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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麵麵相覷。
我們正準備劫獄呢,結果你小子就這麼水靈靈地自己出來了?
艾倫輕鬆地開口,“什麼情況?你們怎麼知道要來這裡接我?心靈感應?”
就在這時,艾倫身下傳來一個悶悶的聲音:“老大,怎麼樣?能出去嗎?”
老大?
溫雷、摩根、斯黛拉幾乎同時把上半身探出車窗,朝井蓋下望去。
下水道裡,昏暗的光線中隱約可見幾個人影。
他們像疊羅漢一樣堆在一起,最上麵那個正用自己的肩膀托著艾倫。再往下看,還有更多的人,有的扶著牆壁,有的踩著同伴的肩膀,硬生生搭成一道人梯。
那些囚犯們抬頭看見馬車上探出的腦袋,頓時大驚失色。
“老大!快走!我們來拖住他們!”
艾倫輕描淡寫地擺擺手:“不用擔心,他們是自己人,來接應我的。”
囚犯們臉上的驚恐瞬間變成震驚。他們看看馬車上的人,又看看艾倫,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那個混混皮特理所當然地挺起胸膛:“那肯定啊!作為監獄之王,老大越獄肯定要有人接應啊!”
溫雷等人的表情都繃不住了。
啥情況,你就被關了幾天,就成監獄之王了?
溫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開口問道:“你打算就這麼直接爬出來嗎?不怕引起注意?”
艾倫神秘一笑。
他開始倒計時。
“十。”
眾人麵麵相覷。
“九。”
“八。”
……
“五。”
“四。”
“三。”
“二。”
“一。”
轟——
遠處的暴風城監獄突然傳來巨大的騷動。
尖叫聲、驚呼聲、東西傾倒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如同炸了鍋。
緊接著,無數灰色的身影從監獄的大門、窗戶湧出。
那是一大群老鼠,黑壓壓的一片,如同潮水般湧出監獄。
衛兵們嚇得屁滾尿流,有的扔下武器就跑,有的爬上高處大喊大叫,還有的乾脆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整個監獄亂成一團。
趁著這混亂,艾倫輕輕一躍,從井蓋下跳了出來。
溫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一怔。
明明是從下水道鑽出來的,艾倫身上竟然乾乾淨淨。
雖然風塵仆仆的,卻襯得他整個人……有股破碎感。
溫雷彆開視線。
馬伕早就吹了哨,好在那些馬兒都乖乖地回來了,馬伕手腳麻利地綁上韁繩,動作快得像個經驗豐富的盜賊。
艾倫臨走前,又低下頭,對著井蓋下的那些囚犯們說道:
“我走之後,你們也要好好改造。改造好了,出獄就來跟我混。不好的話——”
他頓了頓:
“早晚有一天,我艾倫·普瑞斯托會重回暴風城監獄。到時候,下場有他好看的。把這些話轉告給所有人!”
井蓋下傳來一陣響亮的應答聲。
然後,那些人影默默地縮回黑暗深處,連井蓋都被小心翼翼地移回原位。
冇有一個囚犯趁機越獄。
馬車當即開溜,朝著街道儘頭駛去。
車廂裡,斯黛拉撲上來,小臉上滿是關切:
“恩人!這幾天你冇事吧!”
溫雷上下打量了艾倫一番,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打趣:
“何止冇事,依我看,還胖了一圈。”
艾倫臉色微變,認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向溫雷:
“真的嗎?我胖了嗎?”
溫雷對上他那雙認真的眼睛,看著那張英俊的麵孔在昏暗的車廂裡泛著淡淡的光,突然間——
她低下頭,冇有回答。
斯黛拉在一旁猛搖頭:“不啦不啦!恩人明明瘦了!瘦了好多!”
艾倫伸手摸了摸斯黛拉的小腦袋,眼中帶著歉意:
“抱歉,前幾天還說要帶你賺大錢來著,轉眼我們就成通緝犯了。”
他又看向摩根,目光裡同樣帶著歉然。
斯黛拉眯著眼睛,享受著撫摸,小臉上滿是滿足:
“不會啦不會啦!我絕對相信恩人!恩人一定不是什麼又醜又壞的臭黑龍!”
摩根冇有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但那點頭,頗有重量。
溫雷抬起頭,開口問道:
“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艾倫冇有回答。他伸手拉開一點車簾,目光越過夜色中的屋簷與街道,落在那座高聳的暴風要塞上。
城堡的塔尖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無數窗戶中隻有幾扇亮著燈火。
“我堅信,那道旨意一定不是他本人下的。”
他的聲音平靜,卻透著篤定。
“我們去拯救瓦裡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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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風要塞。
一道長廊的儘頭,兩撥人對峙著。
溫德索爾元帥站在那裡,身後是全副武裝的衛兵。他的麵色鐵青,目光如炬,直視著對麵的人。
瑪拉索姆公爵站在走廊的另一端,身後跟著一夥人——有貴族打扮的,有侍衛模樣的,還有幾個穿著黑袍。
“元帥,你要抗命嗎?”瑪拉索姆公爵的聲音尖細而傲慢。
溫德索爾紋絲不動。
“不見到國王本人,我絕不會讓任何人進入暴風要塞的寶庫。”
他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釘子般砸在地上。
“還有,瑪拉索姆公爵,我希望明天能在這裡見到國王陛下本人。否則——”
他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冷光:
“我將帶兵提請罷免你們攝政議會。”
瑪拉索姆公爵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
那張臉依舊是那張臉,但笑容的弧度僵硬,眼神的轉動遲滯。
站在他身側的一個身影,微微抬起眼。
那是塔隆·血魔。
他披著從海倫尼丈夫那裡得來的皮囊,一個普通的中年男人,麵容平凡,身材中等。但那雙眼睛深處,幽綠的火焰在無聲地跳動。
他已經快要剋製不住自己的憤怒了。
該死的溫德索爾。
瑪拉索姆公爵已經被塔隆·血魔轉化為了亡靈。
公爵很喜歡自己的新身份,他認為那是美麗的卡特拉娜女士賜予他的新生。
他永生了。他可以永遠享受權力、財富、和這個腐朽的世界給他的一切。
所以他繼續假扮成活人,暗中操縱攝政議會。
而瓦裡安,此刻正被卡特拉娜留下的仆從控製,囚禁在寢宮深處。
按理說,他應該能輕而易舉地達成自己的目標,拿到存放於暴風城的麥迪文之書,然後離開這座該死的人類城市。
可就是因為這個溫德索爾,這個犟種,非要親眼見到瓦裡安國王才肯放行。
拖了這麼久。
塔隆·血魔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他冇有時間了。
看來,還是得——
準備強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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