不能拒絕我們!”
沉默持續了不到三秒。然後,掌聲和歡呼聲同時爆發。
“死者,對我們冇有秘密可言!”艾倫的聲音蓋過了所有的喧嘩。
好!
眾人喝彩!
艾米臉色慘白,滿是絕望。
完蛋了,對方怎麼看都是一個邪惡的死靈法師。
艾倫轉過身,麵對那具坐起的屍體。
“你的名字?”
“埃德溫·莫爾。”
“你因何而死?”
屍體沉默了一瞬。“我一不小心……摔死了。”
艾倫點點頭。原來是偷來的屍體。他又問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問題,最後,他揮了揮手,那具屍體緩緩躺了回去,重新歸於沉寂。
大廳裡的氣氛徹底被點燃了。幾十個人圍上前來,七嘴八舌地發問,目光狂熱如同朝聖者。
“這是什麼魔法?!”“請問是什麼原理?您能再展示一遍嗎?!”“我從冇見過如此強大的死靈......”
艾倫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
喧嘩聲漸漸平息,幾十雙眼睛熱切地望著他。
“冷靜,大家請冷靜。我從不藏私。等我成為了我們詛咒教派的一份子,我一定會將我所知道的一切知識都分享給大家。”
那個穿暗紅長袍的人擠到艾倫身邊,臉上的笑容比方纔真誠了許多。
他伸出手,熱情地攬住艾倫的肩膀,轉向在場所有人。
“兄弟姐妹們!”他的聲音興奮,“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宣佈!三天後,將會有件大事在達拉然發生——證明我們的時候來了!”
人群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運氣好的話。”他壓低了聲音,卻壓不住語氣裡的激動,“我們能夠顛覆現在這個腐朽的秩序。”
他鬆開艾倫的肩膀,開始佈置任務。
三天後的那個日子,達拉然會有一件大事情發生,但具體是什麼大事,暫時不能讓他們知道。
而新生的詛咒教派,將在那個時刻行動。
“今天還有很多人冇來。”那人最後說,目光灼灼,“但到那一天,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參與行動。”
看著熱烈討論的眾人,艾倫頻繁點頭,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繼續討論,繼續顛覆,全都聚起來,到時候直接來一個一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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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時間飛快。
白天,艾倫接受克拉蘇斯的直接教導,費儘心思隻為苦學一個法術——奧術智慧。
晚上,他準時出現在下水道的大廳裡。
他在石台上侃侃而談,分享一些關於死靈法術的“心得”。
那些心得大多是他亂編的,先放他們傻乎乎地去鑽研,等無法複現就甩鍋給他們冇天賦、唸咒語有口音、心不誠、姿勢不對。
但艾倫冇有想到,第二天,那紅袍男人興奮地找到他,說自己按照他的理論嘗試了一整夜,終於成功地從一株玫瑰中汲取到了微弱的生命能量。
艾倫愣住了。
“你叫什麼名字?”
“阿拉基。”那人回答,語氣裡帶著受寵若驚的謙卑。
艾倫沉默了一會兒。阿拉基。這個名字有點耳熟。西瘟疫之地,好像有一個叫阿拉基的巫妖。
他看著麵前這個人,在心裡默默歎了口氣。你小子,不愧是在未來當上巫妖的人。
從那以後,他在詛咒教派中的地位水漲船高。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稱他為“耐奧祖大師”,他的建議被採納,他的意見被重視,他甚至開始參與決定一些行動的時間和地點。
隻有克爾蘇加德,他從一開始的欣賞和興奮,到慢慢變得冷靜,到沉默寡言,到最後隻是默默看著他們,開始遲到早退,甚至不再來這裡。
但艾倫在詛咒教派的崛起已經不可阻擋。
如果不是艾倫已經帶著艾米·馬林秘密會見了六人議會,她真的怕自己忍不住把這個人繩之以法。
行動的最後一天前,艾倫還給溫蕾薩寄了一封信,他在想著,或許不用等溫蕾薩來達拉然了,他們可以直接回暴風城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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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已至。
下水道的大廳裡擠滿了人。比三天前多了不止一倍,黑壓壓的人頭從石台一直延伸到通道入口。
他們給這次行動取了一個名字,“新生之日”
這是耐奧祖大師的提議,達拉然將在今天得到新生。
這是最後的動員大會。也是耐奧祖大師提議的。
然而當動員大會開始的時候,有人發現,“咦?耐奧祖大師怎麼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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